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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后方的保障調(diào)配就交給你來做，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審神者笑起來，拜托你了。

哈哈，要求的話還是有的，陸奧守吉行訕訕地撓撓頭，咱實在是不擅長文書工作，這個可以交給別人來做吧？

這個你看著辦。同樣不喜歡后勤事務(wù)的審神者爽快地回答，只要對方愿意，誰來都可以，我認為大家都很可靠。

交給近侍就可以！陸奧守立刻接上，文書工作交給近侍是慣例，對吧清光？

唉？我也不喜歡文書工作啊。 清光從開始就有點無聊的擺弄著指甲，忽然被點到名時嚇了一跳。

說到擅長文書工作，那肯定是壓切長谷部啦

清光艱難地將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名字吞下去，長谷部太狡猾了！偷偷摸摸的就把主人約到了房間里一起用下午茶，再給他機會就不得了了。

藥研，他也是很擅長文書工作的，清光咳了一聲，主人是知道的，對吧？

工作都推給藥研可不行，京墨笑了一聲，通知藥研的任務(wù)就交給你，順便去準備百物語要的東西，我想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加州清光能怎么樣呢，還不是不情不愿地去執(zhí)行壞心眼主人的命令。

你和京墨說了做夢的事啊，好不容易出門放風過于興奮導(dǎo)致再度渾身酸痛的鶴丸躺尸狀攤在房間中央，說這個干嘛他知道了也沒有什么用，對人類來說，做夢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雖然他一直記得自己第一次做夢時驚醒的恐慌無措，汗水沿著發(fā)尾滴落在陌生的榻榻米上，屋外風吹動的樹影都像是彼岸不甘心伸出想要抓住什么的手臂。

知道了也不會影響什么，大脅差將浸透了血液的柄卷解開，換上新的菱紙與繩子，如果他認為有用，那就有用，他認為沒用，那么就沒有用，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真冷漠。鶴丸咂咂嘴，如果我們能像是人類那樣做沒有意義的夢多好，這樣可以省很多事，那段時間我要很累很累才愿意睡覺不過還是沒用。

對我們來說，有意義的是做夢這件事本身，夢的內(nèi)容只是補充，笑面青江握了握刀柄，對自己的技術(shù)感到十分滿意，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被動的等待著嗎？時間終會說明一切。

15、有意義的時間

下午的陽光正好，既不至于無法驅(qū)散兵刃飲血后散出的天然寒意，也不會將刀鋒曬的過分滾燙。

拉門外放著水將滾開的茶爐，門內(nèi)一套茶具已經(jīng)規(guī)矩地擺好，兩只柿子點心分開擺在黑底繪有半枝紅葉的方盤上。

旁邊跪坐著全套出陣服白手套的壓切長谷部。

穿的太正式了，不像是要享用下午茶的樣子。藥研毫不留情地指出：你就是這個屋子里最不和諧的地方。

衣衫不整的面見主君是大忌，長谷部堅持道，這和昨天的情況不同，穿著浴衣或者內(nèi)番服坐在這里都很失禮，但我也沒來得及買別的常服，只有出陣服最合適。

這和昨天有什么不同？藥研嘆氣，都是輕松地坐下說話，還是你打算這會兒匯報公務(wù)，制定下一步戰(zhàn)線推進方案嗎？

昨天是雨淋濕了衣服，而且主也沒有更換浴衣，這難道不能說明什么嗎？

你說的有道理，我得問一下青江有沒有注意到原因藥研托著下巴沉吟，但是在本丸里大將絕不會穿的這么正式，你這模樣做不到讓他放松的。

長谷部有一點動搖，他猶豫著摘下白手套，剛想把肩甲解下來就看見藥研突然站了起來。

我猜過來的是大將，先走了，短刀一邊迅速從外廊離開一邊不放心地叮囑，想好你到底為什么坐在這里，肯定不是為了工作！

長谷部抿了抿唇，他覺得從顯現(xiàn)以來一切都很混亂，陌生的身體，陌生的習慣，陌生的同僚，不知該如何面對的主君，不知該如何處理的情緒，不知該如何發(fā)泄的焦躁。

是的，焦躁。

與歌仙不算友好的初見時，聽到鶴丸有意無意的提到前主時，看見審神者舉重若輕在手合中壓制住鶴丸時，身體中奔流不息的力量就一直在叫囂。

證明自己！什么都好，我必須證明自己！

這種渴望如影隨形，讓人難以安眠。

在作為刀的無數(shù)個日夜里，他可以冷漠地看著發(fā)生在自己周圍的一切，但一旦成為付喪神，他就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胸中與無數(shù)被劈開的軀體中相同的鼓動聲

我不甘心。

一邊強壓著這來源不明的情緒，一邊生澀的模仿著曾經(jīng)見過的家臣來侍奉新的主人，長谷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不能也不想去深思藥研的話，雖然那句話確實不時出現(xiàn)撥動著他的內(nèi)心。

長谷部，京墨在門口觀察了一會滿臉陰郁的打刀，不得不先開口提醒，可以進去嗎？

主，請進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恍惚許久的長谷部耳尖染上一抹惱怒的薄紅，是我失禮了。

審神者確如藥研所說般穿著十分隨意，白色的襦袢領(lǐng)子拉得很開，露出胸膛，外罩一件烏紫色小袖，腰帶系的位置偏上，兩襟上似乎繡著同色的暗紋。

長谷部垂下雙目，避免直視審神者的面容：主，請坐，我為您泡茶。

長谷部成為付喪神后，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地方嗎？審神者隨意坐在榻榻米上，突然成為人形很辛苦吧。

打刀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覺得我不能理解嗎？審神者笑了笑，成為人形就要每天進食、睡眠、清潔，口中第一次接觸食物的味道，皮膚第一次觸碰到水流的感覺，第一次被睡意侵擾的感受，都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吧？

您為什么會知道這些？打刀手下泡茶的動作不由得停在空中，眼神從詫異轉(zhuǎn)為慌亂，視線四處游移。

藥研和歌仙在面對自己時都很坦然，所以適應(yīng)的也很快，審神者接過他手中的銅壺繼續(xù)沖泡，但你這種心思細膩縝密的類型，受到的困擾會更多一點。

比起因姿態(tài)變換而產(chǎn)生的陌生感，心態(tài)上的不適應(yīng)更要慎重的處理，感情是瞬息萬變的無常之物，自己未必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應(yīng)該給你多一些時間來理清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