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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得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至于陸祁為什么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打量他,這件事還得從頭說起。
按照原本的計劃,秦鶴洲是準備第二天和陸凌川一起去見他父母的,只是,
今天早晨,陸祁突然想起來公司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處理,其中就包括警方那邊處置翟向笛的問題,而作為被害人的秦鶴洲當然也必須在場。
于是,他們處理著處理著,不知不覺中時間就到了晚上,而且,
兩人還得加班。
最終,事情演變為了,陸凌川和俞思涵在家里等他們兩個加完班回去一起吃飯。
當陸祁走到秦鶴洲辦公桌前,面無表情地敲了敲他的桌子,然后又面無表情地把這個決定告訴秦鶴洲時,
秦鶴洲能說什么呢?不過就是一個好而已。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尷尬到了極致,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還有比這更尷尬的。
當他和陸祁終于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走出辦公室時,好巧不巧,陸祁多年未見的生意伙伴老王正好出現在了走廊里。
欸,老陸,老陸!老王叫住陸祁,一臉好似故人久別重逢的神情,語氣激動地說道,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今天會在這里碰到你。
在天晟總部的辦公大樓見到天晟的董事長,很奇怪嗎?
當然這句話陸祁沒有問出來,他只是順著老王的話應和道,是啊。
昨天看到你們公司的新產品上市了,恭喜恭喜啊,我這不過來談項目嗎......老王說著說著突間注意到了陸祁身側還站著一個人。
他的視線在秦鶴洲身上停留了片刻,陸祁和秦鶴洲都穿著一身深黑色的西裝,兩人個子都很高,不茍言笑的氣質也如出一轍,
頓了兩秒,老王恍然大悟般地伸出手,親切地在秦鶴洲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沖陸祁說道:你兒子啊?這么久不見,都長這么大了,和你當年一樣帥啊。
聞言,秦鶴洲和陸祁臉上的笑容同時凝固了。
可出門沒帶眼睛的老王對此視若無睹,他一個人自顧自地說道,欸,我還有事,下次有空再一起敘敘舊,帶上你兒子一起啊。
說罷,他笑得像個孩子一般快樂地離開了,還不忘回頭沖秦鶴洲豎起一個大拇指,小伙子真的是長得一表人才。
此后的一路上,秦鶴洲和陸祁兩人相顧無言。
時間來到現在,陸祁仔細地瞅了秦鶴洲兩眼,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
怎么看上還真的有點像?
陸祁向來看秦鶴洲不順眼,而今天他似乎找到了原因,就是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看誰都是一副二百五的神情。
秦鶴洲被陸祁盯得發毛,他從未如此迫切地希望密閉的電梯里能跳出一個電梯惡魔來,為了打破這種尷尬,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口袋,然后摸到了一個觸感微涼的長方形鐵盒,似乎是薄荷糖。
于是,下一秒,秦鶴洲從口袋中掏出了那盒薄荷糖,拿到陸祁面前,問:董事長,來一點?
陸祁皺了皺眉,卻還是伸手接過了那盒糖。
這下電梯里終于不再是一片寂靜無聲,而是充斥兩人咔嚓咔嚓,用后槽牙磨碎薄荷糖的聲音。
俞思涵在打開門看到秦鶴洲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了一下,
她并不是覺得他長得不好看,相反,俞思涵覺得秦鶴洲這個人長得就還挺帥的,可問題就在于,他的長相顯得很有攻擊性,就TMD和當年的陸祁有那么一點神似。
而俞思涵經常和陸凌川說的一句話就是,
都怪我當年瞎了眼,看你爸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就和他在一起了,欸......
要不是俞思涵只有陸凌川一個兒子,沒生女兒,如果生了女兒的話,她一定會再加上一句,不管你以后找什么樣的對象,都不要找你爸這樣的。
所以現在俞思涵看著秦鶴洲的這張臉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然后就見對方笑著沖她喊了聲阿姨好。
你好,你好。俞思涵出于禮貌地點了點頭,扭頭看向后面的陸祁,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公司的事。陸祁伸手扯掉領帶,往屋里走。
進來,坐。俞思涵又對秦鶴洲說道。
秦鶴洲點了點頭,就在這時陸凌川迎面走了過來,總算把他從水深火熱中拯救了出來。
俞思涵和陸祁走在他們前面,經過飯廳的時候,俞思涵讓一旁的傭人端點茶水上來。
陸凌川在他爸媽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用捏了捏秦鶴洲的手指,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別緊張。
秦鶴洲反握住他的手,低下頭在他身邊說道,看這架勢,馬上就要三堂會審了,怎么不緊張?
聞言,陸凌川的額頭抵在秦鶴洲肩膀上,默不作聲地笑了一下。
而此時,俞思涵和陸祁已經走到了沙發茶幾邊,下一秒,兩人便分開了握著的手,一本正經地走了過去。
小秦,可以這么稱呼你嗎?俞思涵抿了一口茶,神色嚴肅地說道。
俞思涵是大學教授,行事作風都一板一眼的,和人交談的時候氛圍也總是不知不覺地變得嚴肅。
秦鶴洲似乎有點明白為什么陸凌川一開始給他發微信總是那么一板一眼的了,明明是叫人出來約會的事,每次都弄得像教導主任找學生談話一樣。
不過自從和陸凌川在一起之后他就帶上了一層很厚的濾鏡,而且是加粉紅色氣泡特效的那種,現在回想起那些事情,秦鶴洲只會覺得這樣的陸凌川顯得格外可愛。
果然,自己喜歡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很可愛。
聞言,秦鶴洲笑著沖俞思涵點了點頭,便見對方瞥了陸祁一眼,又說道,小秦啊,聽說你簡歷造假,這是真的嗎?
俞思涵作為大學教授,對學術誠信這方面看得很重,而造假這類事情對她來說分外敏感。
見狀,秦鶴洲神情一滯,他正欲開口,
一旁的陸凌川沖俞思涵說道,媽,這件事......
算了,俞思涵對陸凌川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不是想追究這件事情,我想說的是......
說到這里,她看著秦鶴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種欺騙人的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感情的事上我和他爸也沒法插手,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不管你們自己怎么想的,人都要為自己做的決定負責。
我明白。秦鶴洲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了,不說這些了。俞思涵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柔和了不少,聽說你現在在天晟上班,怎么樣,平時工作忙嗎?
俞思涵看得出陸凌川對秦鶴洲的態度很認真,也很執拗,現在相勸他們分開是不現實的,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希望對方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最好不要像陸祁一樣一門心思地撲在工作上。
就好像事業才是他的大老婆,家庭只是副贈品一般。
所以俞思涵這才想旁敲側擊秦鶴洲對待工作的態度。
還行,偶爾會加班。秦鶴洲怎么聽不出來俞思涵話里有話,只能把偶爾這兩個詞咬得特別重。
俞思涵笑了笑,又道:聽他爸說,你平時工作很認真,嗯?會不會經常忙得回不了家?
年輕人有事業心是好事,只不過萬一家庭和事業沖突了,不知道你會怎么取舍呢?
秦鶴洲看著俞思涵的笑臉,又偷偷瞥了眼在一旁玩手機的陸祁,感覺額角隱隱作跳,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如果你媽和你女朋友一起落水了,你救誰?。
肯定不能選事業,選事業的話,他在俞思涵心中的印象分直接10000。
但好巧不巧,秦鶴洲是天晟的銷售總監,而他的頂頭上司,陸祁此時正坐在他對面,如果這個時候說事業對自己不重要,陸祁明天就能讓加班加到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