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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沒人問孟心慈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死了,否則在真言草的作用下,她只能說實話。
最后的時候,凌霄賭著氣走到她面前:“你……你那時候說我是好人,也是騙我的嗎?”
阮璃搖了搖頭:“不是,我沒有騙你。”
凌霄的怒氣變成了委屈,他不喜歡事情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人漸漸離去,最后只剩下賀蘭陵一個人,他坐在她面前,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審視著她,似乎還有話要問。
幾日不見,他原本光潔的下巴也長出了青色的胡渣,眼下泛著青,可見是很久沒有休息過了。
“你還想問什么就問吧,要不然藥效要過了。”阮璃虛弱的說道,這次的真言草和以前喝的不一樣。
以前的真言草像酒,讓她醉醺醺的,這一次的卻像藥,讓她覺得力氣都被抽走了。
賀蘭陵眼神微微閃躲,然后問道:“蘭月城的時候,你是為了幫孟心慈拖延住我們才……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是。”她如實回答,那時的她的確是這樣打算的。
但是,也不僅僅是因為孟心慈。那時候她和他分別三月,無盡思量,再加上繁育期的推波助瀾,便水到渠成了。
“但四嫂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我與你在一起,是因為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她認真的看著他,這也是她心中真實所想。
可賀蘭陵看了一眼計時的沙漏,沙漏的沙子已經(jīng)漏光,表示真言草的藥效已過,也表示,她說的可能是謊話。
雖然她的眼睛清澈又堅定,可妖最擅偽裝,不能相信。
他握住沙漏站起身,緩緩的走出地牢。
在他離開后,阮璃抱著膝蓋發(fā)呆,比起生氣,現(xiàn)在呢她好像更在乎他對她的看法。
但很明顯的,就算她說出真話表明心意,他也不喜歡她了。
突然,一個影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欣喜的以為是賀蘭陵又回來了,可一抬頭,看見的卻是賀蘭修。
阮璃疑惑的看著他:“修公子,你怎么來了。”
賀蘭修施法解開禁制,將她被搜走的寒九州鄭重的放在她手里:“我來放你走,阿璃,林時已經(jīng)在寒光鎮(zhèn)了,孩子也在,你去找他們,一起去妖族好好活下去。”
第52章 讓
阮璃跟著賀蘭修出了地牢,她知道賀蘭修是了解妖的,但沒想到他竟然能夠找到林時,還知道孩子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孩子還活著的。”她問道。
賀蘭修小聲回道:“通過孟心慈生產(chǎn)時沾染在床單上的血,我判斷那個孩子已經(jīng)出生兩天了,而留下的那個死嬰看起來像剛死不久,所以我才懷疑的,然后去找?guī)е龤獾暮⒆?就被我找到了帶著孩子正在逃亡的林時。”
阮璃佩服他的細心,也不解他為什么要幫著妖。
“你為什么要幫我?”她繼續(xù)問著。
賀蘭修神色有些悲傷:“我不是幫你,你還記得青塘城的時候嗎,我曾和你說過,我希望這個世界是一個各種族和平共存的世界。”
阮璃自然是記得的,原以為他只是說說,沒想到是真的。
很快,禁止被觸動引來了其他人,賀蘭修帶著她不斷的在幽暗的山林里穿行,最后在一座石陣前停下。
“你快進陣,我將你送到林時身邊去。”賀蘭修開始結(jié)印。
阮璃知道這種千里傳人的陣法會極大的損耗修為,稍有不慎,施術(shù)者就會修為散盡爆裂而亡。
就算成功了,他這樣堂而皇之的放走她,后果會是什么,她不敢想。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阮璃不愿賀蘭修冒險。
賀蘭修卻將她推進陣法,聲音溫和又無奈:“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想,如果當(dāng)年我母親答應(yīng)了我和你的親事,是不是現(xiàn)在這所有的一切都會是不同的結(jié)局。”
阮璃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她沒想到賀蘭修心里會記掛著這件事。
陣法開始運轉(zhuǎn),靈光四起,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著她要去向某個地方。
賀蘭修最后說道:“阿璃,好好保重,還有,四哥和四嫂的孩子,是最近這一萬年來第一個存活下來的半人半妖,或許她會是解開種族仇恨的鑰匙。”
阮璃回過神:“嗯,我記下了。”
她眼前開始變的模糊,但在這樣的模糊之間,她看見從遠處趕來的賀蘭陵,他很生氣,咬牙切齒的,像是要撕碎一切。
他的嘴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么,從神色上看像是在威脅,可是她已經(jīng)聽不清了。
就這樣分別吧,他和她之間的緣分本就是錯的,是歸正的時候了。
靈力暴漲之時,賀蘭陵沖到了陣法邊緣,可阮璃瞬間消失在陣法中,再也尋不到蹤跡。
賀蘭陵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最后留下的只是一片從她衣衫上撕下的衣角。
他緊緊握住那一片衣角,轉(zhuǎn)而怒問賀蘭修:“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賀蘭修嘴角溢出鮮血,這樣的千里傳送陣還是傷到他了:“一個你傷害不到她的地方。”
“我沒有……”賀蘭陵欲言又止,他雖然是恨著阮璃,不愿見到她,可并沒有想過真的要殺了她,否則就不會還讓她活到現(xiàn)在。
“你最好告訴我你把她送去了哪里,否則就算是你,我也不會放過。”他一把扯住賀蘭修的衣領(lǐng)。
賀蘭修冷笑一聲:“放過我?賀蘭陵,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讓給你的。不管是九淵、是你少君的名號,還是阮璃,都是我賀蘭修讓給你的,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