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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的最難纏的是誰?清光趴在審神者邊上的沙發背上發問,難道是天下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嗎?
不是的,一直保持著圍觀姿態的大脅差出乎意料地開口,時政里沒有三日月宗近,一振也沒有。
笑面這么一說不就讓人更在意了嗎?加州清光嘟嘟囔囔地抱怨著,主人也是,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他身邊結束了一天工作好不容易泡進溫泉的藥研打了個呵欠:對大將來說不是什么需要特別在意的事吧,在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的前提下。
在意的只有我們啊。加州清光嘆了口氣,心里覺得有點悶,大概是溫泉泡太久的緣故。
我說你們,是不是緊張過度了?將額發扎成小揪揪一臉不爽的歌仙把毛巾扔到岸邊,之前不是提過嗎?不論來的是什么人,必須要先經過我我們的認可,之后的事就由他自己決定。
他說著瞇起了眼,水汽中眼尾的紅痕顯得分外艷麗:我對室內戰可是很有自信的。
又要提你在八代城里斬殺了三十六人的梗了嗎?加州清光默默吐槽,論起在室內一言不合就突然暴起殺人的經驗確實屬你最豐富了。
我泡好了,歌仙起身離開,對了,清光,你剛剛服侍主人入睡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主人換下的衣服?洗衣服的式神那里沒有,我本來是要單獨熨燙下的。
主人下午就換衣服了,清光回答,大概是你沒注意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吧。
唔,那我回頭再找一下。歌仙點了點頭走出了溫泉。
剩下的兩名近侍也很快收拾東西離開了,溫泉重新變得安靜下來,白色水霧一團團升起又散去,本丸重新進入了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刻。
本來應該已經入睡的審神者懶洋洋地提著出陣的衣服出現在溫泉邊,黑衣落入水后散出一抹鐵銹般的污紅色,但神奇的是并沒有理應存在的血腥味。
看起來衣服以后也不能隨便銷毀了。
看著式神賣力清洗衣服的男人笑著喟嘆,語氣中并無不滿,只滿載著包容與溫柔。
17、刻板印象
那么藥研,說說你每天都在瀏覽什么內容吧。
風和日麗的下午,審神者對自己的近侍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哎?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的短刀有點驚訝,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打開了自己的終端。
我一般是從這里了解各種資訊的,大將。
審神者掃視過黑白灰色調的頁面,頂端掛著最權威的審神者交流溝通地的字樣,下面分枝出新手速成、戰力演練、鍛冶所、物資后勤等子模塊,除了新手速成之外的字樣都是灰色不可進入的狀態。
要進入其他模塊需要進行一系列的認證,藥研解釋道,盡管有您的授權,但我還是無法通過。
京墨點進了唯一一個可進入的模塊,當先就是七天教你適應新身份、新手十天準備期該如何度過、初次上陣必讀之類透著濃郁新手風的內容。
嗯?審神者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近侍繼續交待。
長谷部顯現的資源配比就是我從這里看的,短刀微微有些臉紅地點開一條名為與付喪神相處需要什么的條目。
發帖人用充滿感情色彩的語氣描述了自己與付喪神們相處以來的生活,其中提到壓切長谷部時出現最多的詞匯是絕對的忠誠、奉獻,最后用優秀的近侍下了結論,建議新手審神者可以優先顯現一振壓切長谷部來度過本丸最初的適應期,并給出了資源配比。
帖子的最后寫著:與付喪神相處,只需要一點點耐心和很多的愛,就能獲得非凡的滿足感。
令人不愉快。審神者以手支頤下了結論。
短刀仰臉看過來,疑惑的樣子莫名透著幾分乖巧。
傲慢的對智慧生命進行物化性評斷,但本身卻沒有相應的資本,審神者重復了一遍,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態度令人不愉快。
我感覺不到。
因為你顯現出來的時間還很短,審神者摸了摸他柔順光澤的黑發,所以你是看了這個才想要壓切長谷部早點來的?
并不是,短刀實事求是地說,我和他也算是很早就認識了,雖然當時不能像現在這樣交流,但是我明白他的確是會為了主人盡忠到最后一刻的類型。
短刀頓了頓,補充道:清光也這么認為,作為初始刀他知道的比我們都要多。
從審神者說不愉快開始就裝作整理戰報不再靠近的打刀后背咻地繃直了。
是嗎,清光?審神者含著些挪揄的聲音響起。
我確實知道的比藥研多一點啦,清光含糊地說,只是一點大家的基本印象,因為不管主人鍛出了誰都要我來介紹一下的嘛
打刀磨磨蹭蹭地走到審神者身邊,悄悄抬眼觀察對方:不過我也有看這個帖子,確實和印象里能對的上,我覺得她說的沒有錯啊。
審神者鼓勵的表情讓打刀的忐忑中多了一絲理直氣壯,率直地將自己的疑問說出了口:我們本來就是為了被主人使用而存在的,如果主人愿意愛我的話就最棒了,我也一定會回報這份心意,到底哪里不對呢?
陽光下紅色瞳孔清亮見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求知欲。
審神者也就順應心意同樣摸了摸這顆黑色的腦袋,略重的觸感讓打刀舒適的瞇起了眼睛。
固然你覺得自己是因為要被使用而顯現的,但這不意味著我可以毫無負擔地將你作為工具對待,審神者空著的左手上凝聚出一個沒有面容的人形,隨著他指尖做出種種不同的動作,作為教導者,有義務讓你們端正今后的自我認知,而不是利用這未及轉換的懵懂自我滿足。
審神者在作戰之外的職責理應是看顧你們的成長,戰爭總有結束的那天,如果都像她這樣只為了自我滿足而給予你們愛的話,你們該如何生活下去呢?
清光,愛理應是克制、是痛苦、是無法滿足,不是如此輕易就可以交付的東西。
掌上的人形翩翩起舞,盡管審神者的手指早已停下了動作,但它還是不停地舞動著,直到掙脫掌指的束縛躍入空中慢慢消失。
可是,沒有審神者的話,我們也會消失啊。打刀低聲地說。
審神者只是笑著不說話,金色的陽光里微塵浮動,讓那笑容多了幾分看不懂的意味。
打刀忽然就不想再追問下去,他恍惚的回憶著,這感覺就像是第一次和審神者出陣的時候,有什么難以窺見全貌的龐然大物在他身后展露了一絲陰影,讓人本能地感覺不可接近。
那么來談談固有印象吧,審神者話鋒一轉,不可以用固有印象對別人打標簽,這很不禮貌,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