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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些年過去了,袁氏似乎一點也沒有變老,歲月在她身上根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她甚至比從前更美,還多了一絲內斂沉韻的風華。
風霄一直知道袁氏是美的,當初他剛剛帶著她來到“歸元宗”時已經惹得多少羨慕嫉妒的眼光,宗里追求袁氏的人并不在少數,可她唯獨鐘情于自己。
別人都說他是幸運的,可這份幸運他卻并不想去染指。
那么多年的心如直水,那么多年的紅塵旁騖,他根本不覺得自己還會為男女之情煩擾,但凡他覺得自己有動了那一絲的念頭便已是排斥不已。
這才有了后面引薦外門弟子寧遠與袁氏相識,又百般搓合他們在這一起,這才如愿地將袁氏給嫁了出去。
他甚至不能忍受袁氏嫁給宗里的任何一個男子,若是時常還能與她相見,不知道自己會為會因此而瘋狂?
二十多年過去了,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忘懷了當初那份懵懂而熾熱的感情,卻不想再與袁氏相見,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竟然能夠輕易勾起他的萬般情腸,只為她一人而迷醉。
袁氏掙扎不開,只能將頭撇向一旁,那紅紅的臉龐從里到外都透著羞澀,似乎就如當初一般。
風霄看著她眼神便有些恍惚了起來,只喃喃道:“若是眼下我讓你與我一同離去,你可愿意?”
“你說什么?”
袁氏震驚地回過頭來,一臉錯愕地看向風霄,有些不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
這時的風霄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么,他有些想要辯解,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并不想反駁,也許他是真地想帶袁氏離去,想就這樣隨心所欲地放肆一次。
☆、第【268】章 住下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凝固。
袁氏怔怔地看向風霄,也許她千回百轉之間想等的就是這樣一句話,可心中渴望已久的愿望驟然就要被實現,她卻有些覺得不真實,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
“韻兒,跟我走吧!”
風霄解開了長鞭對袁氏的束縛,輕輕地扶著她的雙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地看著這張他心心念念了幾十年的容顏。
“我知道你心里從來沒有忘記過我,我也一樣,在失去你的日子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樣活過來的。”風霄動情地呼喚著袁氏的名字,“韻兒,跟我走,讓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袁氏回過神來,有些艱澀地看向風霄,扯了扯唇角,眸中卻并無一絲笑意,“如今的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能,自然是能的。”
此刻的風霄早已經將平日里的淡定扔在了一旁,心中的渴望一旦被點燃,便迅速成了燎原之勢,他不由握住了袁氏的手,帶著幾分急切與期盼地看向她,“如今你的孩子們都大了,再也不需要你的照顧,咱們倆人剩下的歲月還能有多少,難道還不能去彌補從前的遺憾嗎?”
“可是……”
袁氏心中微微有些意動,這畢竟是她喜歡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幾乎沖動地想要點頭答應,可轉念一想,不禁又有些猶豫了。
因為在這個時候浮現在她腦海中的卻是寧遠那張燃著愛意與戀慕的臉龐,這個男人是全心全意地對她,但凡她有一點所求,他無不是挖空了心思去做到,就在她冷落他的那些個年月里,他仍然每個月都來探望她,就是希望她能夠回心轉意。
寧遠一心一意地對她,她真地能夠就這樣毫無顧忌地背叛他?
“韻兒,我如今已是十分后悔,當年斷不該讓你嫁出宗去,只要你能原諒我,今后剩下的歲月我便永遠與你相伴相隨,就算再不能回宗,我也無怨無悔!”
風霄伸出手臂輕輕擁著袁氏,就像擁著自己遺失多年的心一般,直到此刻他才有了一種圓滿的感覺,這一生他都不想再放開袁氏的手。
倚在那個渴求了多年的懷抱中,袁氏卻一點也沒有心安的感覺,反倒覺得有幾分心慌,她不由推開了風霄,退開幾步道:“這事……你容我再想想!”
風霄的臉色微微一滯,卻還是點頭道:“好,我不逼你就是。”說罷目光往不遠處一望,“他們來了!”
“韻兒!”
寧遠的身影率先飛躍而至,到得袁氏跟前他已是一把將她拉了過來,左看右看,直到確認她毫發無傷這才放下心來,轉身面對風霄時已經顯見得沉了一張冷臉,“風師兄,內子雖然無狀,但你是世外高人,也犯不著與個女子計較,此事還請作罷!”話到最后已是帶了幾分冷冽的寒音,他到底是這西北的霸主,即使功夫有所不及,他搬來寧家軍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風霄,何況又是為了袁氏,他當真還沒怕過誰!
“我自然不會同韻兒計較。”
風霄扯了扯唇角,第一次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向寧遠,也許他由始至終都沒有看透過眼前的這個男人,當初也是覺得他的身份得當,這才將袁氏嫁給了他。
只是此刻風霄心里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自然看寧遠便沒有從前那般順眼了,這個人就是與他爭搶袁氏的男人。
寧遠沉默地看向風霄,男人的直覺也讓他覺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那握住袁氏的手不由緩緩收緊了。
“好了,既然沒事,咱們先回去吧。”
袁氏并沒有掙開寧遠的手,這讓風霄頗有幾分失望,不過日子還長,他可以耐心等著袁氏作下決定。
寧湛與白漣漪因為走得稍晚一下,所以此刻自然比寧遠后到。
一到這里,白漣漪便幾步上前查看寧遠的腿,不由急聲道:“侯爺,您的腿疾不過剛剛有了好轉你便這樣不要命地運功奔來,這腿當真是不想要了?!”話語里已是帶了幾分斥責,她純粹是站在大夫的立場與一個康復中的病人說話。
寧湛也跟了上來,一臉關切地看向寧遠。
“對了,你的腿!”
袁氏驟然反應過來,又見著白漣漪卷起寧遠的褲管查看,一雙膝蓋早已經紅腫了起來,不由臉色大變。
“父親!”
寧湛見狀亦是一臉焦急之色,寧遠卻是擺了擺手,皺眉道:“不礙事的,回去泡泡藥水再針灸一下就好了。”其實他也覺得膝蓋那處隱隱發痛,可剛才一門心思只顧著追上袁氏,他哪里還管得了那么多。
“侯爺!”
白漣漪忿忿地咬牙,整個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面含怒氣,“就算我真是神醫在世,也經不起你這般折騰,如今就在痊愈的邊緣,你卻妄自運功狂奔,從城內到這足足有十里路,你這雙腿當真是不想要了?!”
“你這樣子讓我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