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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夫人對紀棠還是很慈愛的,但就是不能比較啊,紀棠挑了挑眉,這眼前相比,卞夫人眉目中流露出的欣喜就要真切太多了。
她心里嘖一聲,繼續(xù)盯著。
屋里氣氛很熱絡(luò),卞夫人趙宸這對姨甥細細關(guān)心過彼此,又轉(zhuǎn)達了貴妃垂詢之后,然后趙宸看了卞夫人一眼。卞夫人會意,她立即把心腹仆婢全部屏退,并吩咐務(wù)必離正房三丈,嚴守門戶。
一燈如豆,屋里寂靜,趙宸攜卞夫人的手行到榻旁坐下,他捏了捏她的手,壓低聲音:“時機到了。”
天時,地利,他也已經(jīng)準備就緒。
可以動手了。
卞夫人心領(lǐng)神會:“你放心,我早安排妥了,待明日送罷太后娘娘靈槨后就動手。”
她拍了拍趙宸的手:“不會有差錯的。”
不過一個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孩兒而已。
十拿九穩(wěn)。
“等解決了她,就不會再有后患了。”
趙宸點點頭,確實,他對卞夫人溫聲說:“姨母,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的。”
為了他,她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卞夫人忍不住笑了,低低說:“傻孩子。”
趙宸不禁莞爾,與卞夫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姨甥二人手握著手挨著坐得極近,溫言細語,不是母子卻更勝母子。
但其實這也真的就是一對親母子。
看到這里,紀棠撇撇嘴,她還有什么不明白了?
原來她這是穿書了啊!
……
紀棠是個標準的二代,爸家從軍媽家從政,家里還有個雙胞胎弟弟頂著,她愛學(xué)什么玩什么都隨她,驢途挨砸剛穿過來沒幾天,本來她還挺高興的,畢竟再活一回誰不樂意?
然后他喵的,她很快發(fā)現(xiàn)不對勁,身體暈乎乎的,原來每天都會被人灌迷藥。
貌似安寧卻古古怪怪的環(huán)境,單聽正常湊在一起卻似曾相識的人名,她心里就懷疑,今天這一出名場面聽完后,紀棠現(xiàn)在已經(jīng)萬分確定,她這是穿進剛看過不久一本貍貓換太子的龍傲天爭霸文里去了。
龍傲天本天,即是眼前這位寧王趙宸。
精英男胎穿亂世,他的生母正是卞夫人,明面上的母妃和養(yǎng)母則是卞貴妃。當年還只是齊州義軍頭領(lǐng)之一卻心懷大志的現(xiàn)任皇帝苦于膝下無子,對懷孕的妾室們放話,誰生下長子則扶正掌家,長子將繼承他的一切。
卞貴妃起了心思,聯(lián)合胞姐做了這么一出貍貓換太子的好戲。
趙宸起點是很高的,不過有隱患,所以在很早期,他就先下手解決了這個隱患。
嘖,而作為給龍傲天送身份送裝備的工具人,這位可憐的金枝玉葉完成了她的使命,出場沒有一集,就這么填了炮灰。
現(xiàn)在吧,顯而易見,紀棠穿成了這位真公主了。
雨很大,夾著水汽的風吹得門栓啪啪作響,趙宸眼尖,忽他發(fā)現(xiàn)屋角盡頭的窗幔動了動。
他眉心一跳,驀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掀起窗幔!
褐色的半舊格子窗,糊的窗紗有些朽了,底下爛了一塊,噗噗的冷風吹進來,窗幔抖動。
卞夫人一驚:“怎么了,殿下?!”
她壓低聲音:“有人?”
趙宸微微搖頭,他靠近窗紗破洞,往外掃了眼,半舊的青磚廊道干干凈凈的,地面灰塵沒人動過,也沒看見濕腳印,再遠一點還有他的貼身太監(jiān)守著。
沒人。
“是風,這窗紗破了。”
趙宸放下窗幔:“我回頭送幾匹新紗過來給姨母糊窗。”
“糊什么,就住兩天。”
給太后送葬,糊什么新窗紗,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卞夫人松了口氣,見趙宸往小跨院方向望了眼,問:“她呢。”
她不由笑道:“你放心,她喝藥,早睡實了。”
趙宸點點頭,回頭對一眨不眨慈愛看著他的卞夫人笑了笑,白皙高貴的少年眸光有著不似同齡人的沉穩(wěn),他握了握卞夫人的手,溫言幾句:“好,我先回去了。”
窗內(nèi)婦人聲音柔軟如綿:“嗯,你仔細些,回去洗了熱水再歇……”
另一邊的窗幔,紀棠放下手,順手把戳破的窗紗摳起來糊回去,她勾勾手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