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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主君還安排藥研哥做了近侍呢
兩振小短刀一起閉嘴,開始安靜地收拾屋子,偶爾略帶同情地交換目光。
近侍可真不容易啊。
小短刀們把該洗的洗干凈,該熨的熨平整,該擺的全部擺整齊之后陸奧守也沒把回信憋完,最后干脆大白話上了了事,寫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在糟蹋那張花紋精美的紙。
找狐之助交接了最近的收入和回信后,發現本丸倒也可以說是脫出一窮二白的行列了,加上前任審神者遺留下的一點資金,總算不用擔心財政危機發生。
當然這建立在審神者截至目前全部自掏腰包的情況下。
今天他又大手筆的買了一打干雜活的式神,這東西除了做飯滋味千篇一律和特別貴以外沒別的缺點,但一般的審神者會掏出兩年工資買這個嗎?那么多刀劍付喪神完全忙的過來。
另外被送來的還有些餐具、花器之類的東西,從外包裝就彰顯著我很貴的氣息,陸奧守搬它們的時候簡直膽戰心驚。
主人很有錢啊。他喃喃自語地說著,得到了兩振藤四郎心有戚戚焉的點頭。
話說,他們怎么還沒回來?陸奧守吉行直起有些僵硬的腰,是不是該準備午餐了,唔,說到飯菜,昨天晚上的烤肉真不錯。
小夜說是主君朋友送來的禮物,前田認真地回答,我也覺得很美味,不如我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么剩下的吧。
然而審神者中午并沒有回來用餐,餓著肚子等待的付喪神去找了狐之助,得到的答復是審神者正在快速推進戰線。
審神者大人現在狀況挺好的。狐之助表情復雜的說,這豈止是挺好的,在這邊它都能感覺到京墨的靈力猶如沸騰一般涌動著,完全是相當興奮的狀態。
這群遲鈍的付喪神。
戰場上的京墨確實處于情緒高漲的狀態下。
對他來說,從純粹戰斗技巧中能得到的樂趣已經很少,工作的動力更多的還是來源于其他地方,在一個群體之內,信念也好,意志也罷,必然是有高下之分的,通常令人不快的怯懦者占大多數,但就像沙礫中混有珍珠,原礦中藏有寶石,只要耐心尋找發掘,總能找到平淡生活中偶出現的小驚喜那些信念猶如火焰一般熠熠生輝的奪目存在,當這種對手擁有一定的戰斗技巧時,戰斗便可稱之為感官與精神并重的藝術享受。
然而看見一個信念堅定者就見獵心喜忍不住去交手也太糟糕了,戰斗狂是迷失了前進方向,殺人魔則毫無品味可言,審神者自制力很不錯,從不會一味沉溺于其中。
不過時間溯行軍有些特殊,時之政府對他們的描述十分準確就算是在個體極端不利的情況下也不會棄戰而逃,哪怕只是給新兵練手的雜魚也有悍不畏死的勇氣這種信念稱不上光輝燦爛,但卻普遍堅如磐石,難以動搖,雖然技巧欠缺但也算是不可多得的閃光點。
都是工作,為什么不選一個更容易滿足的呢。
修長的手指利落從敵人胸中抽出,審神者嘴角微揚斜退一步避開了身后襲來的刀鋒,順勢轉身輕巧地鎖住對方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是扼在敵人的咽喉處,以擁抱般的姿勢控制住了這振太刀。
把你的信念之花綻放給我看吧他低低地在對方耳邊笑道,隨后手下猛一發力捏碎了對方的喉骨。
溯行軍掙扎出幾個破碎的音節,隨即眼中的紅光熄滅,身體向后重重的砸在塵土里。
京墨站直身體,將手套脫下來掖在腰帶上,淺淺呼出一口氣,適量運動總是令人神清氣爽,心情愉快。
不過身后的付喪神們就只剩運動過度的疲憊了,審神者今天的戰線推進堪比同期審神者十天的進度,隨著時政對戰場控制力的減弱,戰斗節奏不斷加快,敵人數目也隨之變多,就算審神者有意識地分走一半,三名付喪神依舊應付地比較辛苦。
雖然會疼痛,不過這個力量不錯。藥研喘著氣說,感覺能做到的變多了。
感覺變強了,可我并不覺得高興。小夜左文字受了些傷,胳膊臉頰上都是血口,他怔怔的看著夕陽余暉下嘴角含笑的京墨,要怎么才能像主人那樣輕松呢。
不行不行,起點不同,一般人都做不到那樣,別說你們左文字了。
加州清光大搖其頭,今天的戰斗從早晨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審神者看起來依舊輕松愜意,反倒是他們三個傷的傷累的累啊,好想休息啊。
大將,您今天從早上到現在什么也沒吃,藥研擔憂地說,我們付喪神暫時不吃飯不要緊,您還好嗎?
不用擔心,審神者給了他一個柔和的笑容,就到這里結束吧,今天辛苦你們了。
雖說偶爾也想盡興一下,但還是不要勉強這些年輕人們了,機會有的是。
6、睡眠不足
我們回來了加州清光有氣無力的吆喝著踏出時間轉換器。
歡迎回來。等了好一陣子的前田藤四郎噔噔地跑過來,辛苦了,大家都還好嗎?
他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過沒什么大事。審神者溫聲回答。
那太好了,前田靦腆地回答,主君,您出陣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一振太刀,但他的情況很不好,我們把他送到手入室去了,請您空閑的時候去看一下吧。
我這就過去,你們也跟我來。審神者略微一怔,今天要送來的刀被列在補償名單上,只是簡單標記為太刀一振,具體情況一概沒有,在他想象中應該是對方自行上門拜訪,所以特地留了人在本丸中等候。
結果來的是個不成人形的病號。
手入室離鍛冶所很近,為保證室內的靈力濃度,房間四壁繪有加固符陣,沒有設置窗戶,提供光源的是永不熄滅的燭火;房間兩側的矮柜里放著各式修復工具,這是為方便受輕傷的刀劍男士自行處理傷勢準備的,但嚴重到一定程度的話就必須由審神者來處理。
比如面前的這振鶴丸國永。
鞘與刀分開放在錦盒里,鞘體完好,刀刃上卻布滿了裂紋,讓人懷疑是否拿起來就會四分五裂碎成千萬片。
這根本就是離死只剩一口氣了吧,一口氣吹過都會碎的樣子啊!
加州清光震驚的看著被送來的刀,他還沒見過受傷這樣嚴重的付喪神,就連他自己當年也只是折斷了刃尖,而不是碎成這樣。
他的第一任第二任審神者先后戰死,狐之助在一旁解釋道,第三任審神者接手他后不久叛逃,清洗本丸后這振鶴丸國永作為補充戰力被納入時之政府。本來只為他安排了維護時間節點的工作,但是不久前不知為何被卷入檢非違使與時間溯行軍的戰斗,身受重傷,不是十分強大的審神者恐怕是無法修復他的。
所以來這蹭免費醫療嗎?
京墨面無表情地對上狐之助充滿期待的眼神。
審神者大人,這振鶴丸國永的戰力已經很高了,碎掉會非常可惜,狐之助看著他的臉色難免有點焦急,而且他身上是政府的靈力,重新接手并不會消耗您太多精力,政府也有送來修復用的資源
那為什么不選個時政的工作人員來修復他?京墨伸手輕輕從刀身上一掠,確認支撐著這振刀的就是時政那白開水般的溫吞靈力。
這狐之助卡殼了。
我無意探尋不感興趣的事情,就像我從不詢問時政的靈力來源一樣,審神者低垂眼睫看向不知如何是好的狐之助,但這種不知深淺的試探令人困擾,真想做什么的話就拿出點像樣子的來。
雖然語氣并沒有太大波動,但男子發出的每個音節都迫力驚人,讓狐之助有種被什么刺穿的錯覺,它驚慌的應著,幾乎組織不了語言,最后還是用僅剩的勇氣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