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推延好呀,推延的這段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么!劉玉潔身心愉快!
今日休沐,劉涉川坐在書房研究水道疏浚圖,叮叮當當的悅耳鈴聲自外間傳來,抬眸就見一張漂亮的小臉躲在簾子后頭。
“看見你了,進來。”
“阿爹的眼睛好厲害!”劉玉潔提著裙角規規矩矩邁步,山耳貓亦步亦趨緊跟那繡著玉簪花的裙裾。這哪里像貓,分明是只京巴狗。
“不是眼睛厲害,是耳朵厲害。”劉涉川笑。
山耳貓脖子上掛著一串小金鈴鐺。
都怪你!劉玉潔瞪了山耳貓一眼,它卻趁機跳進她懷中,敏捷的不亞于飛檐走壁的輕功高手。
劉涉川淺笑,目光溫柔的落在劉玉潔臉上,促狹道,“怎么耽擱這么久才過來?”
“我幫姐姐做花露呢,用阿娘陪嫁的方子,弄的我渾身石榴汁。”她神態嬌憨,雖是抱怨卻嘴角含笑,弄臟衣服不免要重新梳洗一番才能見阿爹。劉玉潔將山耳貓放回腳下,柔聲問道,“阿爹喚我來可有好玩的事?”
到底還是個孩子,就知曉玩。劉涉川抽出一封信函,兩指銜著遞與她,“你的信。”
我的?誰會給我寫信……劉玉潔滿臉疑惑。
劉涉川暗笑。信函封口僅以簡單的對折并未涂蠟,可見沈肅心懷坦蕩,且還通過他的手傳遞,說明并無不可告人之處。
信函內就一張紙,寥寥數語,筆跡瘦勁清峻,嚴謹工整,光是如此秀雋的字體已讓劉玉潔大為吃驚,再一仔細看內容不禁打了個寒顫,眼角突突直跳。
劉涉川笑吟吟望著她,“信上說了什么?”
阿爹并未拆閱!意識到這點劉玉潔立時清醒過來。這信是該死的沈肅寫的,介紹了一些飼養山耳貓的忌諱,尤其警告她不得再用香薷。
香薷?他怎知她用了香薷?
為了對付周大海,她用了貓類最喜歡的香料,藏在屋內的山耳貓一聞見立刻發癲,撲向周大海撒歡,那時它是沒有惡意的,但周大海不明白,把它當普通的貓對待,攻擊了它。精神亢奮的山耳貓被陌生人攻擊,渾身的毛立刻乍起,行動敏捷,爪牙鋒利……周大海的下場可想而知。
香薷對普通的家貓無害,但不利于山耳貓的成長,易使其失去本性,與普通家貓無異。
劉玉潔飛快的瞄了阿爹一眼,倘若阿爹知曉香薷的事便也不難猜出小灰為何攻擊周大海吧?那么在黑市購買迷/藥、毒物什么的……她不敢想下去,阿爹疼她,但發起火來也很可怕!
她惴惴不安,只能往最壞的地方推測沈肅,難道是要抓著這個秘密威脅什么……
“給阿爹看看信上寫了什么?”本來還不怎么好奇,誰知劉玉潔表情連續換了三個顏色,劉涉川疑竇叢生。
不,不給!劉玉潔將信別在身后,緊張的血液倒流,面頰微紅。
害羞了!劉涉川失笑,暗暗罵了句沈肅,竟敢當著我的面調戲潔娘。
“害羞”的小姑娘匆忙對他福了福身子,撒腿就跑。
******
雖然大家臉皮都差不多厚,但周明覺得沈肅略勝一籌,不禁問道,“給人小姑娘寫信還經過人家父親的手,這樣真的好嗎?”
“反正她記住我了。”
“啊?寫信威脅就是為了讓人記住您!”周明吞咽了下。
威脅?有嗎,哪句話像威脅?沈肅淡淡斜睨他。
確實沒說半個威脅的字,但揭穿人家用香薷本身就是一種威脅,怪不得孫瀟瀟說你壞透氣了!周明脖子一縮,笑了笑,“女人都吃軟不吃硬啊,萬一惹急了就不好收場。”
“我不惹她,她還會理我?”沈肅反問。
咦,莫名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周明一愣。
兩人言歸正傳,說到最近發生的事,四皇子為人魯莽倨傲,看上去沒多大出息,雖不得圣上看中,倒也不曾嚴厲斥責,誰知作風愈發狂妄,前幾日在馬場看中了三皇子身邊的小宮女,逼的小宮女投井自盡。據說當時三皇子懊悔難當,自責不該帶小宮女來此,但終究還是四弟的名聲要緊,便派人送了金銀封住宮女家人的嘴,將此事掩蓋下來,卻不料被五皇子的人捅破。
死個宮女本來也沒什么大不了,但這樣的場景不免令圣上想起當年的一樁舊事,龍顏大怒,當庭杖責了四皇子,連帶三皇子也挨了十棍。
“三皇子走的一步好棋啊,如此一來,五皇子不免給人落下心性涼薄,不顧手足之情的印象,至于四皇子,本來就這樣,再添一筆就更這樣了……”周明咂咂嘴。
雖然挨了打,但重情重義的三皇子不免要令人刮目相看,更別提這兩年交口稱贊的口碑。
“讓他們咬吧,咬贏了未必是好事。”沈肅眉毛一抬,周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當晚便修書一封派人送去四皇子府。渾身是傷的四皇子一腳踹開為他上藥的宮女,宮女含淚欠身退下,熄燈沒多久,那宮女又默不作聲立在簾子外面良久,直到確定四皇子沒動靜方才轉身離開。
四皇子一瘸一拐下床,黑衣人將書信遞給他,他打開書信,整個過程,沒有一句話,動作既麻利又迅速,看完焚毀。
“替我對沈公子道一聲謝。”四皇子望著窗外的明月淡聲道。
黑衣人點點頭,縱身消失。
威寧侯府內,沈肅的大丫鬟夏薇抿嘴一笑,一面伺候沈肅更衣,纖細的手指靈活的翻出衣結,一面道,“晌午的時候孫氏把您要的花露方子送來了。”
臉色看上去不大好,不過她一向都那樣。
“前些日子豐水田莊送來的石榴,挑一籃子給她。”沈肅心情甚好。
“那今晚要不要孫氏準備一下?”夏薇粉腮一紅,急忙垂下頭。
卻沒躲過沈肅的眼睛,丫頭長大了便會有心思,但他從不動窩邊草,這是對未來妻子的尊重,如果需要女人,也該由妻子挑選或安排。
這樣一想,腦海中不禁浮起了那雙明亮的杏眸,飽含濃濃的譏誚與不屑。
她對他是真的不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