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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三日月常常念叨的skinship確實很有意思哦,從你身上得到肌膚接觸的滿足感也不遑于斬殺敵人呢,臨出發前,大脅差勾起唇角,用一如既往令人想入非非的糟糕語氣說,那么,斬殺也好,守護也好,在今后也繼續這樣滿足我的欲望吧嗯,用你的身體哦。
終于能泡在溫泉水里,京極家主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疲憊至極的身體發出對睡眠的渴望,他終于能休息一會了。
前段時間他一直過得渾渾噩噩,光是維持清醒就耗費了很大精力,這時一想便覺得自己病得十分蹊蹺。
先是原因不明的疼痛,隨后就常常困乏卻難以入睡,那時他還不相信是鬼物作怪,但隨著情況惡化他時常昏迷,似乎在半睡半醒中見過一披頭散發的鬼影,身周冷氣森森,口中還說著什么,只是一旦清醒就會忘記。
他自認處世謹慎,并沒有與他人結怨過,尤其是在江戶城中更是十分小心,前幾代藩主險遭改易的事猶是前車之鑒,他對妻子也十分尊敬,至于吉原之類的享樂之地更是能避則避,所以完全不明白這無妄之災從何而來。
他正想著,卻突然覺得身側一寒,熟悉的疼痛感回到了身上,自己明明浸在滾燙的水中,后背卻冰涼一片,四肢也不聽使喚,緩緩向水下滑去。
當水淹沒過嘴唇時,他終于積蓄起力量一把揮倒了岸邊的杯子。
守在布幔外的小姓立刻聽到了動靜,一邊說著失禮一邊快步走進來,在看到險些被淹死的家主時面色驟變,立刻跳下水要去扶他起來。
然而他不僅沒能將家主扶起來,反倒是自己也向下沉去,好在巨大的水花聲響引來了更多的人,兩名足輕在岸上拉住了家主的肩膀,勉強制止住下沉的態勢。
但不論花多大的力氣,他們都沒辦法將家主拉到岸上,就好像水下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與他們抗衡,稍遲一些趕到的家臣在看見藩主痛苦的臉色后忙讓他們先住手。
小姓已經回到了岸上,只要不做出救人的行為,泉水下的鬼怪似乎對別人的性命也沒有興趣,只是一心一意地想要這個人死。
火光將溫泉邊照的亮如白晝,藩主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嘴唇翕動。
一名家臣忙趴在地上,湊近去聽他的話。
去把剛剛的客人請來
這句話剛出口,水下的力度突然加大,讓他又向下沉了一寸,足輕們也顧不得是否會造成疼痛,奮力上拉才讓藩主的口鼻勉強留在水面上,但被從兩端拉扯的疼痛讓原本就虛弱的京極高豐面龐扭曲,一時說不出話來。
見到這樣的景象,家臣便隱隱明白鬼怪還是頗為忌憚之前的訪客的,同時對對方不說清楚便告辭的行為有一絲怨憤。
不知道現在去請還來不來得及。
正當他這么想的時候,卻聽見旁人大嘩讓他避讓的呼喊。
他遲鈍地抬起頭,看見夜空中一個高速下落的身影,白色的單衣隨風聲揚起,不久前才見到的長發武士利落地翻了個身,單手扶地落在他身邊,白裝束緩緩揚起又下落,半片都浸在溫泉水里。
這天降奇兵的樣子讓眾人好一陣子無法做聲,甚至想不到他是從哪里下來的,白天確實能看見泉水上方有一處凸起的巖石,但人類如何能做到從幾十米的高度下來還毫發無傷的
嗯真是過分呢,笑面青江抱怨著起身,萬一折斷了怎么辦?
抱歉在他之后,并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就輕輕落在地上的審神者臉色復雜地回答,還是我成長的不夠。
大脅差剛才是被審神者手一抖給推下來的,不過在落地前就被磅礴的靈力接住作了個緩沖,算是有驚無險玩了次蹦極。
不過這還是讓我挺有成就感的,大脅差側頭理了一把有些凌亂的發絲,完全是對這件事沒什么意外地適應良好,看起來我還能從你身上獲得更多的樂趣呢。
審神者當然是拒絕回應這種暴露自己缺點的話題,他有一萬種方法保證自己的大脅差平安落地,但卻沒有一個字能反擊巖石上的話。
石切丸平時真是辛苦了
扶著點你們的家主會比較好。和自己主人交談完后,笑面青江看著周圍呆呆的人群提醒道。
這時足輕才發現,那股與他們相抗的大力消失了,家主不用他們的力量便重新坐了起來,正在虛弱地喘息,剛才還危險萬分的水潭現在簡直平靜的過分。
萬分感謝!家臣立刻伏在地上行了個大禮,雖然剛剛還對他們略有微詞,但看這樣還有什么不明白,對方是以言詞迷惑鬼怪,打算一網成擒,可否請您施以援手,制服這惡鬼,我丸龜藩上下皆感激不盡!
不必多禮,審神者示意他起來,我們先聽聽緣由。
大脅差則是向著平靜的泉水笑了一聲,緩慢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刀: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就別害羞了,讓我看看吧,不然可就要斬了喔。
泉水中央慢慢浮起一片黑色陰影,之前看到的女鬼在水面上露出了半張臉,恐懼地看著面前的大脅差,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配上大脅差的話,有種風流子弟脅迫平民少女的既視感。
你的運氣不錯呢,笑面青江饒有興趣地說,趕在我要走之前,說說你的理由吧。
一旁的人們茫然無措地看著這場單方面對話,審神者注意到以后輕揚袖子,讓真實的場景毫無阻擋地顯現在他們面前,同時示意他們不要隨便做聲。
是他殺了我,好不容易能夠出來,我要復仇
女子雖然半張臉在水下,說話卻毫無阻礙,只是聲音微抖:他將我殺死后埋在屋下,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前些日子土地翻動,我這才能出來大人,我并不會牽連其他人,只要這個人的命,請允許
可我并不認識你,仔細打量女鬼未果的京極家主有些茫然地回應,你是否認錯了人?
你竟敢說不認識我!女鬼受了刺激,頭發向后飛散,將臉全部露出來,眼睛的位置是兩個血洞,你夜夜睡在我的尸骨之上,雖然我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但想必你與那個人用我的錢財過得十分快活吧,若是有一絲念恩之心,也不會讓我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忍受蛇鼠蟲蟻這么久!
京極家主更加茫然了,他再次打量著面前的女鬼,但依舊毫無印象,無奈之下,他只好看向與他相伴多年的家臣。
我家主人怎會是你口中的險惡之輩!家臣之一暴躁地回答,主人與夫人伉儷情深,從無二心,藩地之人全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