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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河一邊吃一邊說:我小時候家里窮,吃不起冰棍,逢年過節吃一根,都是舔著吃的。
戚元涵哦了一聲,說:冰棍是夏天吃的。
葉青河被戳穿了,還是笑嘻嘻的,說:冒昧的問一句,你們這種有錢人的大小姐,喝酸奶到底舔不舔瓶蓋?
戚元涵說:我們一般只舔瓶蓋。
這么豪啊,下次我送你酸奶喝吧。
那一下,戚元涵差點咬到了舌頭。
葉青河感嘆地說:一直待在這里怪悶的。
戚元涵想到海上的尷尬事,說:你現在也可以下去玩也沒必要一直待在房間里。
葉青河說:你不是喜歡乖的嗎?
戚元涵想笑了,說:我什么樣兒的都不喜歡。然后特別指名,尤其你這樣的。
一盒冰淇淋吃完,到了日暮黃昏。
戚元涵看了會風景,回到房間把上次的潛水設備找出來,里面有個錄音器,她把內存卡摳出來,借用了酒店里的電腦。
葉青河正換衣服準備出來,湊過來看,瞧著了上面的讀條,她嘖了一聲說:你把錄音發給秦伽藍?不怕她站她老公那一邊嗎?
戚元涵也是鋌而走險,不想太聊這個事,淡淡地說:想找刺激,不行嗎?
行。
17、第 17 章
晚上,倆人去海邊轉了一圈,回來聽游客議論有人吵架,戚元涵不是個愛湊熱鬧的性子,但是聽到了關鍵詞秦氏夫婦。
泳池邊,秦伽藍一手叉著腰,煙星子在空中亂揮,情緒激動,她對面的方天瀚沉默不語,捏著個打火機,不太在意似的,然后秦伽藍一把抓過方天瀚手中的打火機用力摜在地上。
那個女好暴躁,突然就沖過來罵人,感覺有暴力傾向。
肯定她老公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發火吧,我看是那個男人在外面有人了。
那也不應該在這么多人的地方給他難堪,好歹留個面子,夫妻之間就是要互相諒解。
秦伽藍和方天瀚鬧的動靜很大,一時間大廳擠滿了人。
戚元涵看了一會就走了,防止周煒川過來湊熱鬧,三個人撞上面。
這時電梯里沒什么人,葉青河問:被刺激到了嗎?
戚元涵保持沉默,出電梯就貼著房卡,葉青河先進去,她到客廳的陽臺往下看,說:底下兩個人還在吵。
這里比一樓看的清楚,秦伽藍是個女強人,每次說話很強勢,可終究是紅了眼睛。方天瀚沉默著,仿佛疲憊了她的吵鬧,成了婚姻里的受害者。
葉青河遞給戚元涵一杯茶,說:其實我不太贊成你把錄音發給秦伽藍,你怎么知道秦伽藍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方天瀚?她太愛方天瀚了。
這些戚元涵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她不相信,真有那么蠢的女人。
底下的鬧劇終于結束,秦伽藍扔了手中的煙,踩著那層鵝卵石地板一步一踉蹌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戚元涵擱在吧臺上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閃爍著秦伽藍三個字。
秦伽藍嗓音沙啞,說:能出來聊聊嗎,或者我過去找你。
晚些時候秦伽藍到戚元涵房間來了,她換了套衣服,黃色的斜領口短袖配了條牛仔熱褲,額前的劉海理到了耳后,新潮前衛,漂亮又有自己的個性。
不管是誰看到她,都會覺著她是那種霸氣的女人,遇到老公出軌、婚變,她應該是一巴掌甩過去,再踢幾腳把人打的爬都爬不起來。哪會想到聲嘶力竭的是她,崩潰挽回的也是她。
就、很丟人。
秦伽藍進來捏著手機,說: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說著,臥室門突然打開,葉青河趿著拖鞋走出來,倒了杯水自己喝了。
秦伽藍把目光移到葉青河身上,詫異的看著葉青河,她沒想到房間里有人,盡管葉青河沒做什么,她就覺得葉青河跟戚元涵的關系不簡單。
她沒來前,戚元涵有叫葉青河別出來,葉青河也答應好好的,就這么一會功夫,她施施然的走出來靠著吧臺。
戚元涵笑了笑,坐下來說吧。
鬧劇都看到了,秦伽藍沒藏著掖著,她開門見山地說:我知道錄音是你發的。
主要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秦伽藍唯一知道的就是戚元涵想要這個海島項目,特別想特別想,她說:總得看看彼此的籌碼,是吧。
戚元涵很坦誠,方天瀚在合同上動手腳,你可以學他把私募基金公司的名字換了,然后拿錢去補你公司的空缺,而他什么都拿不到。
秦伽藍眸子里是懷疑,戚元涵又說:你可以放心動手腳,新的私募基金公司會是我的公司,這就是我的籌碼,你覺得怎么樣?
她看著秦伽藍,表情平靜,仿佛在說什么很輕松的事,秦伽藍心里波瀾陣陣,疑惑變成震驚,說:錢投到你公司,那周煒川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他會善罷甘休?
戚元涵反問:這跟我有關系?我讓他投的嗎?不是他自己吃虧嗎?
周煒川把資金投進私募基金公司,這筆錢也沒有丟,只是跟定期存款一樣,一時半會取不出來,但是那幾個月,她們可以這筆錢投資。
秦伽藍身體往后靠了靠,佩服她的膽量,手指磨搓著杯子紋路,所以,你是空手套白狼?
戚元涵糾正她,說:那本來就是我的,我合法合權拿的。
聽著就不是那么回事,戚元涵一分錢都沒花,卻拿到大幾百億的項目。
秦伽藍不管怎么去看戚元涵,都覺得她是一朵攀附周煒川生長的菟絲花,現在的戚元涵徹底刷新了她的認知。
是啊。
基金是方天瀚讓周煒川投的,周煒川也愿意投了,這跟她們有什么關系呢?做局的又不是她們,而是他們啊。
冤有頭債有主,怎么著也是找方天瀚,他不能放過的也只有方天瀚。
而方天瀚呢,別想過得輕巧。
秦伽藍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她心跳有些快,問:你什么時候想到的?
今天下午。戚元涵如實說。
秦伽藍更驚愕了,你原本計劃是什么?
原本計劃?
跟秦伽藍私下交涉,以自己的名義拿走項目,不然,她做什么一直跟她談海島,為了周煒川?
嗤,怎可能嘛。
戚元涵說:你應該不會想聽,就當我是想拿到最大的利益,不想從周煒川手里接過項目,怕臟了手吧。
秦伽藍說:我需要考慮考慮,風險太大了。
你只有一晚上的時間。戚元涵問:你不會還愛著他吧?
秦伽藍露出個嘲諷的笑,你看呢?
聽完錄音那瞬間,她心如死灰,殺人的心都有了,方天瀚不配讓她愛。
秦伽藍說:我能在這里待一會嗎,我不想看到方天瀚那張臉。
葉青河搶先回答,不可以,時間不早,得休息了。
戚元涵和秦伽藍聊天的時候,她沒參與,安靜的坐在吧臺那里,存在感很低,現在說話的語氣一點不客氣,簡直在劃分自己的地盤,一副主人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