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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呦走出去后,扶笙接到一個電話,她穿著涼拖鞋,踱步到陽臺,靠在欄桿處,是周寂越打來的,開頭詢問了她的腳傷。
扶笙對于這傷那傷,早已成家常便飯,雖然這幾天賦閑在家,仍舊不忘練習基本功。
“在家待煩了吧,想不想繼續排練?”
“練習室么......?”
“到時候就知道了,我記得你家是在關闋路,晚飯后我來接你。”
*
晚上七點多,虞家進入飯后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刻,扶笙提著黑色背包,隨手挽了個發,素著張臉走了出去。
周寂越的車子停在別墅前面的停車場里,扶笙敲了兩下車窗,一聲車門解鎖的聲音。
夜間干凈的風被吹送進來,瞬時聞到一股鳶尾花的香氣。
“前輩的車怪好聞的。”
周寂越啟動車子,挑了挑眉,“估計是因為來了小美人兒的緣故吧。”
“......”
不過和扶笙想象里的排練不同,他們去的是一家私人俱樂部,周寂越一進來就報了包廂號,老板一口一個周少地把人迎進去。
扶笙口觀鼻,鼻觀心地觀察四周,這里哪能是練習的地方。
不過她對周寂越的身世有所耳聞,對他帶來的地方并沒感到奇怪。
“今天我們俱樂部在這里玩兒,相當于聚會,還記得我們上次酒吧的特訓嗎?”
特訓......
周寂越一把推開門,微笑,“小笙,我看好你,你是個好苗子。”
就好像the dreamers里的馬修,初次進入伊莎貝拉和雷奧那個豪華奢侈的巴黎公寓,對比自己寒酸的學生旅館,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卑。
她貧瘠的人生里,很少有娛樂生活。
拉開包廂門后,是一間寬敞闊綽的游戲廳,扶笙鮮少玩,但也能認出來幾個,巨型飛鏢掛在墻上,幾張草綠色的臺球桌,一排射箭用的靶子還有一個蜿蜒的卡丁車賽道。
當然這只是入眼的部分,里面還有幾個小房間。
對面的臺球桌上,已經有個在打球的男人,黑色鴨舌帽,寬松的黑t黑褲,身體壓向桌面,優越的背脊弓起,帽沿將他的臉半遮擋住,晃悠在頭頂的復古電燈,發出滋滋的聲響。
五指分明的手指一前一后的按著把桿,咬在唇齒間的煙,煙霧繚繞在光影下,扶笙看得入了神。
咚得一聲脆響,白球快準地撞向藍色球,彈到邊壁后,反撞到紅色球,兩顆球不緊不慢地依次入球袋。
“封哥今晚狀態不錯啊。”
“封馭你少耍帥,蘇嘉藝你給誰加油呢??”
男人微揚起臉,露出一段線條流暢的下頜線,發出一聲輕笑,把桿兒往方魏爾懷里一扔。
“你爹生來就帥,不需要耍。”
扶笙藏匿在周寂越身后,悄悄瞄里面的一切,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又解鎖一個新發現。
“誒,寂越哥,你帶了女人來。”方魏爾話音剛落,封馭咋著煙,眼尾悄悄一瞥,“新面孔啊?”
扶笙想到剛才周寂越寄予的厚望,臉色立刻不自然,微垂著脖頸,不敢抬頭。
“小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俱樂部的會長,方魏爾,你可以直接叫他will,這是封馭,這小子可招女人喜歡,對了,還有幾個待會兒我一一介紹。”
周寂越介紹完,熱情地讓扶笙和幾個人握手,見她一動不動,用手臂捅了捅扶笙的手肘。
姜來端著玻璃罐裝可樂走過來,打量了下現狀,看好戲地走過去,咬著吸管瞥扶笙看。
“你好,我叫扶笙。”
扶笙伸出的手,纖細白皙,仔細看是在顫動,方魏爾剛想虛握意思一下,被一道大力拍開!
“艸!”
“不好意思,我倆手有汗。”
封馭把手插兜,走到一邊,翹著腿低頭看手機。
她澀澀地把手收回去,捏成拳,周寂越奇怪地看了兩眼,“這小子今天怎么了,算了別管他,小笙你好好玩吧,繼續尋找那個感覺,前幾天那個感覺又不對了,我先去玩幾把。”
周寂越說的是臺球,和方魏爾勾肩搭背地開了一局。
扶笙呆立在這個模擬練習場地,姜來突然來了一句,你和周寂越什么關系。
沒關系。
“那小子很少生氣。”姜來幸災樂禍道。
說著咕嘟咕嘟地喝了半瓶可樂。
她只感覺眼前晃悠的冰綠色老式燈,一晃出現好幾個,透黃的芯鮮明地亮著。
耳畔是年輕人獨有的燥|熱,她迷迷糊糊又仿佛回到那年夏天,風是悶熱的,吹進教室時,燥了每個人的心。
“可樂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