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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還?”還了半天,宋惜惜有些不知道怎么說。
游龍寬慰道:“他心中有數,不過是秦婉兒,他應付的了。”
宋惜惜這才放心,游龍見她在外面待的時間已經不短,便一言不發從小嬌嬌手中拿過陶器勺子。
見小嬌嬌眼中的疑惑,游龍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看好了。”
只見游龍先將勺子擲出,另一只手則將陶罐順著勺子的方向拋過去。
只見嫩黃色的勺子打了似乎十多個樹枝,那樹枝上的雪花簌簌落下,接著仿若計算好了一般,陶罐飛快旋轉著將落下的雪花一一接下。
這還不算完,游龍輕點足尖接過勺子陶罐,站在那松樹下面,將手中的勺子往上一拋,高大的松樹都被觸動,游龍行云流水般接著落下的雪花。
不消片刻,原本一天才能收集一罐,竟然在游龍手里這么輕易的完成。
可宋惜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樂不可支的拍了拍游龍肩膀上彈的雪花,游龍有些不解,宋惜惜也不解答,讓人收了罐子,慢慢跟游龍回去。
游龍難得有些疑惑,現在的神色倒是跟宋惜惜剛認識他的時候像了許多。
等游龍問了第二遍,宋惜惜才掩著笑意道:“人家采雪都用雅,你用的則是颯,颯颯,風也。”
雖然對宋惜惜的話一知半解,但游龍也算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揚眉道:“你這是在夸我?”
“對,夸你英姿颯爽。”宋惜惜眼睛彎彎,閃爍如星,顯然是開心了。
說完,宋惜惜臉色微紅,小跑著回了凝香閣。
凝香閣備好了午飯,宋惜惜游龍二人剛動筷,就聽見外面響起了急報,宋惜惜對這聲音還不解其意。
游龍臉色微變,接過急報看了幾眼,對宋惜惜道:“最近一段時間我不會回家,你在府里好好的,若是有事,就拿著這個令牌去皇宮找我爹,他定會護你。”
說著,游龍將太子玉佩塞到宋惜惜手中,于樹已經備好馬匹,宋惜惜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眼中不由得顯露出擔心。
游龍見此心都軟了一塊,可這時卻也沒辦法。
游龍回頭幾步,輕輕環抱了下宋惜惜,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我們常通信,我盡快回來。”
宋惜惜下意識拉住游龍的袖子道:“等你回來,我有個事要跟你講。”
這次說完,游龍定定的看了小嬌嬌幾眼,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摩挲了她的臉頰,頭也不回,奔馳而去。
宋惜惜隱隱猜到了幾分,可坐下的時候心里打鼓一樣跳,當下有些六神無主,若是真的如她猜的一般,那對太子府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宋惜惜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眾人,笑容更加柔和:“不用慌張,出了什么事都有個子高的頂著,太子今日不在府中,若是各位的差事有什么差池,也別怪我不留情面。”
蘭芝頭一次見小姐這樣說話,其實宋惜惜自己也不安的很,可是回憶起前朝太子妃的樣子,即使心中同樣慌張,還是不緊不慢的吃著手里的湯,笑著道:“今日湯做的不錯,賞。”
在太子府里雖未明說,但宋惜惜的身份早就如同半個主子,主子都這樣平靜,下人們也漸漸鎮靜下來。
等到外面傳出韃靼來犯的時候,似乎也沒那么讓人慌張。
可此時作為太子府主心骨的宋惜惜,卻有些坐臥不安,聽游龍的意思,他是直接往北,去跟韃靼打仗了?
但為何走的這么快?前朝的時候,每次韃靼來犯,太子他們要至少商量兩三天,才會準備好糧草兵馬往那邊走。
韃靼冬天來犯,幾乎是每年都會有的,冬天草原上茫茫一片,被大雪覆蓋,那些蠻族會來中原王朝搶些糧草。
幾乎每年打的都是敗仗,可為什么游龍走那么快?他都不需要點兵,不需要備好糧草嗎?
宋惜惜眼神慌亂,但一打開門,又變得仰首伸眉,顯然是一點也不擔心。
蘭芝看著小姐,為難道:“小姐別擔心了,太子武功那樣厲害,不會有事的?”
這一晃就是等了十幾天,十幾天里,也沒見游龍來信,宋惜惜在外面倒是顯得更加沉穩,旁人根本看不出她的焦急。
外面的消息倒是多的很,可是也分不清真假,宋惜惜只好當什么也沒聽見,專心約束好太子府的下人。
看著外面又下起大雪,宋惜惜干脆回去,提筆開始寫信,但游龍說記得寄書信,也沒說書信要給誰,宋惜惜難得在心里埋怨了他幾句。
這信她倒是寫了快十封,但也不知道寄給誰,只好堆在案頭,筆也沒停,宋惜惜自己也不知為何,還是寫著。
那日游龍走的太快了,到現在宋惜惜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正吃飯的時候突然一走,實在讓宋惜惜的心都是提起來的。
九九消寒圖至游龍走后,畫了十四筆,還是不見消息,讓宋惜惜這種好脾氣的都恨的厲害。
可偏偏她不能慌,她要是慌了,怕是太子府都會慌亂,也即只好強撐著數日子。
太子府被宋惜惜管的密不透風,可外面已經是滿城風雨。
可以說京城的人已經被韃靼打怕了,年年都要去邊境侵犯,年年都是敗仗。
這新朝剛建,也是風雨飄搖的時候,誰都覺得這次肯定又是送給韃靼些糧草。
但這次跟以往還有不同,這次去迎戰韃靼的人是太子,是當朝太子領兵前往。
沒人敢想太子要是有個萬一,那該怎么辦?畢竟現在的皇帝大家都知道,只愛看奏章,并不愛美人。
現在的皇帝對發妻用情至深,朝堂內外都看得到,若是太子沒了,這新建的大武王朝該怎么辦?
一時間眾說紛紜,沒個什么結果。
宋惜惜安慰著自己,又想到那日采雪的時候見識過游龍的身手,那豈是尋常人可以近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