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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是真的震驚,腦中想起那如花似玉的容顏,只覺得自家太子哥哥真是瘋了,宋玉汐那種身份的女人,哪里能做太子妃的人選?除了一張臉好看之外,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啊。
皇后瞧他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個,以為他也中了宋玉汐那小狐貍精的毒,拍桌子說道:“聽見是她,你也糊涂了不成?還想著納人家做妾,你太子哥哥就要讓人家做太子妃了。你還在這里做夢分不清現實!簡直糊涂!”
淮王聽皇后這么說自己,也是覺得冤枉,他不過是失神片刻,哪里有母后說的這么嚴重,不過他素來知道皇后罵他不過就是嘴上說說,根本不是真的厭煩他,湊過去說道:
“母后,您想什么呢?我怎么會糊涂?宋玉汐是什么身份?我說要納她做妾,那是看她漂亮,想弄回去玩玩兒罷了,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失了分寸,可太子哥哥這決定也太令人驚奇了吧。這事兒,父皇就沒阻止?”
因為是王新過來稟告的,所以,淮王確定父皇一定知道此事的,他太子哥哥雖不待見母后和他,但對父皇多少還是很尊敬的。
皇后冷笑回道:“你父皇阻止什么?你父皇恨不得現在就把江山都交到他的手中,自己好極樂登仙去,還會管他娶什么人不成?他也是越來越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了,這么大的事情居然連說都不說一聲。”
淮王聽了皇后的話,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說道:
“唉,太子哥哥對我這樣也就罷了,可他對母后居然也這樣,實在令人心寒。父皇這些年越發不理政事,萬事都交到太子哥哥手里,而太子哥哥對我素來戒備,也不知道他在防我防什么,任何事都不讓我沾手,以至于我到這個年紀,身上不兼一職,就連老四在他眼里都比我親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說到底,我和他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
淮王這個時候說起這件事,對皇后來說,又是一個刺激,拼命忍著怒火之后,才咬牙說道:
“絕不能讓他得逞,他就不該對那低賤女子動心。”
“母后想怎么做?太子哥哥如今都不來回您,您就是想說也沒機會說呀!這事兒鬧得……可得讓人給笑話死了。”
淮王的話,字字句句都如刀一般看在皇后的心上,想想自己也真是悲哀,哽咽說道:
“他怎么能這樣呢,我怎么說也是他的母親,他居然這樣不尊重我,虧我之前還那樣費心費力的替他挑選太子妃人選,就算他每一個都有說不盡的毛病,我依舊不厭其煩給他挑著,就盼著他能點頭,挑個滿意的到身邊伺候,那么多的貴女千金他不要,偏偏要選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女子,這不是明擺著給我難堪,明擺著打我的臉嗎?讓我去和那些貴夫人怎么交代?難道要她們承認,太子選的這個小狐貍精,比她們家的嫡女貴女要好嗎?哼,兔子急了還咬人……”
淮王聽皇后說到這里,就知道火挑的差不多了,可以進入收尾狀態,于是又過去說道:
“母后萬萬冷靜啊。太子哥哥他畢竟是太子,您是皇后,你們兩個若是意見相左,私下里說說就得了,千萬別沖動惹出什么事來。”
皇后果然瞪眼過來:“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他如今眼里根本沒有我這個皇后,沒有我這個母后!他想娶一個狐貍精進門,讓我被人指戳謾罵,哼,也要看看我肯不肯!”
“那……”淮王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后身邊,抬眼問道:“母后想如何去做?”
皇后瞇著眼睛,狠狠的盯著門外一處,冷聲說道:“他既然不親自來與我說這件事,那就別怪我不知道了,你不是喜歡那小狐貍精嗎?那我就把她賜給你做個妾,我賜婚的懿旨快過他的太子令,我看他還有什么法子挽回!”
淮王一聽皇后這個建議,眼珠子都亮了起來,忍著笑說道:
“母后……當真?真要把宋玉汐賜給我?可這么一來,我可就真被太子哥哥給嫉恨上了,他會不會對我……”
后面的話淮王沒有說出來,但皇后哪里會猜不到他想說什么,冷哼一聲:“哼,你不搶他的心頭好,他就不嫉恨你了?他就會對你好了?難道你忘記了上回你來跟我哭訴的事情了?他可以當著外人的面讓人打你板子,在他的心中,可曾有把你當做他的親弟弟看待?你說的不錯,就連定王那個和他隔著一個肚皮的人都比你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要親,既然如此,那你還客氣什么?反正他總不敢殺了你吧,更何況,萬事有我在,你怕什么?”
淮王就等著皇后說這句話呢,要知道,他這些年過的也真是憋屈,就算偶爾做點什么事情,也只能暗地里偷偷的做,手里沒有名正言順的權利,有好些事情,想做也不能做,這些冤枉氣他也是受夠了,如今太子看中了宋玉汐,而母后又恰巧不喜歡宋玉汐,如果母后將宋玉汐賜婚給他,太子那兒豈不是要氣得鼻孔冒煙嗎?
只要想到這么做能讓那個太子殿下吃一份不小的暗虧,淮王就覺得心里暗爽暗爽的。
☆、176|114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宋玉汐在家緩和了兩天,還是覺得這件事太不靠譜了,好怕自己一覺醒來就發現,這都是夢,蕭齊豫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蕭齊豫,一切美好的諾言,不過都是她自己的想象罷了。
過了兩天,郭憐卿在芙蓉園等她不到,干脆就到鎮國公府遞帖子進來拜訪了。
宋玉汐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郭憐卿會突然跑過來,并且她身后還跟著郭康,比起之前看見他的時候,似乎壯實了不少,雖然依舊瘦弱,但個頭高了些,渾身上下都透著野性,關鍵是無論郭憐卿走到哪里,他的眼神就跟到哪里,好在他年紀小,要不然就他這種盯著肉骨頭的神情,也能讓人對郭憐卿刮目相看。
郭憐卿和宋玉汐說話,郭康自然是不能進門的,就和秋彤秋云一樣守在門外,宋玉汐把郭憐卿請入了她的小樓,上樓之后,郭憐卿就坐在宋玉汐房里的搖椅上,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宋玉汐給她倒了茶過去,說道:
“今兒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郭憐卿接過茶水,莞爾一笑,說道:“不來你這兒,我還能去哪兒啊?原本在芙蓉園里等你的,可沒想到你這兩天都沒去,我這心里實在憋得慌,就過來找你說說話了。”
對著郭憐卿的時候,宋玉汐的心是虛的,尤其是蕭齊豫到鎮國公府來說了那些話之后,她的心里就更虛了,畢竟這位才是蕭齊豫上一世的正主,雖然蕭齊豫說她后來跟人跑了,可宋玉汐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郭憐卿能和那半大的小子跑?
宋玉汐思及此,來到西窗前,打開窗戶,往下看了兩眼,只見那少年像一棵勁松似的站的紋絲不動,兩只顏色不同的眼睛讓他看起來異域風情十足,說不定長大了,也是個美男子。
郭憐卿躺在宋玉汐的搖椅上,瞧著宋玉汐往下看,不禁說道:
“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小子有點奇怪?”
宋玉汐這才收回了目光,對郭憐卿問道:“奇怪?也不是今天才感覺到的,從第一回見他,我就覺得他奇怪啊!”
畢竟好好的蕭國人,可不會長那么立體深邃的一張臉,兩只眼睛的顏色更是另類,宋玉汐說完之后,見郭憐卿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便湊過去問道:
“怎么?你是覺得他哪里奇怪了?”
郭憐卿放下手里的杯子,從搖椅上坐直了身體,對宋玉汐招招手,說道:
“他真的有點奇怪!全府上下,他只聽我一個人的命令,別人和他說話,他就好像聽不見似的,而且,他那眼神……你看到了嗎?我都快受不了了,那眼神!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我上茅房他都得在外面等著,我上回在街上和人說了幾句話,是我遠方表哥,我倆自幼一起長大,比較熟悉,動手動腳的沒分寸,可是你知道嗎?他居然上去就要打我表哥,把我表哥都嚇壞了。”
宋玉汐聽著郭憐卿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有什么反應,就是那么看著郭憐卿,良久之后,才對她說道:
“啊,那孩子眼神是有點奇怪的,那,那你沒把這事兒跟太尉說?”若是郭憐卿將此事和太尉說了的話,太尉一定不會再讓郭康跟著郭憐卿身后了。
提到這個,郭憐卿就又呼出一口氣,說道:“唉,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又不忍心!那孩子只認我,我讓他吃飯,他就吃,我若不跟他說吃飯,他能一天一夜都餓著。你說他這樣,我能放心把他交給其他人嗎?”
宋玉汐看著郭憐卿這張苦惱的臉,似乎感覺到有點明白她的感受了,她這算是在乎郭康的表現嗎?繼續說道: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今年都十六了,郭康十二三吧,他還能跟你幾年啊?就算太尉想找個人保護你,可他年紀再大些,也是不合適的。到時候,你不還得把他推給旁人嗎?”
宋玉汐的話讓郭憐卿感覺到一陣無奈,嘆了口氣,說道:“那怎么辦呀!我今兒來,其實就是跟你說道這件事來著的。我,我……我雖然嘴上嫌棄郭康,可是要讓我真的把他放下,或者推到別人那里去,我又有點……”
接下來的話郭憐卿沒有說,不過宋玉汐卻是知道的,試探問道:“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