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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元涵說:沒別的意思,就是關心關心你。
葉青河將頭發(fā)順到耳后,坐沙發(fā)上, 她嘆著氣道:哎, 喝涼水不頂用,誰叫我是個熱血青年呢, 骨子里就好燥熱。
戚元涵很較真地說:可是, 你那天不是說你心里發(fā)燒么?
葉青河沉默了兩秒,認真地說:你聽錯了, 我是說我心里很騷。
沒個正形。戚元涵把自己恢復到嚴肅狀態(tài),說:我把你叫上來, 不是讓你撩騷的。
嗯?要做什么。葉青河歪著頭,往戚元涵臉上看,她認真起來, 眉目都在含情,好像幾天沒看到戚元涵,要一口氣找補回來。
戚元涵不太自在,別開她的視線,說:上次你在洋房區(qū)說得那些案例,有依據(jù)嗎?
葉青河說:那個啊,我瞎編的。
啊?戚元涵沒聽明白,什么瞎編的?
我不是從文獻里看到的,都是我瞎編的。葉青河笑了起來,看著很惡劣,她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她又說:文獻寫的再詳細,也不會詳細到一磚一瓦。我肯定是在別的地方看到的啊。
戚元涵沉默的看著她。
好端端的,說話為什么這么歧義。
戚元涵問道:你當時為什么要撒謊?說清楚不就好了嗎?
葉青河說:這些都是好東西,有它,拿項目就是如虎添翼。
的確如此,戚元涵點頭,她又說:我可不得把這些好東西留給你啊。
戚元涵倒是沒想到這點,不曉得該怎么回她,就公事公辦地說:你弄的什么資料?
葉青河故意不說,你猜猜看。
猜不出來。戚元涵想都沒想。
你不用心。葉青河起身走到她辦公桌旁邊,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抱怨著說:你好敷衍啊,就不能猜猜看嘛,不猜猜看怎么知道?
之前戚元涵接的項目都是景點、和酒店,頭一回做歷史相關的東西,她算是生手上路頭一回了。
戚元涵把椅子往后挪,不跟她挨得太近,辦公室有一半窗簾沒拉下來,陽光斜斜的落下,恰好隔開了她們。
她問:跟你朋友要的?
葉青河搖頭,晃著手指,不是。
戚元涵想不出來,你給個提示。
葉青河說:我只騙了楊秘書一半。
謊言嘛,肯定是半真半假最動人。
戚元涵說:你的確從書上翻出了實質性的依據(jù),但是你跟楊秘書說沒有?還騙他說是從文獻里找到的?
聰明。葉青河說,上個世紀的照片很難找,但是可以找到設計圖,幾張照片對工程其實沒什么用,如果有設計圖,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楊秘書一直跟著老爺子,在收集資料、尋找歷史根源這方面是強項,只是可惜,他并不是建筑專業(yè)出生,有些東西他壓根想不到。
說到設計圖這事,戚元涵想起來了,上次拿海島,葉青河不是也給了她一張設計圖么,說是她從朋友那里搞的。
戚元涵問:這個設計圖很常見嗎?
不不不。葉青河搖頭,這個絕對不常見,就算常見,他們也搞不到完整的設計圖。
說完,她撐著下巴的手指,輕輕地點了兩下,顯得更加風情撩人了,像是在說:你快問,快問。
你有完整的?戚元涵順著她的暗示問。
葉青河點頭:嗯有吧,我也就是搞到一張手稿而已。
手稿?戚元涵驚了。
沉默了片刻,戚元涵看著她,眉頭微皺。葉青河歪了下頭,問:怎么了,不開心了嗎。
沒什么。戚元涵捏著鋼筆,指著外頭的位置,說:你上來吧,到時候就在外面工作。
我上來工作?葉青河指了指自己,不確定地問著,在戚元涵點頭后,她笑了笑:這么好的嘛。
戚元涵說:我們辦公室管理的很嚴格,沒有單獨的辦公室給你用,你考慮好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這還需要考慮嗎?
葉青河說:現(xiàn)在可以搬上來嗎?
她迫不及待的在辦公室轉了幾圈,似乎在看,哪個位置比較適合她辦公。
戚元涵打斷她,指著外頭,別看了,辦公室沒地方給你坐。
她哦了一聲,走到戚元涵辦公桌旁邊,手指順著邊緣滑動,說:不用那么麻煩的,我就坐這兒挺好,你看,這樣
她稍微撐了下桌子,就坐在戚元涵辦公桌上,是不是很方便,你找我的時候,抬頭就能看到我。
戚元涵突然有些后悔了,把她弄過來做什么,看看給她浪的,此時她無比痛恨自己這張嘴。
戚元涵正懊惱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楊秘書從外頭走進來,瞧見了辦公室里的一幕,他眉頭動了動,卻沒多說什么,看著嘴巴還挺嚴實的。
葉青河還維持著姿勢,修長的腿交疊,長腿在光影里晃動。她也不慌,明目張膽的,拿起桌上的建筑文獻翻了翻,真是囂張。
戚元涵默認了這份囂張,裝作沒看到。
葉青河翻著書,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楊秘書,我什么時候可以搬上來工作。
楊秘書把手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他回了個笑,說:隨時都可以,我只是個秘書,不能給老板做主,具體得看老板。
他把球踢回來,害的戚元涵接不上,戚元涵不太樂意回這個問題,說:待會叫人把你的東西弄過來。
楊秘書又說:之后有個飯局,戚總你好好準備一下。都是上頭的人,我們要去好好打招呼。
策劃做的再好,也得去走動走動關系,沒辦法,各行各業(yè),都存在這個現(xiàn)象,要人情世故。
戚元涵說: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要去應酬啊。葉青河問,那不是得喝酒?
職場里少不了應酬,以前戚元涵就是個風險計算師,跟只只會啄羽毛的金絲雀沒什么區(qū)別,別人難免會質疑。
戚元涵點頭:很正常。
聊著,楊秘書從辦公室出去了。
葉青河抱著雙臂看她。
戚元涵坐直身體,認真地拿文件看,過了些時候,她再抬頭,葉青河從辦公桌下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