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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大約不足一個月。”易池回想了一會兒,才回答。
不足一月?虞子嬰私下算了算,一個多月前她好像才剛在這個世界重生吧,驀地她想起了傻胖在臨死之前,青衣侯他們曾去了一趟虞城,在那里尋找什么,最終毀了一座城后,帶走了一個粉衣女孩子。
那少女的模樣——模樣她是記不清楚了,可是憑直覺她覺得那粉衣少女可能跟如今在貪婪之城的少女是同一個人。
“虞胖妹,你還在那里羅嗦什么啊,趕緊過來!”
遠(yuǎn)遠(yuǎn)地,舞樂等得不耐煩地喊道,讓他站在這一群貧民中間,被各種怪異的眼神盯著,簡直就像毛毛蟲爬上身一相惡心討厭,他想著,在這里只有她才跟他是一國的,他現(xiàn)在心里有著各種牢騷自然得找她發(fā)。
虞子嬰回頭看到舞樂瞪過來的急切目光,便站起來準(zhǔn)備走了,易池忍不住出聲道:“虞姑娘,能請你的朋友,替那些重病的百姓看一下嗎?”
虞子嬰看向他,眼底迅速劃過一道狡黠:“他并不是我的手下,更不是我的朋友,所以與其找我拜托事情,何不拿些他感興趣的東西交換?比如——餓后的一頓飽飯,當(dāng)然這也得等他餓了的時候,我記得他好像也有一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何止一天,自從他被殘酷無情的青衣侯吊在巨巖崖上一天一夜,直到被放下接著又快馬加鞭地趕路兼程,他除了在路上隨便吃些粗糙的干糧臘肉,哪里吃過一頓香噴噴熱呼呼的好飯?
“胖妹,你知道我們究竟來到一個什么地方嗎?別說吃的了,連睡的地方竟然是那種用黃土堆湊起來的土坑,上面隨便鋪著一些干草,天啊,這樣的地方能睡嗎?而且一個洞里面竟然住著十幾個人,那臭哄哄的味道簡直沒有辦法讓人睡得著,還有——”
一路上,舞樂繼續(xù)著他的魔音繞耳,綿綿不斷,虞子嬰看到了前方火堆邊等著的羅平跟姬三,其它人或許睡了,也或許是受不了舞樂的折騰,都回洞里歇著了。
“虞姑娘。”羅平與姬三跟她打了聲招呼,便看都不看討人嫌的舞樂,視線滑到他們身后跟隨而來的易池:“易大哥,你們回來了。”
“嗯,來者是客,我看將我的住所暫時騰給虞姑娘他們住吧,我就跟你們蹭幾個晚上。”易池好脾氣道。
“啊?”姬三表情古怪地叫了一聲,一臉不滿。
“那好啊,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著,舞樂便皮笑肉不笑地拉著虞子嬰,十分不客氣地朝著易池居住的土窯洞走去。
剛才他大搖大擺地在這周衛(wèi)看過,雖然每個洞窯都一樣簡陋粗糙,可至少易池住的地方只住著他一個人。
然而一進(jìn)去,他剛剛升起的一點好心情,又開始不痛快了,他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土坑內(nèi),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神是左看不順眼,右看不順眼,嗅著窯洞內(nèi)的怪異氣味,他撅起嘴巴,嬌氣得仿佛眼眶都有淚花了,一臉我很委屈,我很可憐的怨氣。
虞子嬰被他的怨氣深深糾纏著,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覺得背后涼颼颼地,無奈她只好解開衣服,扯下裙子……
“喂喂~,你、你要干嘛,別以為現(xiàn)在只剩下孤男寡女,就能跟我*哦,你、你別做夢了,我的清白是留給親親籽月的!”
舞樂捧著臉,被虞子嬰嚇得聲調(diào)都變了,連忙滾上坑,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
虞子嬰眼皮一跳,莫名地感覺她這句話有些耳熟,好像哪里得到過似的。
懶得理他,她將外罩在長袖衣脫下,再扯下襦裙,里面穩(wěn)妥妥地穿著一套內(nèi)衣,倒是一點肉都沒有露出來,舞樂等了一會,發(fā)現(xiàn)沒有被偷襲的危險后。
才訕訕地裂開指縫,奇怪地偷覷虞子嬰想干嘛,卻看到她從腰間解下一個花布包著的東西,像是隨身攜帶的包裹。
“你?!”震驚啊!真是嚇到他了,他放下手,指著虞子嬰的腰間啞口無言,這胖妹子原來根本沒有那么胖啊,之間總覺得她的腰間那圈肥肉真是厚得天恕人怨,原來是她腰間綁了一圈這種鬼東西啊。
她將東西取下來后,虞子嬰驟然瘦了一圈,雖然依舊圓圓潤潤的像個小胖子,可是至少看起來沒有那么恐怖了。
她背對著他,卷開花布,然后從里面取出一個小包枕直接扔給了舞樂,再將包裹卷起來,重新系在腰間,重新穿好衣服。
那小包枕里面有茉莉花,夏枯草,薄荷等藥包,這是之前在九連云峰的仙苑崖借了舞樂庫房內(nèi)的藥材配制的。
“你——”舞樂下意識抱著藥枕,不料一嗅,只覺這藥枕清新怡人,抱著它連空氣中的異味被掩蓋住了。
他不由得笑瞇起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暗中一邊想著,她干嘛特地將自己弄得這么肥啊?
看舞樂那滿足受用的表情,虞子嬰突現(xiàn)發(fā)現(xiàn),他比她想像之中要來得容易簡單。
虞子嬰從床上扯下薄被鋪在地上,然后躺下就睡。
舞樂怔了怔,忍不住下坑蹲在她身邊,用一根纖白的手指試探地戳了戳她,想知道她上身是不是也一樣弄了偽裝,卻不想剛戳到一團(tuán)軟綿綿的肉,便被一股兇殘的力道掰彎了。
“哎!哎!你干嘛?”他痛得哎喲直叫。
“睡覺。”虞子嬰面無表情地瞪了他一眼,才放開他。
舞樂虎地一下起身,心痛地捧著受傷的手指,氣急了眼:“你!我本想你好歹是一個女孩子,怎么能睡地上,才下來看看你,可是你——”
“好。”
哈?什么好,好什么?舞樂傻眼。
虞子嬰用行動回復(fù)了他,她直接起身——卷起薄被撣了撣灰塵——再翻身上床——蓋好——閉眼——睡覺。
舞樂瞠目結(jié)舌,人家他只是隨便說一說,你丫的用得著這么認(rèn)真嗎?!
可胖妞已經(jīng)攻城掠地,他還能怎么辦?
舞樂張了張嘴,氣憤地踢了踢土坑,氣得原地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見虞子嬰始終沒有理他,貌似睡著了,他猶豫了一下,盯著地面——讓他睡地,那怎么可能!
猶豫再三,他還是鼓足了勇氣躡手躡腳爬上坑,盡量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避免被碰到,小心保護(hù)著,見胖妞依舊沒有動靜,這才枕著虞子嬰供奉的枕頭,嘴里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淺淺入眠。
——
翌日
“姬三,你等等,姬三,你別沖動啊。喂!”
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傳進(jìn)窯洞內(nèi),虞子嬰第一時間便睡了,她眨開眼睛,不經(jīng)意轉(zhuǎn)眸,正好映入舞樂蹭著枕頭,睡得一臉妝容花掉的臉時,發(fā)滯一愣。
像是感應(yīng)到兩束目光一直盯著他,舞樂皺起眉毛,表情不爽地睜開了腥松朦朧的眼睛,一看到虞子嬰的臉,他迅速驚醒,由于兩人離得近,他很自然地就從虞子嬰微微呆滯的瞳孔內(nèi)看到了他一臉花容凋殘現(xiàn)在的形象。
接著,他臉色大變,眼看著他猩紅的嘴巴越張越大,一聲震天動地的尖叫即將破曉而出時,虞子嬰動作靈敏,迅速已扯過一張被子直接遮在他臉上。
果然,黑暗里二貨的那一聲尖叫這才嘎然而止,只是整個人僵直不動了。
“妖人!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