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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翊的腦袋慢慢耷拉了下來,我不知道,我是擔心事情嚴重才過來看看的。劉叔很少會出村子,村里其他人都是普通人。
寧睿昱沉思片刻后,道:那去后山確認一下吧。
陸淵沒有異議,山翊自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一行三人一尸去了趟后山。
后山還是老樣子,除了失去了請神香的加持,補天石的功德金光黯淡了些許外,暫時看上去沒有什么問題。
不過,大概劉先生也沒料到自己會有事耽擱趕不回來,因此三人將他屋子左右以及山洞里轉了個遍,也沒有什么發現后手。
最后,寧睿昱當場畫了幾張加持符給山翊,決定今晚由他守在高臺旁,三人又有備無患地交換了聯系方式后,寧睿昱和陸淵才離開。
下山的路上,寧睿昱還有些不放心山翊一個人留在那,直到陸淵給他講了山翊山翎師兄弟的故事。
山翊真把他師兄的尸體煉成了僵尸?寧睿昱不可置信。
嗯,協會發現的時候已經成僵了。當時山翊還沒成年,協會本來是要把山翎處置掉的,但按他們趕尸派的規矩,同門死后尸體的所有權屬于門派,他們那支只剩下他一個人,也就等于歸他所有。陸淵解釋道,大概協會的人也沒想到那小子的天賦那么高,這才幾年,就煉成尸將了。
寧睿昱聽罷,心情有些復雜,他大概能理解當師父早逝,一手將自己帶大的師兄也離開時,山翊是以怎樣一種決絕的心情去煉尸的,或許正是他的孤注一擲,就連天道也對他網開了一面,被他煉成了。
明天給他帶早飯吧。寧睿昱看向陸淵。
好。陸淵應道。
陸淵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寧睿昱正在桌前畫符。
沒不睡?
寧睿昱動作微頓,繼續將手中的符畫完后,才轉頭解釋道:剛卜了一卦,中有險象,所以我再畫幾張符備著,你先睡吧。
陸淵對寧睿昱的一會兒再幾張從來都是不信的,前天熬夜畫符,昨天在動車上,若今天再通個宵,只怕明天某人的眼袋都能垂到嘴角了。
因此陸淵直接往旁邊一靠,我陪你。
有太多黑歷史在前,寧睿昱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說服力,他想以實際行動證明,但陸淵在旁邊看著,他很難做到靜心。
要不,你去床上等?寧睿昱商量道。
陸淵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地離開了。
等寧睿昱以奇高的效率完成了原定的計劃,一轉身,視線對上倚在床頭看向自己的陸淵,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而且因為原先是石強兒子一個人住的,這床最多只有四尺半,陸淵一個人就占了一大半,他再上去的話,兩個人只怕得緊貼著了。
想到要和未婚夫睡在一張床上,寧睿昱的心跳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表面看著淡定,但他心里已經慌得一逼了。
怎么了?陸淵見寧睿昱光站著不動,問道。
沒,沒事。寧睿昱別扭地移開視線,同手同腳地在床沿坐了下來,生怕自己雷鳴般的心跳聲被陸淵能聽見,寧睿昱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塞進了被子里,說了句晚,晚安。就閉上了眼。
晚安。陸淵淺笑著看著那個鼓包。這會他哪還看不出寧睿昱是害羞了,他本來沒多想,但被寧睿昱這么一提醒,他突然意識到,躺在自己身邊的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十一年的心上人,這下,哪還有困意。
而旁邊寧睿昱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不知道是奔波了一天太累了,還是陸淵就在身邊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他閉上眼睛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留下陸淵聽著身側人均勻的呼吸聲,一直輾轉到半夜。
第二天,陸淵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想到在離開泗宕村前,兩人都要保持這種狀態,他就有些崩潰,簡直太折磨了
寧睿昱睜開眼就對上了陸淵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愣了愣后,心虛地問道:是不是我睡相太差了?
寧睿昱一直是一個人睡的,此前唯一一次和人同床共枕,還是十一年陸淵住在山上時,陰氣快控制不住了,又碰到陰氣最容易暴動的雷雨夜,沒辦法才半夜擠上了寧睿昱的床。
但那時兩個人都小,寧睿昱的床又足夠大,再加上他擔心陸淵半夜斷氣幾乎一晚上都沒合眼,所以自己睡姿到底好不好這問題,他還真的沒多大把握。
事實上,寧睿昱的睡姿非常好,除了中間覺得熱然后自動將后背貼在體溫偏低的陸淵身上外,一晚上都沒換過其他姿勢,可這一來反而是讓陸淵更睡不好了。
可陸淵不能說實話,于是他不得不撒了個小謊,沒有,是我有些認床。
寧睿昱沒懷疑,想著還在后山的山翊,他道,那你再睡會兒?我自己去給山翊送早飯就行。
陸淵自然不同意,一起。
好吧。
第15章 【一更】
寧睿昱和陸淵去到后山的時候,山翊正無聊地在研究劉先生竹屋前的那一排植物。
早,看到寧睿昱和陸淵,山翊朝他們招招手,兩枚新鮮的黑眼圈掛在了他的臉上,昨晚一切順利。
辛苦了,這是給你帶的,石三嬸做的韭菜雞蛋餅,趁熱吃。寧睿昱將早餐遞了過去,趁山翊吃的時候,他和陸淵去洞里轉了一圈,順便給高臺四周又補充一些加持符。
出來時山翊正好將最后一口餅塞進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后,他問道:你們一會兒有什么打算?
我約了幾個村民給他們除穢氣,所以得先回石強叔家一趟,寧睿昱道,你呢?
山翊往前山銀杏樹的方向看了看,道:我去村頭守著吧,劉叔回來了我給你發消息。
好,寧睿昱想了想,提議道:你先別出面,看看那些專家的來路再說。
山翊愣了愣,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應了聲好。
商討完畢,寧睿昱和陸淵就回了石強家。
回去后沒多久,就等到了昨天約好的那幾個村民,有了昨天的經驗,寧睿昱熟門熟路地就將幾人身上的穢氣給拔除了。
送走村民后,寧睿昱和陸淵回到房間,一個畫符一個補眠,倒也很和諧。
寧睿昱這一畫就畫到了吃飯,正吃著飯呢,突然收到了山翊的消息。
【山翊:劉叔回來了,和一群黑西裝,暫時沒發現問題。】
看完消息,寧睿昱微微松了口氣,正想仔細問問情況,山翊先一步直接傳來了一段視頻。
山翊似乎是躲在了很遠的小山坡上,視頻中的人影糊糊的,不過基本還是能認出一共有三批人:
一個穿著polo衫和牛仔褲的人在最前面帶路,看身型似乎是個大叔,有些大肚腩,還有點禿頂;
中間是八個穿著黑西裝的人,應該就是省里來的地質學專家。前頭一男一女,邊走邊護著一個格外瘦的男人,男人旁邊跟著一個像是助理一樣的人,再后面是另外三男一女。
而和黑西裝們隔了一小段距離的最后,則綴著一個大高個。
雖然視頻拍得很糊,但寧睿昱依舊能從他被撐得滿滿的衣服上感受到他渾身發達的腱子肉,再配上他遮了半張臉的絡腮胡,以及跟熊一樣高大的身材,哪怕他穿了一身青色的長衫,還有走路時他閑庭信步般的步伐,寧睿昱也很難將他與那位神秘的劉先生聯系到一起。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劉先生。
打量完劉先生后,寧睿昱再次將目光放回前面那幾個黑西裝上。
這再看,就被他看出了點異常:將近半分鐘的視頻,那八個黑西裝卻至始至終都沒有交流過,他們似乎非常拘束,特別后面那四個人,他們不時望向四周的神態,說是觀察,似乎用警惕更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