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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要點些什么呢?」女服務生的聲音把xavier拉回現(xiàn)實。
xavier的腦袋瓜還泡在渾沌中,耳膜有些嗡嗡作響,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回應道:「不好意思,我先看一下menu。」
「好的,有需要什么再跟我們說喔。」
環(huán)顧四週,xavier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一間座落在三鐵共構的轉運站二樓的咖啡店,透過大片落地玻璃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國際會展中心大樓前方,好大一片廣闊宜人的公園綠地,前方的高架軌道上正通過一輛新型懸浮式高速鐵路列車。
「怎么又來這里呢?」這幾個月以來,已經(jīng)是xavier恍惚間多次地來到這家咖啡店了。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樂播放的竟是年代出乎意料久遠的老歌,由黛安娜.克瑞兒(dianakrall)演唱的我們戀愛吧(let'sfallinlove)。
let'sfallinlove(不妨墜入愛河)
whyshouldn'twefallinlove?(為何我們不墜入愛河)
ourheartsaremadeofit(我們的心彼此交織而成)
let'stakeachance(且把握機會)
whybeafraidofit(為何要去畏懼這場愛戀)
雖然是首節(jié)奏輕快的爵士樂曲,但xavier卻不知什么緣故,眼角竟微飄起潤濕的情愁。
『世界上存在著不能流淚的悲哀,無法向人解釋。』
不知為何,xavier心底浮現(xiàn)出村上春樹在《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的那句名言。自己的腦部恍若小說中的兩段繁織雜錯情節(jié)般,消失且偶爾浮現(xiàn)的記憶與現(xiàn)實斷片的生活雙雙以跳躍方式彼此并行著,交叉著,混亂著。
「那我那份無法與人言的悲哀是什么?」xavier難以解答的猜想著。該不會是我快人格分裂吧?!
自從經(jīng)歷那場重大車禍事故、幾次頭部外傷手術后,xavier的腦部受到難以回復的創(chuàng)傷,喪失了某段期間的記憶;最近幾個月,甚至開始會偶而出現(xiàn)記憶斷片的放空狀態(tài),整個人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總是莫名停留在某些景點:有時是出現(xiàn)這座位于三鐵共構轉運站的二樓的咖啡店,有時是在捷運站出口不遠處的一處社區(qū)公園,有時是在一處每每入夜后,匯聚諸多小吃、飲料、拋圈圈、打彈珠、空氣鎗、九宮格等游戲,小有名氣的媽祖廟口夜市。自己對于怎么來到這些景點的毫無所悉,幸好這些狀況目前還沒對自己造成什么危險。
「可是我對這些地方完全沒有什么印象耶?!」
醫(yī)生說過,這是種「解離性失憶癥」,又稱為心因性失憶癥(psychogenicamnesia),推測是推測是當初事故發(fā)生的衝擊太大,選擇不去想起它,癥狀發(fā)作的時機不一定,為何xavier之所以隨著「解離性失憶癥」四處漂流,接著在咖啡店、公園、廟口夜市等這些場域浮現(xiàn)的原因,醫(y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xavier只得自嘲,或許就如同買彩票般不可預測的偶然隨機性吧。
zoe跟平頭發(fā)型女駕駛坐在派出所里配合著警方製作筆錄,xavier則自己溜到一旁的休息區(qū)看著電視。
午間時刻的派出所沒有太多案件,入冬后的氣溫漸漸變低,看著除了外套、還得裝戴沉重的防彈背心、槍枝等全副武裝準備出勤的警察們,還有剛結束勤務、甫脫去武器裝備揮汗入門換班的同事,生活何等沉重困難,墻上的大圓形時鐘的秒針滴答混著警察的汗水滴落,xavier失神恍惚著,再次沉沁在過去時間編碼中某些斷片碎瑣不若熟悉的記憶,耳畔還回盪著轉運站二樓那家咖啡店里的那首loveiswhereyouare:
ifoundmywayeveninthedark(即使在黑暗中我還是可以找到我的路)
thereweretimesitseemedtoofar(有時,它似乎過于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