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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陵抬頭看著滿天的星辰,聲音很輕:“她已經(jīng)死了,討論這個沒有什么意義。”
阮璃也看向那些燦爛的星河,雖然他沒有直接回答,但是她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阮璃想留下來等林時,于是借口身體不適強賴在破軍城一天,但是林時并沒有找來,如果再留下去必定會引起懷疑,她只能跟著回去。
不過她也有一點很疑惑,林時作為一個普通人,是怎么帶著一個渾身妖氣的嬰兒逃走的,畢竟這一路上都是各路宗門。
日夜兼程趕到九洲臺,四大世家已經(jīng)齊聚,賀蘭延與沈姒更是親自前來,畢竟事關(guān)賀蘭氏,他們也沒有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有妖的。
一到九洲臺,阮璃和賀蘭陵就被沈姒和賀蘭延叫了過去,詳細(xì)詢問了這些天發(fā)生的事。
聽了兩人的描述后,沈姒神色哀傷,賀蘭延也是一臉自責(zé),如果他們對賀蘭玥的關(guān)心多一些,賀蘭玥就不會那么小就離開賀蘭家出去歷練,就不會遇見孟心慈,那么這一切就都不會發(fā)生了。
從沈姒那里出來后,阮璃找了機(jī)會去見孟心慈。
孟心慈依舊被關(guān)在籠中,她無力的伏著,滿頭的白發(fā)遮著臉龐。
看著阮璃來了,她愣了一下,在確定不是做夢后不解的看著阮璃:“你怎么……怎么來了這里?”
阮璃小聲道:“林時沒有來找我,我只能先跟著回來,否則會被懷疑的。”
“林時沒有找你?怎么會,他明明答應(yīng)過我的,他答應(yīng)過會一定會把孩子交給你的,會不會他遇到什么麻煩了。”孟心慈開始著急。
“四嫂,你真的就這么相信他么?”阮璃沒有那么相信,她總覺得林時出現(xiàn)的太過巧合,而且離開的也無聲無息的。
孟心慈是相信的:“我相信他,他如果想害我,早就可以動手了,賀蘭玥呢,他來了沒有?”
阮璃回道:“沒有,四哥在你被帶走的那天,就帶著那個死嬰消失了,賀蘭陵讓人一直在找,可都沒有消息。”
孟心慈想了想,激動的用手抓住欄桿:“會不會是賀蘭玥發(fā)現(xiàn)孩子不對,然后找到了林時,阿璃,你快去幫我找找,不要讓賀蘭玥傷害孩子。”
囚籠是有法陣的,孟心慈以碰上就被法陣打回籠中,也因此引來了看守的人。
阮璃無奈之下,只好匆匆離開。
至于是不是賀蘭玥找到了林時,阮璃不好判斷,她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著,突然一個身影閃到她身邊嚇了她一跳,看清來人后才松了一口氣:“謝姑娘是你啊!”
可是謝嫵卻只歪著頭看著她,然后奇怪的笑了笑:“少夫人,你身上好香啊。”
阮璃聽到這句話頭又疼了,她現(xiàn)在最怕被聞到身上的味道,尤其是還對海月香味敏感的謝嫵。
“哦,是么,謝姑娘也是來參加這次審判的?”她開始轉(zhuǎn)移話題大法。
謝嫵搖了搖頭:“我對審判沒什么興趣,就是湊個熱鬧。”
阮璃心中疑惑,雖然就只交談了三言兩語,但是謝嫵感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謝嫵,是標(biāo)準(zhǔn)的世家千金,為人和善,知書達(dá)理,可現(xiàn)在的她,似乎透著一股子的邪性。
“謝姑娘,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她想快點離開。
謝嫵讓開路:“那好吧,明天見。”
“嗯,明天見。”阮璃立刻加快腳步離開。
回到住處后,賀蘭陵已經(jīng)回來了,她問了關(guān)于賀蘭玥的事,依舊是沒有消息。
明天就是審判的日子,他會出現(xiàn)么?
兩人都是心事重重的,賀蘭氏這邊也不好過,因為孟心慈的緣故,賀蘭氏現(xiàn)在成了眾矢之的,他們并不相信賀蘭氏對孟心慈是妖這件事并不知情。
阮璃這時候也深刻的感受到了凡人世界的復(fù)雜。
第二天的審判很快就來了,審判臺下站滿了各宗門的人,烏泱泱的一片,天下的宗門都快聚齊了。
阮璃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著他們那些看好戲的模樣,心中就像重重壓了一塊石頭。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但是沒有發(fā)現(xiàn)賀蘭玥的身影,也沒有看見那個林時,看來他們并沒有來這里。
就在她想著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救走孟心慈的時候,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那個人穿著斗篷,看不清臉,但是從身形和走路的姿態(tài)來看,像是穆蘭芝。
可是穆蘭芝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她看錯了么?
她一路跟著那個身影前去,可那個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正四下查看的時候,又好像聽見明薇在叫她長姐,循聲去看也沒有看到兄妹倆的身影,是自己出現(xiàn)幻聽了么?
如今已是六月,天正熱著,雖此刻是烏云遮天,可呼吸都是悶悶的,讓她心跳的厲害,總覺得會有什么事發(fā)生。
一聲鼓鳴之后,審判正式開始,孟心慈被帶上審判臺,她是人兔共存的形態(tài),人的身體上長滿絨毛,而且因為漲乳的緣故,胸前的衣衫上也濕了一大片。
但審判的人為了羞辱她,沒有給她換干凈的衣衫,也沒有給一件衣服為她遮擋。
那些看著她的人眼中,有的是憎恨,有的是厭惡,更有的是邪惡。
“你說,人和妖睡在一起是什么感覺?和睡普通女人一樣么?”有人猥瑣的問道。
“這你就要問賀蘭玥了,他肯定清楚。”另一人賊笑的回道。
阮璃聽到后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然后想要上臺把自己的外衫給孟心慈披上。
但孟心慈看出了她的意圖,立刻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上來,她不想阮璃引起注意。
阮璃只能忍耐。
審判官很快就開始審問,和從前一樣,他們直接給孟心慈服用了真言草,而且是雙份的劑量,因為她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