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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道:“郡主這是什么話?我相信王爺必能旗開得勝,早日凱旋歸來的!畢竟他是我的夫君!”她將夫君二字咬得重重的,若云郡主臉上青白了一陣。
端平長公主終于看不過去,后宮女眷漸漸都圍了過來,實在是太丟顏面,拉住了若云郡主。
“娘親!”若云郡主轉頭對端平長公主嬌嗔。
端平長公主拉住她:“好了若云,你九表兄和小皇叔馬上就要出發了,你不上城樓上看么?”
若云郡主冷哼一聲:“我還要和馮小姐說話!”
馮綺波笑道:“若云,昨日我已經和端毅王爺拜堂了,如今你叫我小嬸嬸就好,不用總是馮小姐馮小姐叫的,顯得生分了。”
若云郡主聽她直接擺出了長輩的架子,撅了嘴想要回擊,可是一眾的嬪妃都已經上了城樓,旁邊一群人看著。她想起之前第一次見她就在閑露園吃了大虧,氣哼哼轉身,登登登跑到城樓上去了。
端平長公主看著若云郡主跑上城樓,對馮綺波笑笑:“若云那孩子年輕些,別同她一般見識。”
若云郡主的年紀是和馮綺波一般大的,不過馮綺波既然已經成了人家的小嬸嬸,自然也就賣了這個老。
“怎么會呢?郡主性子活潑,我喜歡還來不及。”馮綺波回答,也從另一側上了城樓。
大軍已經整裝待發,皇帝下令給每個兵士發了一碗酒壯行,端毅王站在最前列,就在九殿下的旁邊。
他抬頭仰望,只見馮綺波站在城樓之上,風吹起她的發絲,衣襟獵獵作響。出門的時候她為了趕時間只梳了一個最簡單的發髻,簡潔干練,在一群花枝招展,滿頭珠翠的女人中間,看上去倒也英姿颯爽。
端毅王舉起酒碗,顯然是敬給馮綺波的。
一旁宮女顯然注意到了,伶俐地端來小巧玉盞,馮綺波端起酒杯,回敬了他。
看著馮綺波舉起玉盞一飲而盡,朝他倒了倒酒杯,嘴唇微動,那唇形仿佛是在念他的名字:“興言,一路安好。”
端毅王只覺得熱血沸騰,將海碗中的酒液統統灌了下去。
若云郡主站在不遠處,看著小皇叔眼里仿佛只有馮綺波的樣子,手中繡帕被攪得不成樣子。
馮綺波目光緩緩瞟了過去,小樣,虐死你個單身狗!
辰時正,大軍準時出發。
馮綺波回到王府中,第一件事情就是問侍衛隊長:“發現什么了么?”
侍衛隊長搖搖頭,他們已經將整個王府翻了兩遍,什么都沒有丟。
馮綺波冷哼一聲:“難道那個刺客深夜闖入王府是來觀光的么?”
侍衛隊長在端毅王身邊久了,早就聽說了馮綺波的威名,見她表情嚴肅冷峻,一個大男人都不免抖了抖:“王妃,確實……”
她擺擺手:“好了,你下去。對了,拿我的帖子去請侯府三小姐過來。”
端毅王府上的事情比起侯府來說實在是少太多了,她只閑了半天就覺得有些要發霉,想到湯政的事情又覺得心頭堵得慌,只想找馮啟蘭聊聊,看看能不能從三妹地方套出點什么話來。
實際上今日她應該進宮去拜會太后的,畢竟是她的婆婆,但是由于端毅王和九殿下出征,太后絲毫沒有要見她的意思,免了她的請安,順便連之后三個月的請安都給免了,她樂得清閑。
馮啟蘭如今已經訂了婚,出入侯府就自由了些,李氏也不拘著她,沒多久她就上門來了。這是她第二次到端毅王府,不過這回端毅王不在,自己的姐姐成了王府目前唯一的主人,因此就沒那么拘謹。
“長姐!”馮啟蘭終于可以好好看看這富麗堂皇的王府,不禁對馮綺波艷羨起來,不過想到自己的湯政,又是臉一紅。
馮綺波直接將馮啟蘭帶到了王府的竹樓里,哪個年代的妹子都沒法抵御華服和首飾,還記得端毅王第一次給她送衣服的時候,馮啟蘭眼睛里的那掩飾不住的羨慕,她就知道,自家三妹妹不過是普通女孩。
她推開門,反正端毅王說了這竹樓里的衣服隨便挑,她就多給幾套給自己的妹妹好了。
這些衣服的布料大部分也是來自馮綺波名下的那個綢緞莊,現在綢緞莊已經作為陪嫁歸到了王府。
一開門,馮啟蘭就被竹樓里按照顏色整齊掛放好的衣服給驚呆了,看著這擺設,竟然是比京城里最大的成衣鋪都要顯得專業、齊全。她不敢相信地看向長姐。“這……”
“選吧,算是長姐給你添妝。”
這些衣服料子華貴,她也認出是出自長姐名下的那個稠度鋪子,聽聞端毅王是那個鋪子的常客,她尷尬笑了笑:“這些都是王爺……”
馮綺波將她推進樓去,看她那艷羨神色,知道此事說不定就能成了,女人在見到好看衣服的時候智商會主動降一個檔次。她從一排衣架中選出一件水藍色小褂,上面滾了一圈毛邊,看著雍容華貴得很,她將小褂在馮啟蘭身上比了比,問道:“三妹妹看如何?”
馮啟蘭原本是庶女,何氏不喜她,給她的東西也不怎么好,雖然是見過名貴布料,穿到自己身上的畢竟少,那小褂上滾的毛似乎是白狐皮,柔軟順滑,在光下似乎還在反光。她抓在手里,摸摸那滾邊,簡直愛不釋手。可是這褂子似乎是照著馮綺波的體型裁剪的,對她而言,仿佛大了點。
馮綺波早有準備,喚來了王府上的繡娘,給馮啟蘭量了身,將那小褂拿下去改了。
馮啟蘭連連道謝,馮綺波抓著她的手:“謝什么,若不是這兩日你幫忙,我的婚禮不知道要混亂成什么樣了。”說著,又從衣架中抓出一件襦裙,問了馮啟蘭意見之后,照樣交給繡娘拿去改了。
馮啟蘭被這糖衣炮彈炸得暈頭轉向的,早已飄飄然不知所已,待得馮綺波問道:“三妹,你說湯公子是怎么能預知未來的呢?”
她突然一愣,旋即笑道:“我怎么知道……他說他上輩子就見過我呢!”
馮綺波眸色一冷,用長長的睫毛掩飾了自己眼中閃過的精光。這個湯政難道也是穿越者?可是穿越者也不一定能預知未來。
她一邊幫馮啟蘭選著衣服,一邊裝作毫不在意地問道:“這么說來你們是緣定三生了?他上輩子是不是也是娶了你呀?”
馮啟蘭臉色微紅,忙扯了一件衣服捂住臉:“哎呀長姐你莫要問了!”
馮綺波笑著湊上去撓她癢癢:“告不告訴長姐?”
馮啟蘭左躲右閃沒能躲過,終于繳械投降:“好啦,妹妹說就是了,湯公子說妹妹上輩子是給他做妾的,他覺得對不起妹妹,這輩子特地來娶妹妹做正妻呢!”
馮綺波一愣,這算是情話?這個情話該打幾分啊?
想到湯政一本正經地對三妹說出這樣的話來,馮綺波就覺得場面有些違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