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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宋惜惜一陣皺眉,自己手里的茶再吃也沒了興趣。
宋惜惜對宋大夫人道:“既然是來看我,那就看吧,不如讓宋如珠在太子府多待幾天,也好讓我好好招待她。”
一聽這話,宋大夫人趕緊搖頭:“如珠一個未婚小姑娘,住在太子府像什么樣子,只怕住下去會名聲受損。”
這話說完,宋惜惜臉上神情有些莫名,原來宋家人也知道,未婚的小姐住在成年男子太子府中會名聲受損,怎么都是宋家的女兒,自己就住的,宋如珠就住不得。
也許是生了點病,宋惜惜帶了平常不會有的驕縱,朝著宋大夫人道:“我要是偏讓她住呢?”
已經習慣了宋惜惜平常的忍氣吞聲,被這么一說,宋大夫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宋惜惜心里生氣,想了想對杜蘭道:“將那勾結外府的王婆子押過來。”
本來立在一旁的杜蘭趕緊去找家丁綁那王婆子,剛出院門,就遇見了回府的太子游龍。
游龍見府中氣氛不對,又見杜蘭行色匆匆,攔著她問了此事。
杜蘭并無隱瞞,原原本本的將今天的事說了出來。
還沒等游龍說什么,趙承志就奇道:“宋惜惜竟然能做這些強硬的事?”
被游龍瞪了一眼,趙承志緊閉嘴巴,當自己什么也沒說。
游龍心道:“難得小嬌嬌為她自己出頭,我還是不去摻合的好。”
游龍想到此處,對杜蘭道:“那你就當作我還沒回來,這事就讓宋惜惜處理,但若有什么麻煩,就去書房找我。”
杜蘭領命,繼續去捉那王婆子。
但游龍在凝香閣門口躊躇很久,拉著趙承志輕輕巧巧的跳上房頂。
好在這是在自己家中,太子府的侍衛們只當沒看見自家主子趴在自家房頂聽墻角。
王婆子正在得意洋洋的以為宋家主母肯定能整治宋惜惜,沒想到自己就被杜蘭等人提了過來。
宋惜惜也不理宋大夫人,對那王婆子道:“身為太子的奴仆,為何勾結外人,通風報信?”
這個帽子扣下來,那就是背主的名聲,房頂上的趙承志跟游龍都是心中贊嘆。
王婆子也沒想過一向面團似的宋惜惜為何突然這么尖銳。
但只能慌張解釋道:“惜惜小姐,您可別亂說話,這凡事是要講證據的。”
說來說去,王婆子竟然把這口鍋扣到了宋惜惜身上。
宋惜惜氣的咳了幾聲,對杜蘭道:“杜蘭姐姐,麻煩你去搜查這婆子的住處,查出來不屬于她的銀子物件,通通交上來。”
這下可捏住了宋婆子的命脈,她最緊張的就是自己搜刮來的錢財,她那見不了光的東西可不少,要是搜查下去,那可不得了。
王婆子想著,自己以前那么得罪宋惜惜都沒事,怎么今天只是去傳了個話就讓宋惜惜氣成這樣。
她不知道,宋惜惜雖說是脾氣好,但如今也是厭極了宋家,跟宋家牽扯上一點,就讓她想起來宋昌黎跟宋大夫人那日用母親牌位威脅她的事。
這讓她如何不氣。
不管王婆子苦苦哀求,杜蘭等人趕快利落的將那王婆子的住處搜了個底朝天,不干不凈的東西肯定有,而且還不少。
宋惜惜看著道:“這等刁奴,必要嚴加懲罰才是。”
前邊的事情讓一旁看著的宋大夫人都有些害怕,畢竟如今宋惜惜這么厲害,她也是做過不知多少欺辱宋惜惜的事。
以前宋惜惜面團一樣的時候還好,要是拿收拾王婆子的手段收拾自己,宋大夫人覺得背脊有些發涼。
可宋惜惜這里其實腦子也卡殼了,她自然是知道王婆子要罰,必須要罰,但要怎么罰,宋惜惜有些不知所措,她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要從她口中說出,打那王婆子五十板子,再送去流放,怕是這王婆子一條命都要去了,不管這人做過什么事,在自己手里犯上人命,宋惜惜還是于心不忍。
打板子的滋味,她是嘗過的,實在是疼的撕心裂肺,讓她說出來,實在是艱難。
在場所有人都在等著宋惜惜說出對王婆子的懲罰,但見宋惜惜遲遲不說話,以為宋惜惜還在思考。
王婆子看著自己貪墨的東西,早就嚇得暈了過去,屋子里寂靜無聲,宋惜惜張了幾次口都說不出來。
在她嘴里可能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卻能決定王婆子的命運,她,她實在說不出口。
宋惜惜用喝茶掩飾自己的不忍,但還是太久沒說話,宋大夫人從害怕的情緒中緩了過來。
看著宋惜惜的樣子,別人不懂,她還能不明白,這蠢貨宋惜惜,又犯了心軟的毛病,也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多好心,連打人板子都不敢。
本以為宋惜惜長進了,沒想到還是蠢貨一個,宋大夫人眼里帶了些輕蔑,拿捏宋惜惜,實在是簡單。
房頂聽著的游龍沉默了,臉色也更加不好,趙承志奇怪道:“宋惜惜怎么不說話了?不就是罰個奴仆嗎?”
游龍皺眉道:“她不忍心。”
趙承志有些不明白,游龍低聲道:“她做不出這樣的事。”
“可那王婆子犯了錯,就該罰啊。”
游龍的目光似乎是透過磚瓦,看到了宋惜惜的無措:“她肯定是在想,是該罰,可不該罰那么重,但要是輕飄飄揭過,怕是太子府又沒了規矩。”
說完這話,游龍反身落到凝香閣門口,推門直接進去,不看眾人行禮的動作,徑直往廳房走去。
屋中的宋惜惜似乎有感應一般,抬頭正好看到游龍的目光,宋惜惜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