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口味女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汶看那個面無表情的太監,正是谷公公。還在疑惑間,自己就被扯著往宮外跑了,只能遙遙地對陳貴妃招了下手。她知道留下的魂魄,都是因為心中有所掛牽。陳貴妃站在五公主身邊是可以理解的,可為何親近谷公公?是為了告訴自己谷公公是可以信任的人嗎?
太監早去找了鎮北侯府的馬車,把抬出了宮門的老夫人和沈湘連推帶拉地塞進了車里,然后把沈汶也抬了下來,半扔半拋地推給了沈湘。
蘇婉娘哭著撲進車廂,大聲喊著:“小姐,小姐!”
老夫人哭道:“我不活了!”
蘇婉娘忙一把抱住老夫人說:“老夫人,趕快回府請施郎中和段郎中吧!如果小姐沒死,就還有救啊!”
老夫人聽了,忙拉起沈汶的手,雖然沒有脈了,可還是軟的。忙連聲對車外說:“去請施郎中和段郎中,快去!到侯府去!”
外面的人應了。
蘇婉娘又說:“夫人懷著孕,可不能受驚嚇!”
老夫人冷靜下來,擦了眼淚說:“好孩子,多虧了你提醒我!”她對著車外說:“傳下話,這事不準告訴夫人!誰敢說出去,就打出府去!”
蘇婉娘聽了這些話,才放下心。在一旁拉了沈汶的手默默擦眼淚,心中暗罵沈汶狠心,把老夫人和沈湘弄得快哭死了。這是她頭一次看到沈汶敢這么嚇人。
一行人回到侯府,老夫人不讓人聲張,只讓人把沈汶抬到了大廳,只叫了沈毅過來,其他人都不許說。
沈毅到了廳中,看平時男孩子一樣的沈湘泣不成聲,聽老夫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把事情講了,當時臉色鐵青,轉身就往外走,蘇婉娘忙攔住說:“大公子稍候,等郎中們來了再說吧!萬一小姐有救,后面的事,就好說了。”
老夫人也點頭說:“還是等等,但凡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撕破臉。”
人傳郎中們到了,施和霖和段增兩個人急匆匆地進來了。施和霖上去一號脈,面露疑惑。明明脈弱到摸不到了,可臉上沒有死氣。
段增剛要上去,蘇婉娘在一邊扯了他一下,段增扭臉,蘇婉娘急切地說:“這位小郎中懂得針灸,肯定能救我的小姐一命!”
段增心有所悟,上去號了下脈,閉了一會兒眼,從手邊的衣箱里拿出了自己的針袋,展開后取了一根長針,選了心脈上的部位,在沈汶手掌上一針扎了下去……
幾針下去,沈汶的心跳慢慢增強,漸漸地,呼吸恢復了。老夫人驚嘆道:“真是神醫啊!”
施和霖也點頭,拍了下段增的肩膀說:“徒弟,你真厲害!”
段增有點臉紅了,喃喃地說:“她……沒死……只是……背過氣去了……”
老夫人長長地出了口氣,說道:“看來真的是嚇著了!可會留下什么病癥?”
一向口齒流利的段增難得卡殼般地說道:“該……再睡那么一段時間,好好將養,就該……好……好起來……”
老夫人差點虛脫,靠了椅子說:“那就好了!”
沈湘擦干眼淚說:“妹妹運氣好!那茶里就是有毒,你們看,妹妹胸前的項圈都變色了!”
老夫人捂著胸口說:“不能說有毒了,就說是你妹妹驚懼氣絕,按照宮里御醫們說的吧!”
沈毅不說話,老夫人對著他慢慢地搖頭說:“我知道你氣不過,但是,不能撒氣啊。那是皇后,是皇家!而且,你娘并不知道這事,你也別把這事寫信告訴你父親?!庇珠L嘆道:“我真是老了……”
蘇婉娘對施和霖說:“請郎中為老夫人看看,老夫人方才受驚了。”
施和霖忙上前,給老夫人號著脈說:“夫人哪里老?心脈健壯,元氣充足,該活到百歲……”
老夫人含淚道:“活那么長干嘛?招人厭哪!”
蘇婉娘心中十分過意不去,忙勸說道:“小姐沒事了,老夫人就不要這么傷感。若是您有了事,倒讓小姐醒來也不會舒服了。”
老夫人點頭說:“還是你這孩子有主見,日后,你的小姐真得要靠你了。”蘇婉娘羞慚地低頭。
老夫人說:“重謝郎中百兩銀子,你們在這里等著,汶兒醒了,你們再看看,我得去歇會兒?!?她實在支撐不住了,讓婆子們扶著去后面休息了。
段增忙說:“不……不必那么多錢。我其實,沒做什么……”
蘇婉娘忙說:“你是神醫,救了我們小姐的命,自然是該重謝。”
沈毅對沈湘說:“你跟我來外面,再好好講講這事?!庇只仡^對蘇婉娘說:“好好照顧二小姐。”
蘇婉娘應了,讓人把沈汶抬到偏間,蓋好被子。讓人給施和霖和段增上了茶點,低聲把宮里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施和霖和段增恍然大悟,他們正與秦全作局,拖著時間給四皇子治腿,現在又出了這么一回事,再次進局。
段增不禁低聲道:“我們不用行醫了,直接做‘仙人跳’得了,得的錢更多!”
施和霖皺眉悄聲說:“不能露出任何風聲,這是要掉腦袋的!”
蘇婉娘也帶了警告道:“只說把小姐救過來了,她變得有點傻。”
這樣一來,什么“能文”,想也別想了!日后會說話就不錯了,別抓著小姐再讓寫什么了。
天全黑下來了,沈汶終于“悠悠醒轉”,得報而來的老夫人和沈湘與沈汶抱著大哭了一場。大家發現沈汶說話有些緩慢結巴,施和霖說這是驚嚇后留下的毛病,日后少見人,好好在府里養著。留下了一大串藥方,才帶了侯府重謝的金錢和徒弟離開了。
蘇婉娘讓人抬了沈汶回了院子,然后說夏紫沒有照顧好小姐,把夏紫打回了針線房,自己一步不離地守著沈汶。
到了深夜,蘇婉娘后怕地小聲問沈汶:“那杯茶如果沒有毒可怎么辦?”
沈汶也小聲說:“就是沒毒,我也會倒在地上裝死。就算御醫說我純粹是被嚇死的,和茶沒關系,可大家都看著我因為喝了皇后給的茶倒地的,只會懷疑皇后用了驗不出來的毒藥。”
蘇婉娘出口氣說:“皇后在茶里放了毒,真成了好事呀。”
沈汶有些激動地說:“你不知道,我聞到了茶里砒霜的味道,那叫高興!這簡直是跟要睡覺就有人遞枕頭是一樣的。”
蘇婉娘又問:“你怎么知道皇后會用砒霜?”
沈汶回答:“你還記得那時候四皇子說了他的母親是怎么死的,三皇子的表情嗎?陳貴妃明顯也是被砒霜毒死的,段增說是最簡單的毒。皇后用得順手了,很可能會接著用,反正御醫也不會指出來。讓我喝下茶,只要我不死在皇宮,回到了府里發病,她怎么也不會承認的?!?
蘇婉娘咬牙道:“她真狠!難怪你說讓我告訴大小姐帶銀飾,自己決不能主動戴銀飾。可如果你不是依著夏紫的建議戴了銀項圈,潑了茶后,怎么能讓大小姐試毒呢?”
沈汶笑著說:“那樣的話我怎么會潑茶?肯定在倒地時把杯子放地上,里面留下些茶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