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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術本不應該讓他來做,病人一直在接觸主治醫師是另一個神經外科醫生,但不湊巧,這個醫生家里出了點事,把手術交給了付泊如。
趙杰見他看得專注,沒吭聲打擾,背著手無聊的原地扭腰。
付泊如看他一眼:“注意形象。”
趙杰“切”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后湊過去問道:“許總真是你媽啊?”
付泊如點頭:“嗯。”
趙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雖然一直知道付泊如大概是個富二代,但還真不知道許茵就是他親媽,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你為什么不繼承家業跑來當醫生?”
付泊如合上病歷夾,放在桌子上,反問道:“我為什么要繼承家業?”
趙杰由衷地問道:“當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它不香嗎?”
付泊如戴好口罩,銳利好看的雙眼波瀾不驚:“我不喜歡金融學。”
趙杰:“……”
原來是專業受限。
他哭笑不得,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哎,我一直想問,你是醫學系的,陳墨是中文系的,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專業,你倆是怎么認識的?”
付泊如眸光微動,漆黑的瞳孔閃過一絲幽光,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忘了。”
“忘……啊?”趙杰明顯不信,“不至于吧,你連大一學的知識都能記得住,能把這個忘了?”
付泊如不欲多說,正要進手術室,聽見趙杰在后面自言自語:“要真是那么不熟,陳墨干嘛問我要聯系方式……”
第11章
趙杰這句話其實說得不明不白,可付泊如就是直覺陳墨要的是自己的聯系方式。
他回頭問道:“他什么時候問你要的聯系方式?”
趙杰沒想到這話被他聽了去,摸摸鼻頭,畢竟這事沒經過付泊如同意,他有些忐忑:“就做開顱手術那天,他問我要的。”
付泊如又問:“要的是手機號還是微信?”
趙杰沒敢說自己把他的座機號都給出去了,小心翼翼道:“我都給了。”
付泊如點點頭,沒說什么。
他并不遲鈍,陳墨的心思他感覺得出來。
無非是玩些舊情難了的把戲,連套路都老套得很。
十年前付泊如去美國進修醫學,臨走時在機場等陳墨等了許久,兩人那時還在冷戰,已經三四天沒聯系過了,打電話打不通,發信息也不回,要不是父親死死按住他,說不定當時他會不管不顧地跑回去找陳墨。
那條短信付泊如是在剛下飛機時收到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落款,簡簡單單一句話,加上標點符號一共七個字——“付泊如,保重。”
保重。
付泊如當時以為那是一句很簡單的祝福語,直到過了很久,直到他再也聯系不上陳墨,他才知道,那句“保重”原來是分手的意思。
那是付泊如第一次談戀愛,也是第一次被甩,還被甩得那么難看。
年少時心高氣傲,得知真相后一天能恨陳墨三百遍,也恨自己看走了眼。后來慢慢地,他不再主動去想這些事,所有的愛和恨皆被拋之腦后,無人提及。
至于為什么要回江城,付泊如已經忘記自己當時是怎么想的了,好像有很多充分的理由,又好像只是因為那一瞬間的沖動。
外面的天陰了下來,灰蒙蒙的一片,潮濕陰涼的風從窗戶里滲進來。
靠窗的學生凍得直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