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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綺波心情高興,湯政的信件上說京城諸事皆平,皇后那里已經(jīng)安排詳盡,就差最后一步了,那只想要害他們的狐貍很快就能露出尾巴來。這封信倒是掃平了曹軍師自盡的陰霾。她任由端毅王將她拉起來,說:“好吧。”她也想活動活動筋骨了。
兩人正要去找馬將軍報備,馬將軍反而先找上了門,見到端毅王和馮綺波,抱拳說道:“王爺、王妃,軍營里又抓到一個奸細(xì)!”
兩人對視一眼,端毅王立刻說:“帶本王去見!”
因為曹軍師的死亡,馬將軍對這營中之人進(jìn)行了仔細(xì)的盤查,果然捉住一個曹軍師的下線,那人混在士兵之中,因為曹軍師久久未露面,他也按捺不住,露出了馬腳,被捉到之后,差點也同曹軍師一樣服毒自盡。因為曹軍師的前車之鑒,馬將軍眼疾手快,卸了他的下巴,拿出了他同樣藏在齒根的毒囊,如今正囚在軍中囚室內(nèi)。
馮綺波正欲跟去,端毅王攔了下來,說:“交給我吧。”
他的眼神堅毅溫和,仿佛能給你萬鈞力量的安定,馮綺波恍然點了點頭,等到兩人走出帳子,她才意識到:臥槽?剛才這是怎么了?
半個時辰之后,端毅王回來了,神色凝重,馮綺波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湊了上去問道:“怎么回事?”
端毅王說:“不過是個下線,且還是敵方軍營里頭的人,曹軍師上線的人,線索斷了。”
馮綺波上前安慰道:“沒事,湯政那里,還是能有些線索的。”
端毅王點了點頭。
皇宮之中,馮啟蘭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馮綺波對外托詞在寺中為端毅王祈福,閉而不出,只有馮啟蘭能和寺中的“馮綺波”接觸,因而除夕的皇室家宴,也成了馮啟蘭替代馮綺波出席。
她并非命婦,走在宮中實在是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剛剛?cè)氲醚鐣髲d,便見一宮裝女子裊裊婷婷而來,見到她,趾高氣揚問道:“你就是馮綺波的三妹?”
她見女子妝容,品級頗高,端正身子,行了一禮,答道:“正是。”
“本宮是若云郡主。”若云郡主揚起下巴,冷冷自報家門。聽聞此女是個庶女,卻攀著她姐姐的王妃身份做了湯政的正妻,她不禁冷笑,果然姐妹兩個都是同等貨色。
馮啟蘭曾經(jīng)聽馮綺波談起過這個若云郡主,知道她極為蠻橫,實在是不想同她多做糾纏,然而馮綺波一直“在寺院中祈福”,若云郡主好久沒能觸到她的眉頭,見了馮綺波的庶妹,哪能放過,上前一步攔住她,說:“你姐姐真要去廟里做姑子了?她這是給我小舅舅祈福呢還是詛咒呢?怎么她一去廟里,我小舅舅就被人捉去俘虜了?”
馮啟蘭早就得過長姐指示,不要同這個若云郡主多加糾纏,只是笑笑道:“王爺遇劫,我們也很難過。”
“你們自然是要難過!我看你那個姐姐就是一個喪門星!若不是她嫁進(jìn)王府,只怕我小舅舅的運道還不至于那么差勁。聽說我九表哥兩次遇刺,你那個長姐都在身側(cè),可見那霉運是她給招來的!”
馮啟蘭面色一冷,竟然說她的姐姐是喪門星?這若云郡主果真是太過于口無遮攔了些。她說:“今日除夕,郡主說這些話做什么?”
“哼。”若云郡主冷哼一聲,“自然是為我的小舅舅感到不平!”
馮啟蘭垂頭恭順說道:“郡主,既然王爺是您的小舅舅,您一個子侄輩兒的,過問長輩的婚事實在是有些不妥。”
“你……”若云郡主生平最恨自己竟然是端毅王的侄女,氣得牙根癢癢:“你家那個第三房主母,不還是你姐姐給下得聘?自己給自己找后娘,你姐姐還不是在過問長輩的婚事?”
馮啟蘭氣得周身微微顫抖,這郡主果真如同長姐所說的胡攪蠻纏。她咬了咬牙,擠出一個笑容道:“如今我長姐也算是郡主的舅母了,郡主還是不要妄議長輩之事的好。”
“喲?若云郡主臉色怎地那么不好?”遠(yuǎn)處裊裊婷婷走過來一個宮裝麗人,三十四五歲的樣子,保養(yǎng)的卻極為年輕,那宮裝麗人走過來轉(zhuǎn)了一圈兒,才似發(fā)現(xiàn)馮啟蘭一般,問道:“這位可是端毅王妃娘家的庶妹?你姐姐可好?”
馮啟蘭不知來者身份,點了點頭,行了一禮。
“劉貴妃。”畢竟是皇帝寵妃,算是自己長輩,若云郡主不情不愿行了一個禮。劉貴妃所生三皇子早年還想娶她為正妻,拉攏端平長公主,只可惜端平長公主沒有同意,兩人就此結(jié)下梁子,若云郡主也很是不喜歡劉貴妃那狐媚的樣子,三十好幾了,日日都和個小姑娘似的花枝招展,可是皇帝舅舅就是喜歡她這個樣子。
劉貴妃本就是過來膈應(yīng)若云郡主的,若云郡主暗戀端毅王之事,宮中人盡皆知,大家都嘲笑她竟然敢肖想自己的母舅,實在是不知廉恥。她掩了掩唇笑道:“若云郡主擔(dān)心長輩安危,實在是孝順,不若明日就請了端平長公主,讓你也去護(hù)國寺,陪同你小舅母,給你的小舅舅祈福如何?”
馮啟蘭不知道為何劉貴妃要來幫她,長姐臨走之前囑咐過她萬萬不可和后宮中人有些牽扯,見劉貴妃拖住了若云郡主,她連忙腳底抹油要走,看見旁邊皇后的儀仗緩緩經(jīng)過,她連忙說道:“民婦這得去給皇后娘娘見禮了。”
劉貴妃轉(zhuǎn)頭看向她:“湯二夫人,你父親最近可好?”
馮啟蘭心中如同電石劃過,尷尬笑笑:“家父最近身體不錯。”
“那就好。”她的笑容慈愛溫和,看得馮啟蘭卻無比心驚膽戰(zhàn),思及前兩日剛剛從西北傳來的長姐的消息,她握了握拳,擠出笑容來:“有勞娘娘關(guān)心了,民婦定會向家父傳達(dá)您的關(guān)切。”
☆、七一章
71
年三十的夜晚,軍營中一派和樂,雖說端毅王被俘的陰霾依然籠罩著,可是大家都不會和年過不去。
這還是馮綺波來到異世過的第一個年,這般過法,倒也奇特。
她立在帳前,前世她沒有親人,到這輩子,反而多了那么一大家子,還嫁了人,到底是恍然。
端毅王掀了簾子出來,嘆氣道:“宮中這個時候應(yīng)該擺宴會了。”
她挑挑眉:“你想念那些山珍海味了?”
端毅王舔了舔嘴唇。他最是好享樂,京中無人不知,光一個府邸就造的極盡奢華。一個喜好收藏奢侈女裝的人,究竟為何這次竟然毅然決定跟隨九殿下出來?
她終覺得這件事情如鯁在喉,問道:“你府上那么多的衣服哪里來的?”
端毅王說:“我在你家鋪子買了那么多料子,你難道還不滿么?”
這都哪跟哪!她抱臂冷笑:“現(xiàn)在這鋪子跟著我嫁過來了,你是不是高興地很?”
他撓了撓頭,眉峰一挑:“確實省了不少錢。”
可是說來說去還是沒說到為什么他的府上有那么多女裝。
端毅王看了看遠(yuǎn)處夜空,年三十沒有月亮,天邊星子看著無比閃亮,他嘆了一口氣,聲音在寒風(fēng)中顯得有些沙啞:“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學(xué)無術(shù)?”
馮綺波搖了搖頭,拋開喜歡收藏女裝這個奇怪的愛好,端毅王在各方面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年紀(jì)輕輕便統(tǒng)領(lǐng)京城治安,辦事也很是穩(wěn)妥,在這個年紀(jì),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他靠近馮綺波,攬住了她的肩頭,一派有許多言語需要傾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