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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妖重重的從空中跌落,睜著眼睛直直的看著孟心慈,滿是血的嘴動了動,卻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不一會兒它就沒了氣息,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只有毛發還在風的吹動下微微的動著。
阮璃心道糟了,賀蘭陵看著她的臉色不由疑惑,因為他感覺到阮璃是真的不想這只兔妖死。
“哎呀,所以凜月君您應該早點殺嘛,尊夫人差點被傷到了。”謝家的那個主事人嘆息的說道。
“是該早點殺的,對妖的確不能仁慈。”賀蘭玥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后向孟心慈走去。
他看見她的身體在顫抖,眼中也涌出大顆的眼淚,她不說話,也不像別的女子那樣被嚇的尖叫,這讓他有些看不透。
這時孟心慈身體緩緩的后退,似乎不想他的靠近。
他怔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這五年來,她對他從來都只有討好和順從,今天是第一次有疏離之意。
但是下一刻,孟心慈的身體晃了晃,然后軟軟的向地上倒去。
她這些天,心慮本就過重,身體已經很虛弱,如今又看見少時的朋友被自己喜歡的人毫不留情的殺掉,她終于沒有撐住。
賀蘭玥急步上前接住了她,將她抱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身子輕了不少,他以為是她這幾日為她父親憂心所致。
回到觀星樓,醫修為孟心慈診治后表示無礙,可能是被嚇到了,修養一下就沒事了。
賀蘭玥讓所有人都離開,包括賀蘭陵和阮璃。
兩人回到自己房間后,賀蘭陵問道:“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殺妖?”
阮璃解釋道:“當然是為了四嫂和孩子,我覺得,做人還是要積點德好,那兔妖傷了你們的人,你們也打傷他就好了嘛,干嘛非要殺掉,冤冤相報何時了嘛。”
她越說越覺得生氣。
“今日留它性命,它明日便會再傷人,殺人,那時候就晚了,你的好心不應該用在妖的身上。”賀蘭陵冷冷的說道。
“可不是每只妖都是如此啊。”她不服氣。
“是妖,就是如此。”賀蘭陵也不服氣。
阮璃看著他固執的樣子,氣的一把扯過被子捂住頭,再也不想理。
賀蘭陵也離開房間,他要去向謝嫵借一樣東西,一樣她的法器。
“你要借魂鈴,你們家有鬼啊?”聽到他的來意后,謝嫵有些意外。
賀蘭陵回道:“我也并不確定,只是有這種感覺,這是我的法器縛仙繩,先做個抵押在姑娘這,不知謝姑娘肯不肯借魂鈴一用?”
謝嫵笑道:“你要借當然沒問題,只是你的縛仙繩可比我的魂鈴珍貴多了,你就拿回吧,你的品性我還是相信的。”
賀蘭陵堅持將縛仙繩做抵押:“一碼歸一碼,還請謝姑娘收下,待我歸還魂鈴之時,再來重謝。”
謝嫵見他堅持便收下了,賀蘭陵拿著魂鈴走后,她好奇的想用靈力驅使一下縛仙繩。
傳聞縛仙繩是上古龍神用自己的龍筋所成,為的是囚禁他所鐘愛的女子,不讓她背離他而去,想要永生永世將她留在他身邊。
可惜,那被龍神垂愛的女子心早有所屬,為了離開,故意妥協并與龍神歡好,最后趁龍神沉睡之時逃走,雖龍神尋遍三界,卻再也沒有找到那女子的蹤影。
雖然是上古的神話,不知真假,但很多人見識過縛仙繩的厲害,只要東西被它縛住,就沒有能逃脫的,所以大多是相信這個故事的。
她使出靈力,但是縛仙繩動也不動,試了幾次也是如此。
這時她才知道,他真的只是押個東西在這里而已,使用權并不屬于她。
她無奈搖了搖頭,他還真是分的清清楚楚啊,一點便宜都不愿意占她的,也不讓她占他半分。
阮璃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清脆的鈴聲,這鈴聲仿佛是從遙遠的山谷而來,帶著花草的清香,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飛起來,飛上那白色的云彩,再飛上那金碧輝煌的天宮。
像成仙一樣。
她正享受著的時候,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不由睜開眼睛,只見自己已經飄了起來,而自己的身體卻還在床上。
不得了,自己真的是靈魂出竅了。
得馬上回到身體里去,要不然就要變成孤魂野鬼的,那就凄慘了。
幸而這時候那鈴聲也停止了,她奮力往身體里一鉆,終于又回去了。
醒過來后,她重重的呼吸了幾口,便再也不敢睡了,從床上坐起來后才發現賀蘭陵已經回來了,正在外間與凌霄說著什么。
又四周看了看,并沒有見到房間里有鈴鐺聲,難道是自己的幻聽么?
賀蘭陵這時候走了進來,剛才的鈴鐺聲正是魂鈴的聲音,但并不是他故意發出的,而是試用的時候施法搖了兩下,卻不知差點把阮璃的魂魄分離出去。
吃了晚飯后,阮璃又去見孟心慈。
孟心慈雖然已經醒了,但是精神看起來很不好,像是隨時都要被風吹倒的樣子。
“吃點東西吧,吃了才會有力氣。”阮璃將一勺粥喂過去。
孟心慈依舊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才說道:“那只兔妖曾經喜歡過我,他是來找我的,卻因為而死。”
阮璃愣了一下,想說些什么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我后悔了,后悔那天不該偷跑到人間的,就不會被狼妖抓住,就不會遇見賀蘭玥,就不會……”孟心慈無法再說下去。
她突然拿過粥碗,一遍流淚一邊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可最后又全都吐了出來。
她太難受了,自責、難過、傷心,這每一種情緒都讓她幾乎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