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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酥猛地從床上坐起,瘋狂喘息著,被那種強烈的失重下墜感弄得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片刻后,他扭頭看了眼周圍,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大腦機械地轉(zhuǎn)動了半晌,江酥才想起自己回到了現(xiàn)實中的出租屋內(nèi)。
他回來了,從那個瑪麗蘇霸總小說世界回來了。
回來之前還在那里打盹,連和傅知遇好好告別都沒有,想起傅知遇掐他那一下,江酥還有些隱隱作痛。
傅知遇肯定是想和他好好告別在離開的,沒想到他直接把吻了上去,估計傅知遇在心里把他罵狠了。
江酥下床,去衛(wèi)生間洗漱完人還有些恍惚不習慣,他用冷水洗了幾次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頭發(fā)過于長,胡子還沒刮,熬夜的原因,黑眼圈極為大。
這么一看,還是他當霸總的時候比較好看。
江酥忽然想起來什么,走出衛(wèi)生間,打開手機看了眼日歷,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在那邊過去了三個月左右,現(xiàn)實卻只過去了一夜。
現(xiàn)在是早上七點半,外面天色大亮。
一夜的時間有些微妙,難道在瑪麗蘇世界里的一切都是他夜里的一場夢嗎?
江酥摸了摸自己的臉,打開微博,搜索了下傅知遇,看著搜出來的照片心臟有些按捺不住地亂跳。
他想去找傅知遇,又怕這一切真的只是個荒唐無比的夢。
畢竟在那個世界發(fā)生的事情,只有他和傅知遇兩個人知道,也沒有什么可以證明的,唯一能夠證明的就是他們兩個人的記憶。
去找他的小嬌妻呸,傅知遇求證一下?
江酥敲定主意,進衛(wèi)生間把胡子刮了,打開衣柜挑選衣服的時候,有些發(fā)呆。
他看習慣了各種各樣的西裝,乍一看自己滿柜子的運動裝感覺十分別扭。
江酥隨便穿了件運動裝,下意識想去選表戴,想起自己不是那個身價千億的霸總了,給了自己輕輕一耳光,提醒自己該清醒了。
他打車先去理發(fā)店把頭發(fā)剪好了,做了個和江傲天一樣的發(fā)型,沒有染色,而后又花了大積蓄去買了一套西裝和一塊表,把自己收拾好后才打車去了傅知遇的公司。
作為整個省最大的公司,足足有二十多層,總員工一萬多人。
江酥一站在公司門口就有些慫了,但他好歹也是當過霸總的人,江傲天的公司比這還要大,算起來,這還算小場面。
想到這里,江酥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走了進去,還沒走幾步,就被保安攔住了,讓他出示員工證。
我找人。江酥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找誰?保安問。
找我的女不是,找傅知不是,找傅總。舌頭到了關(guān)鍵時刻仿佛打結(jié)了一樣,腦子里面想的是一出,說出來的又是一出,到最后說完了,江酥感覺自己臉都要因為自己的結(jié)巴紅了。
保安搖搖頭:有預(yù)約嗎?沒有預(yù)約傅總是不會見你的,而且到現(xiàn)在傅總還沒來。
江酥剛要解釋,聽見身后響起腳步聲和說話聲響起。
與此同時,保安立刻把江酥往旁邊一拉,恭敬的對來人說:傅總,早上好。
周圍的員工也異口同聲道:傅總,早上好。
江酥有些欣喜若狂地抬眸看去,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
傅知遇穿著黑色的西裝,面容冷冽,周身氣勢強大,帶著濃濃的壓迫感,路過的每個人都不敢與他對視,直接低下了腦袋。
這形象與小說世界里相差太大,是江酥第一次見到。
他剛抬起手,笑著準備打招呼,傅知遇直接從他身邊走過,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分明是沒注意到他。
又或者是說看見了他,但不認識他。
江酥瞬間石化,臉上的笑容凝固住,頓時放下手,把頭低下,大腦有些空白。
怎么回事?不管怎么回事先跑吧,實在是太尷尬了。
就在江酥準備開溜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盯著他,稍微抬頭,對上了傅知遇的目光。
男人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盯著他許久后微微瞇起眼睛,然后轉(zhuǎn)身離開,神色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一點波瀾。
江酥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剛剛那個就是傅總,你不是找他嗎?保安拍了拍江酥的肩膀提醒,你是傅總的朋友?還是什么人?
江酥搖搖頭,輕聲道:不是,都不是
那你還找他嗎?找的話現(xiàn)在就難了,傅總沒預(yù)約是不可能見你的。剛剛你要是攔下來他還有點可能。不過今天傅總好像有點不對勁
保安嘮叨了很多,江酥已經(jīng)沒心情聽他后面的話了,道:不找了,我已經(jīng)得到答案了,謝謝您。
他轉(zhuǎn)身,有些可惜地看了眼自己的西裝,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買了套貴的衣服來見人,結(jié)果人家壓根就不認識他。
難不成什么江傲天上官泡泡,都是他看了那本小說之后做的一場夢?這夢未免也過于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相信了,直接找過來了。
真是丟人丟大發(fā)了。
第36章 [二更] 正文完。
傅總。電梯門打開,眼睜睜地看著傅知遇往墻上撞去,助手嚇的魂飛魄散,趕緊叫了一聲,拉住傅知遇糾正方向,還特別小心地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員工。
很好,沒人發(fā)現(xiàn),誰都沒發(fā)現(xiàn)傅總今天和往常不一樣,形象保住了!
電梯門關(guān)上,周圍沒了人,傅知遇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伸出三根手指在眼前晃了下,還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只能隱約看到手的顏色。
醒來后他的眼睛就成了這樣,開始還什么都看不清楚,還是后來慢慢開始恢復(fù)的,直到現(xiàn)在,也只能看清一點東西。
傅知遇抬手揉了揉眼皮:剛剛我在門口看的那個人是什么人?
總讓他覺得熟悉,難以忘懷。
沒見過,不認識。助手搖搖頭,回想了下,慶幸自己因為很緊張其他人看出傅知遇不對勁而一直注意周圍,所以能準確的說出容貌,挺白的,也挺高,穿著黑色西裝,頭發(fā)是中分。啊,他的手腕上還戴著一塊表,興許是過來面試的。
助手還沾沾自喜等著傅知遇夸自己呢,忽然看見傅知遇臉色更加沉了。
他嚇得一個激靈,就聽見傅知遇語氣冷漠地問了句:我早上讓你去查的資料你查到了嗎?
我看看,啊,已經(jīng)查到了,資料已經(jīng)發(fā)過來了,我之前沒注意。助手打開手機找了下,見自己雇的人已經(jīng)發(fā)來了資料,打開放在傅知遇面前,想起來他看不到,趕緊挪回來自己看,準備報給傅知遇聽。
傅知遇打斷他的話,扭頭看著他,微微一笑:看一看照片,是不是剛剛在門口的那個人。
那笑容可謂是陰森森的,助手覺得傅知遇現(xiàn)在想扒了他的皮,不敢耽誤,趕緊打開照片仔細看了眼,木訥抬頭,小心翼翼道:是的,傅總,剛剛那個人就是您讓我找的人。而且您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我記得他還特別開心地抬手,似乎要打招呼,但是您直接忽視了他,從他身邊路過。后面他好像很失望很失望的離開
電梯門打開,到達28層,助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知遇一腳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