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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是你啊,倒是聽她提過。”
蕭懷素牽唇笑了笑,沒想到白漣漪剛走,這季月笙卻是來了,真正是有些不巧,看這季月笙的面貌倒是個清秀俊郎的人兒,目光清澈而坦然,也不像那等奸佞耍滑之人。
再想到白漣漪對他的評價,又傻又笨,不過傻得可愛,便能與眼前的人對上號了。
“那位姑娘可還在?”
季月笙猶豫著沒有登門,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不過是一個游學的窮書生,這可是從前當朝首輔的家,這一比較就顯出了差距,他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登門,再說又是歸還那位姑娘的耳環,若是被人知道了,是不是也于她的名節有損?
想到這一點,季月笙臉色一白,卻是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該將這耳環給拿出來,平白壞了人家姑娘的聲譽,不過這貪墨別人之物的事情他又做不出來,輾轉反側了兩天,這才敢走到了這里來。
“不巧了,她今兒剛走,不過晚些時候還要來的。”
蕭懷素點了點頭,“既然你東西已經送到了,我便代你轉交吧。”
“謝過寧少夫人。”
季月笙感激地一拱手,面上卻還有些猶豫,抬頭微微掃了蕭懷素一眼,又趕忙低了下來,躊躇著不知道心里的擔憂該怎么說出口才好。
“季夫子是否還有其他事情?”
蕭懷素倒是覺得這個季月笙還是懂得禮數的,不該看的絕對不看,就連跟她說話都垂著目光,顯然也是有著良好的教養,只是不知道為何如今這般落魄,到了杜家村來當了個小小的教書先生。
“還請寧少夫人不要將這事與別人說道,怎么說也是事關那位姑娘的清譽,在下不想因為這事而壞了她的名節。”
季月笙對著蕭懷素拱了拱手,這就要轉身離去,卻聽她道:“季夫子,你口中的那位姑娘姓白,她心里也很感激你對她的搭救之恩,改日有機會一定登門道謝!”
“不敢,不敢!”
季月笙推脫了兩句,到底不敢久留,又加快了步伐匆匆離開了杜家老宅,只是轉到拐角處這步伐卻是微微一頓,腦海里不禁劃過那日所見的情景。
原來她姓白……也是,她一身白衣清雅出塵,高貴大方,想來也是大家閨秀,那日他偶然得見已是不該,如何還敢圖報答?
想來還了那只耳環之后,他們也就該再無交集了吧?
季月笙搖了搖頭,他雖然不才卻也知道云與泥的差別,有些事情過了就算,也豈是他可以妄想的?
季月笙自嘲一笑,這才慢慢走遠了。
蕭懷素卻是看著季月笙離開的背影有些出神,這人看著的確不錯,白漣漪這次的眼光倒沒差,只是倆人都沒有父母親長在側,若真要成就這一段姻緣只怕也沒有那么簡單。
將手中的耳環握緊了,蕭懷素這才踏進了杜家的大門,沒想到迎面正遇到了杜老太爺,她不由笑著上前,“外祖父這是又要出門轉悠了?”
“你不也剛送了阿湛出門?”
杜老太爺撫了撫長須,又吩咐杜響準備馬車,這才在蕭懷素的攙扶下往門外走去,“今兒個去一趟鄰村,若是晌午沒有回來你就給你外祖母說上一聲。”
“去鄰村干什么?”
蕭懷素有些不解,便聽杜老太爺緩聲道:“那日不巧遇到個棋友,今日便去他家里下一盤棋,若是僥幸勝之自然便早早歸來,若是沒有,我也會派杜響回來報個信的。”
“怎么不將那人請到家里來下棋不也是一樣?”
蕭懷素自然不想杜老太爺來回奔波,再說這下棋若是沒個勝負,是不是白天黑夜都不分了,杜老太爺這把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他脾氣古怪著呢,也就我遷就著他,下次讓他換個近點的地方!”
杜老太爺呵呵地笑著,卻并不介意,只感嘆道:“臨到老了還能遇到一個對味的棋友不容易啊,你到了我這把年紀也就知道了!”見杜響已經備好了馬車,這才拍拍蕭懷素的手上了車。
“那您小心些,早些回來!”
蕭懷素說不過杜老太爺只能對他多叮囑幾句,心里卻在嘀咕著這到底是個什么朋友還能勞動老太爺跑那么遠下盤棋,回頭一定要向杜老夫人好好問問。
☆、第【263】章 主意
近黃昏之時白漣漪才返回了杜家村,她這一來一回走得挺急的,當真是踩著點的回來了,蕭懷素見到她時這一身的風塵還來不及洗去,連白色的裙角都染了污跡,確實有損她平日里飄逸出塵的正面形象。
“有那么趕么,若是晚回來一天又怎么樣,人又不會跑了?!”
蕭懷素笑著打趣白漣漪,又將季月笙還來的那只耳環遞了過去,“可還認得這個?”
“咦?”白漣漪略微有些詫異,不禁伸手將耳環取了過來,仔細一看頗有些驚喜道:“明明那天就找不著了,怎么就到了你的手里?”
“喔,你是在哪里找不著的?”
蕭懷素抿唇一笑,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起來,好整以暇地看向白漣漪。
白漣漪想了想,才道:“好像就是遇到季月笙的那天,估計被我給弄丟了。”
“那就對了,你這只找不著的耳環正巧被他給撿到了,今兒個你一走他便來歸還了。”
蕭懷素留意看著白漣漪的表情,果然見著她先是一喜,接著又焉了氣似地坐了下來,無奈一笑,“怎么這么巧,我一走他就來了?”
這兩天白漣漪的心里也在做著劇烈的掙扎,當然依著她的性子自然會主動出擊,但蕭懷素那一番說辭卻又嚇著她了,若是她這樣的熱情讓季月笙避之不及,她今后還有什么臉出現在他面前?
“來日方長,你急什么,總有機會的。”
見白漣漪有些泄氣,蕭懷素不由輕聲安慰了兩句。
“眼下又不能主動接近他,那他又不知道我是誰,你說這樣僵著算什么?”
白漣漪癟了癟嘴,她是有些忘不了季月笙的傻樣,那樣執著的傻氣,卻又讓人無法不感動。
蕭懷素想了想,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笑道:“你本來就是大夫,要不在杜家村搞個義診如何?”見白漣漪有些愕然地轉頭看來,又接著道:“村中無論男女老幼都能來看診,到時候你的名氣還怕不被人知曉么,季月笙知道你是誰了,若是他也對你有意,難保他不會主動來見你?”說罷又碰了碰白漣漪的肩膀,揶揄道:“也總比你這一頭熱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