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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去控制她的觸手,它們就開始自主攻擊,一根根的將宋春秋的身體和四肢牢牢的縛住。
她的觸手,不似章魚大哥那樣帶有強有力的吸盤,也沒有鰻魚大哥身上那種濃稠的粘液。
她的觸手,雖然看起來脆弱,但是韌性十足,即便宋春秋手指上尖利的指甲不斷的劃著她,觸手上也沒有任何的傷痕。
在宋春秋向她再次發起攻擊的時候,觸手齊齊發力,將他撕成了碎片。
可她也不是什么傷害都沒有,本體的顯現讓這具凡人的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負擔,身體的灼燒感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但是齊珍還在流血,如果不處理齊珍肯定會死,雖然她也不知道剛才她變出本體的一幕齊珍有沒有看見。
她為齊珍止了血后,身體灼燒讓她實在受不住了,她便又跳入潭中,然后就昏了過去,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靈力聚積到一定程度后才會顯現本體,沒想到在死亡的逼迫下竟然提前顯了身。
不過既然自己此刻在床上而不是在囚籠中,是不是就說明沒有人發現她的變異。
就在她忐忑思考的時候,門被推開,賀蘭陵端著湯藥走了進來,見到她醒了,他的神色也沒那么緊張了。
“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他將湯藥放在一邊,扶著她坐起。
阮璃看了看身上干凈的衣衫,又看了看腰間系的笨拙的腰帶,心里明白了:“你幫我換的衣服啊。”
賀蘭陵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來的,神色不自然的承認:“嗯,齊珍還在昏迷,別的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我就……”
“齊珍不會死吧。“她關心的問道,暫且放下他給她換衣這一茬。
“不會,只是失血過多,你先喝藥吧。”他將湯藥端過來。
看著熱騰騰的湯藥,阮璃很是頭痛,然而賀蘭陵堅持,她只能喝下。
然后,她的身體就被燙出了淡粉色,像是剛剝出來的鮮貝肉。
賀蘭陵看見她如此反應,又想到她當初掉進溫池后皮膚也是這般,不由問道:“你好像很怕熱?”
阮璃一邊吃著蜜餞壓口中的苦味,一邊回道:“是啊,早就和你說過的呀。”
是的,她的確是說過,可是,明明不管是當時的溫池還是剛才的湯藥,都是人能承受的正常溫度,她為什么就不一樣。
“你怎么會去洞里的?宋春秋是被什么人撕碎的?”他將蜜餞拿走,不讓她多吃,否則藥效就不大了。
她便把和江月兒在一起的事告訴他了:“至于宋春秋,我也不清楚,他把我掐暈過去了。”
現在這種情況,她只能裝糊涂。
“那你有沒有見到其他什么人或者法器。”他繼續問著。
“有有有。”她忙不迭的點頭:“我見到我爹的法器寒九州了,一開始我被宋春秋追的時候,就是寒九州替我擋住的。”
賀蘭陵見她對他沒有任何隱瞞,心便又向她這邊偏了幾分,只是他自己還沒意識到。
方才在外面的時候,他已經聽凌霄說修士們已經認為是她想要拿走寒九州才要進寒月洞,宋春秋的尸體或許就是被她大卸八塊的。
對于宋春秋妖變這件事,修士們更不能容忍的是她還有修魔之心。
“會不會是寒九州又救了我,不過為什么寒九州會在宋家?它不是應該被你們封存了么?”她覺得宋家有什么隱瞞著其他人。
賀蘭陵現在無法給她答案:“天亮后,你會被他們問話,你把現在的話如實說就好。”
“哦。”她想躺下繼續睡一會兒,但是想到復蟲的事,她小心的看向梁上:“我們的話不會被復蟲聽去了吧。”
“不會,復蟲昨夜就已經走了。”他說完之后就意識到自己穿幫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阮璃已經發現了,她睜著滿月一般的眼睛看著他:“所以,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昨夜就是剛剛過去的這一夜,現在天已經快亮了。”他還在堅持。
“是么?”阮璃并不是很相信,她其實有些懷疑,她之前身上手上的那些味道,就是他留下的東西。
賀蘭陵匆匆出去了,做賊心虛一般。
天亮之后,阮璃被叫去議廳問話,齊珍也已經醒了,她也被人攙扶了過來。
見到阮璃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明顯的動了動,但最后又將所有情緒壓回眼底。
阮璃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她懷疑齊珍當時是看到了她本體的。
怎么辦,她會不會說出來。
她緊張的咬著嘴唇,眼睛也不敢看齊珍。
“阿璃,你把你怎么去的寒月洞,以及里面見到的一切都說出來吧。”沈姒坐在主位說道。
“是。”她便將怎么遇到江月兒,怎么看到尋妖蝶,怎么追到山洞都一一說了。
按照賀蘭陵的話,她也沒有隱瞞寒九州的事,除了她撕碎了宋春秋這件事,其他事她都是如實說的。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也是看著江月兒的,她有一種懷疑,懷疑是江月兒故意將她引到那里的。
否則以兩人的關系,江月兒當時沒必要找她談心啊。
可是她沒有證據,而且現在的江月兒也看不出什么破綻。
“月兒,阿璃說的可是真的?”沈姒看向江月兒。
宋欽也看著外甥女,他昨天已經教過她怎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