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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流言無非是對手為了打擊寧湛所放出來的,可信度極低。
“信,自然便不會疑!”
蕭懷素也無法勸說阮氏一定要相信寧湛是寧遠的親生兒子,畢竟上一輩那幾個當事人都不在,誰也沒辦法解釋這一切。
“瞧弟妹這說的,我也不是不信,就是這心里不踏實。”
阮氏強笑一聲,事情到遼個地步她也不知道如何圓回來,可真與蕭懷素決裂了,如今他們母子幾個又都在侯府,焉知道不會被人暗算?
“二嫂,你就看在我往日對雨姐兒乾哥兒還不錯的份上,這次信我一回如何?”
蕭懷素輕輕撫了撫寧雨披散在身后的長發,她的目光很溫軟,帶著一種母性的光輝,這讓寧雨很喜歡親近她,不由向她靠近了幾分。
“你想怎么樣?”
阮氏可不是寧雨這樣的小孩子,她聽到蕭懷素這一說心情立馬都緊張了幾分,她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也就只有寧沅而已了,蕭懷素雖說對他們母子幾個不錯,但到底人心隔肚皮,到了緊要關頭她又能信任幾分?
“娘,我信六伯母。”
寧雨扯了扯阮氏的衣袖,見她目光望了過來,不由堅定地點了點頭,“哥哥也是信的。”
“你們……”
阮氏很是無奈,卻也不得不嘆服于蕭懷素的手段,竟然潛移默化間便收服了她一雙兒女,這讓她根本無從反駁,只能在心底一嘆,對蕭懷素點了點頭,“這次我就信你一次!”
聽到阮氏的回答,蕭懷素頓時松了口氣,只道:“那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們去莊上暫避,或許這段日子你們無法出城或是進城,也無法與外間取得任何聯系,但只待一切風平浪靜之后,我一定接你們回來!”
聽了蕭懷素這話,阮氏只能一聲苦笑,到了這個地步她還能說“不”嗎?
府里的一切如今都有蕭懷素把持著,她也只能順從。
*
寧湛這一走當天夜里便沒有回來,蕭懷素卻是按著自己的決定先送了阮氏母子幾個離開,他們所在的地點也只有她知道,又有石毅率著一幫可靠的護衛看護著,想來不會出什么意外。
不管寧沅站在哪一邊,蕭懷素都不會傷害阮氏母子,只是若給寧沅造成一種阮氏母子在她手中的假象,想來在他出兵之前也會考慮再三的。
而這場戰事比蕭懷素預料得來得都快,寧湛三日未歸,而寧灃夫妻卻帶著兒子以及姜姨娘悄悄地轉移到了馬晴雯的娘家去,甚至在軍中樹立了旗號聲討寧湛。
說是他名不正,言不順,就連寧遠的離去或許都是他一手促成,就是因為掩蓋他自己不是寧遠親生子的這個秘密,以借此來取得帥印,奪得武安侯的爵位。
一石激起千層浪,軍中之人反應不一,有的支持,有的反對,也有的持中立之態,也是馬家人出來說話力挺寧灃,這才漸漸將軍隊的心歸整過來,不過他們能夠統率的也只是軍隊的一部分,充其量不過一萬人左右。
這一萬人的力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若是圍城奪權卻是足夠了,而支持寧湛的軍隊人馬卻不足五千,這樣的懸殊一下便讓人感覺到人心惶惶。
整個武安侯府早已是大門閉戶,蕭懷素沒有提前壓制下馬晴雯等人確實也有她的考慮,她可不想這些人里應外合擾亂她對府內的掌控,如今這樣更好。
只要府里不亂,她只用在這里靜靜等待即可,她相信寧湛會出現的。
果不其然,石娟出外查探了一番之后便回府稟報,“少夫人,世子已經率兵在城外與三爺對上了!”
“好!”
蕭懷素站起了身來,左右走了一轉后又轉身對石娟吩咐道:“如今內城是掌握在咱們手中的,傳令給徐參將,只要守住城門不失,事成之后世子一定會論功行賞!”
這位徐參將是老將徐天之子,一直忠心于寧遠,這一次也是受寧遠密托,不管時局如何變化始終堅定地站在寧湛這一邊,是他們堅強的后盾。
“是,少夫人!”
石娟點了點頭,剛要轉身便被蕭懷素給喚住了,又見她從袖中取出一物,正是當日寧遠交托給寧湛的令牌,“帶上這個令牌去,見令牌如見主帥,勢必能鼓舞士氣!”說罷將令牌交到了石娟的手里。
寧湛當日去見寧沅之時將這令牌交給了蕭懷素,他自己也不知道會離開多久,若是令牌落入他人之手自然是不好,所以便留在了府中。
而從今日所見,寧湛確實是有先見的。
內城本就是掌握在寧湛手中,所以寧灃根本不可能從內部瓦解,不然他大可以趁著寧湛不在之際先擒了蕭懷素母子,可是他卻不敢這樣去做,一是怕打草驚蛇,二是怕不能得手反被累,這才有了城外兩軍對壘一說。
相信寧灃也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他馳騁沙場多年,而且兩軍如今兵力懸殊,不算上寧沅的軍隊在內,寧湛那五千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這讓他的自信異常澎湃,似乎只要打倒了寧湛,整個西安府城便唾手可得。
到時候沒有主帥的軍隊不正如一般散沙,就算寧湛再有手腕只怕也留不住這些人的心,再說他也是名正言順的寧家繼承人,這些人又有什么反對他的理由?
只要寧湛一死,這一切都是他的!
城外的戰火一觸即燃,蕭懷素的內心也是十分緊張的,可是她身為主母卻不能當先失了鎮定,若是讓下面的人瞧見了只怕人心就要散了。
為了排遣心中的這份擔憂,蕭懷素便去看了元哥兒。
白漣漪正與元哥兒在一同玩耍,見了她來自然便抱了元哥兒起身,笑道:“元哥兒快看,你娘來看你了!”
元哥兒聞言立馬轉頭,瞧著是蕭懷素后立馬便張牙舞爪地招呼了起來,口中咿咿呀呀地露出一顆剛長了的乳牙,銀色的口水絲順勢便滴了下來。
蕭懷素笑著用絹帕給他沾了沾,這才將小家伙給抱進了懷里,又轉向白漣漪道:“你前兒個不是已經去杜家村了,什么時候竟是回來了?”
現在城內城外的局勢這般緊張,若是可能的話蕭懷素也是想白漣漪避過這場禍事,等著一切平靜后再來喝她的喜酒。
“出了這樣的大事,我能不回來嗎?”
白漣漪噘了噘嘴,又白了蕭懷素一眼,“你竟然都不告訴我?!”
“這不是怕你擔心嘛!”
蕭懷素牽唇一笑,“若是你到了杜家村還心思如此不定,難免就會被我外祖母看出端倪,到時候大家一起操心,這又是何苦來哉?”
“你這還不是怕我嘴不嚴實!”
白漣漪輕哼一聲,蕭懷素又勸了幾句她這才作罷,又道:“我入城時瞧著外面的陣仗了,寧師兄一身銀甲威風凜凜,又有五千鐵騎助陣,我看寧三那邊反倒不敢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