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m198705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湛點了點頭,他的嗓音有些干涸暗啞,情緒也有些低沉,這些蕭懷素自然發現了,可眼下她還不好過問,因為有一雙眼睛正懷著不善地盯著她,正是與阮氏站在一起的寧沅。
蕭懷素側身對著寧沅淡淡一笑,又問寧湛:“怎么只有你與二哥回來了,三哥他人呢?”
“三哥……他落崖了!”
寧湛抬起了頭來,眸中神色不知是喜是悲,只抿了抿唇,“我與二哥追著三哥而去,當然路途中也是一陣交手,我沒有出重手擒他,卻不想二哥反被他的袖中弩箭所傷,不過二哥反應及時,好在只是擦破了皮并無大礙,我這才動了怒……一路追擊下去,竟是把他追得跳了崖!”
寧湛說到這里一雙眼睛竟然隱隱泛著紅,若是可能他根本不想要寧灃的性命,可眼下卻是將寧灃給逼著尋了死,若說他沒有一點責任也是不可能的。
“六弟,你已是對老三多加忍讓寬容,是他自己不識好歹!”
寧沅冷哼一聲,寧灃的死對他可沒有什么影響,這本就是個追名逐利的家伙,從前也不見得對他有多好,眼下死了倒也清靜。
“可有讓人去搜尋?”
蕭懷素握了握寧湛的手,心下微微發涼,或許走了一個寧灃,來的這個寧沅才是最狠的角色,他們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寧湛對兄弟之情尚還有幾分掛念,可這個寧沅與她想像中確實有點出入,原以為只是個打仗的莽夫,可如今看來卻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回來之時已經吩咐人去尋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寧湛回握住蕭懷素的手,又將她引到了寧沅跟前,“懷素,這還是你第一次見二哥?!?
“見過二哥?!?
寧湛正式引見了,蕭懷素自然便對寧沅行了一禮。
“不敢!”
寧沅冷笑著擺了擺手,“弟妹是胸懷韜略之人,我這個粗人可當不得你這份禮!”話里話外都透著一絲嘲諷。
阮氏覺著有些尷尬,不由輕輕拉了拉寧沅的衣袖,“二爺,事情也不是你想得這般……”
寧湛覺出了一絲不對,只轉向蕭懷素道:“懷素,這是怎么回事?”
“想來是二哥對我有些誤會了。”
蕭懷素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又掃了一眼寧沅,這才對寧湛解釋道:“原本二哥是想要接了二嫂和雨姐兒他們出去,只是沒想到我提前將人給送走了,二哥找不著人自然積了一肚子怨氣……”說罷輕輕按了按寧湛的手,又暗自給他使了個眼色,“加之后來我給送了幾樣二嫂他們的信物過來,二哥這才肯出兵相援,雖則你知道我不會將二嫂他們怎么樣,但二哥卻是記恨上我了!”
蕭懷素這番話說得一片坦然,當然并不覺得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
寧湛聽了之后沉默不語,雖然蕭懷素的做法有些欠妥,但卻都是為了他,他根本無法苛責于她,而且他知道自己妻子的為人,斷不會傷害阮氏母子的。
想來當時這樣也是權宜之計。
可寧沅卻不這樣想,聽蕭懷素自己承認了這事,更是被氣得笑了起來,“弟妹倒是好膽識,竟然敢在我面前說起這事,就不怕我秋后算帳?!”言語中已是有了幾分狠厲之意。
“二哥是男子漢大丈夫,是做大事的人,若是為了這區區小事也要與我計較,那我這個做弟妹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蕭懷素淡然一笑,卻是微微抬起了下頜,怡然不懼,“再說二嫂已經安然地站在了你面前,雨姐兒與乾哥兒也在府中候著,二哥大可以去看看他們是否毫發無傷,就知道我說的是否屬實了?!?
“這個我自然會去求證!”
寧沅冷哼一聲,又對寧湛道:“你倒是娶了個好妻子!”說罷轉向阮氏道:“咱們這就回去看看?!崩巳钍暇屯庾?,他可信不過蕭懷素,還是眼見為實來得好。
等著寧沅夫妻離去,寧湛這才轉向蕭懷素,嘆了一聲,“懷素,二哥的性子睚眥必報,就算你本沒有那個心,被他以為是那樣了,今后他也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要他原諒我,我只要你平安就是!”
蕭懷素搖了搖頭,又拉了寧湛的手撫在自己的臉龐上,“而今你平安回來了,這對我來說就比什么都重要!”說罷唇角展開了一抹笑顏。
“你這傻丫頭!”
寧湛手臂一攬便將蕭懷素擁在了懷中,倆人靜默了一會兒,他這才道:“如今我已經讓人料理著戰場的后續事務,咱們也快些回府吧!”
就這樣放寧沅先回去他可也有些放心不下,府里還有元哥兒呢。
許是看出了寧湛的幾分擔憂,蕭懷素笑道:“別急,元哥兒有漣漪看著,尋常人還是近不了他的身的,我還有事與你說?!?
“什么事,咱們邊走邊說?!?
寧湛牽著蕭懷素的手出了營帳,找到自己的馬匹后便將她給托了上去,這才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后。
“可能會有點顛,你坐穩了。”
寧湛扶住了蕭懷素的腰,又讓她拉著韁繩,這才雙腿一夾馬腹任由馬兒跑了起來。
“呀!”
疾風吹過,卷起蕭懷素臉頰邊的長發,她止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她也不是沒騎過馬,只是受不住這種顛簸,可眼下為了早些趕回侯府,也只能這般了。
還好身后有寧湛溫熱的懷抱緊緊將她包裹住,蕭懷素才覺得好了幾分,等逐漸適應了這種不適,在回侯府的路上她才把自己的擔憂說給寧湛聽。
這其中除了朝廷會給的懲罰之外,還有就是寧沅這個人。
若說寧灃是狼,雖則狡猾,卻也算不得卑鄙,他想要什么也會憑自己的真本事去取,如今戰敗了居然還有勇氣跳崖,在某一方面來說,這樣的人雖然可恨,卻也不是那么令人討厭的。
可如今寧灃不在了,卻回來了一只叫做寧沅的老虎,蕭懷素只覺得擔憂不僅沒有過去,反倒更上了一層。
等著倆人到達侯府落了馬后,寧湛才扶著蕭懷素往里走去,面色中也帶著一絲沉凝。
蕭懷素轉頭看了寧湛一眼,輕聲道:“我也不希望你們兄弟同室操戈,可若是因著我而讓二哥生了不滿,我就怕……”說罷輕嘆了一聲。
他們夫妻都不是留戀權勢之人,若不是寧灃要挑起這場禍事,原本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如今將西北搞成了這副模樣,不僅是對皇上不好交待,只怕寧遠歸來后他們也會覺得慚愧。
“二哥他心思深沉,眼下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