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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一聽到這事,就趕緊趕過來,在安和看來,就宋惜惜的小細腰,小身板,能做什么啊,都說女人屁股大才好生養(yǎng),就她這樣,穿的這么素凈,胭脂都不知道涂,又瘦的很,可怎么給太子哥哥生兒子啊。
這么想著,安和得意一笑,對宋惜惜又說道:“你啊,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想些不該想的。”說著扶了扶快掉下來的金簪,“以后我成了太子府的女主人,說不定還會賞臉,讓你當個妾室。”
宋惜惜聽到這話就煩的很,但如今安和是尊,她是仆,只能咬牙道:“安和郡主教訓的是,不過宋惜惜從前沒有旁的心思,以后也絕對不會有,怕是安和郡主誤會了。”
安和見宋惜惜給臉不要臉,冷哼一聲:“臭丫頭,我都給你臺階下了,你還狡辯,看來今天要讓你嘗嘗苦頭才行。”
跟在安和后面的人也是嘀嘀咕咕,對宋惜惜指點許久,宋惜惜忍不住道:“你們是沒旁的事了嗎?看你們的打扮都是各家小姐,不去看書讀詩,不去學些針線,更不跟著當家主母學些庶務,再不行,打馬球,賞夏花,雙陸,投壺,哪一個不能打發(fā)時間?都盯著一個未婚男子后宅之事,這是好人家的女子該做的事嗎?”
話一說出口,宋惜惜就后悔了,捂住唇,只覺得自己要禍從口出,但沒想到那些女子面面相覷,似乎沒明白她在說些什么。
那安和眼神迷茫了片刻,朝著宋惜惜揚揚下巴:“我們做什么要你管?一個小小的奴婢,竟然還敢頂嘴,來人啊,掌嘴!把她這張漂亮的臉蛋打腫,我看誰還會被她的相貌吸引!”
在太子府待久了的婆子們有些遲疑,俗話說打人不打臉,這還是未出閣女兒家的臉,貞烈些的,當中掌了嘴,哪還有臉活下去,這打巴掌,一般人家都做不出來。
那婆子眼睛一轉,低聲對那安和道:“安和郡主,奴婢也不是想給這死丫頭求情,可這打臉上,還是難看了些,奴婢有些手段,可會叫她有口也說不出,別人也看不出來。”
安和眼睛一亮,趕緊道:“竟然還有這樣好的辦法,快,快使出來,讓我看看!”
這竟然是一副好奇的樣子,剛剛說掌嘴的時候宋惜惜雖覺得欺辱,但也是不怕的,可后宅的陰私手段在宋惜惜看來,可比掌柜嚇人多了。
聽說有種是把不聽話的丫鬟塞到麻袋里,再往麻袋里扔幾只烈性又餓了幾天的野貓,那丫鬟的下場就可想而知。
等人放出來,那慘狀根本讓人說不出口,再想到其他手段,宋惜惜下意識的想跑。
可那些婆子都是做慣了這些事的,提前按住宋惜惜,手持細長銀針,就要往宋惜惜身上扎,安和見宋惜惜掙扎,竟然拍手大笑道:“有趣有趣,我喜歡的很。”
安和本就抹了大紅唇,如今大笑起來一張血盆大口,看的宋惜惜急的搖頭道:“郡主,我到底是太子府的丫鬟,若是要打要罰,還請給個明明白白的罪狀,您若是這樣,可有估計太子府的顏面?”
宋惜惜想著這眼前虧實在不能吃,先躲過這一劫再說,可宋惜惜不知道,她以前接觸的小姐夫人們,縱然手上臟污再多,在外面也是和善的很,給自己扯張好看的皮子。
但安和他們不同,她們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驟然得了天大的權利,若是穩(wěn)重些還好,輕狂如她們,自然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果然,安和大笑道:“罪狀?什么罪狀?我打你需要理由嗎?你也算有功勞,看你挨打,讓我開心的很。”
安和也拿了根銀針,邊比劃邊說,說著說著,突然惡劣一笑,那銀針竟然直接要往宋惜惜臉上劃過去。
宋惜惜看著鋒利的針尖,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后躲,但又被婆子們死死按住,安和看宋惜惜越掙扎越開心,宋惜惜眼看針就要湊上去,猛的再一用力,推開安和,仗著身子靈巧,直接往外跑了出去。
第20章
安和帶來的人沒想到宋惜惜竟然還敢逃,可這會宋惜惜捂住臉頰,剛剛跑的時候,還是被針尖劃到了一點點,宋惜惜捂著臉,好像有鮮血流下來,至于到底傷成什么樣子,宋惜惜也不知道。
這會只能本能的往外跑,同時又有些絕望,就算是跑,也不知道到底誰能幫她。
宋惜惜仗著對太子府還算是熟悉,走著小路繞過眾人,知道太子府有一處草叢深些的地方,偷偷蹲在里面,等那群人呼呼啦啦的跑過。
但這樣也不是辦法,看來祺然說的對,自己要離太子遠一點,不然還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找過來。
宋惜惜嘆口氣,將自己團在草叢里,但這草叢里似乎有不少蚊蟲,讓宋惜惜不堪其擾,可只能蹲在這,等安和她們走了再說。
就算安和她們身份再尊貴,這畢竟是太子府,應該也不能在這邊鬧事。
宋惜惜腦子里轉的清楚,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瞳孔猛的縮緊,往身后跳過去,宋惜惜覺得她許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反應靈敏了,隨后閉著眼睛尖叫:“天啊,蟲子,這什么蟲子。”邊說邊往后面跑,根本沒看到身邊走近了一個人。
那人看著宋惜惜原地蹦了幾下,臉上帶著傷痕,捏著裙邊又嚇得夠嗆,忍不住笑了出來。
宋惜惜這才發(fā)現(xiàn)有人在,有些不好意思,草草的福身,就聽見背后又來了人,似乎還是要來抓她的。
那看戲的人見此,對宋惜惜道:“跟我來。”
宋惜惜有些遲疑,這人她是不認識的,貿然跟過去,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那人見宋惜惜不過來,只能道:“我絕無孟浪之意,將你帶過去之后,便會自行離開。”
宋惜惜見他書生模樣打扮,又聽著背后兇神惡煞的聲音,咬咬牙道:“那就麻煩了。”
跟著那人走過去,宋惜惜才發(fā)現(xiàn)這似乎是太子府書房的位置,平素是不許人進的,也不知道這書生是什么身份,竟然在這里進出自由。
那人似乎長了顆玲瓏心思,看出宋惜惜的想法,微笑道:“家?guī)熜绽睿麤r。”看著宋惜惜睜大的雙眼,那人就知道宋惜惜聽說過自己老師的名字。
可沒想到宋惜惜又道:“李況大儒名下只有一個弟子,于農事,防洪,頗有研究,是你?”
聽出宋惜惜口中的驚喜之意,那人也是十分驚訝,一般女子,多是知道些詩詞絕佳的文人豪客,他老師還好些,那是經世大儒,自己的名字這女子竟然也知道。
那人拱拱手道:“正在在下,我名叫韓晚玉。”
宋惜惜這次正兒八經的福身道:“小女宋惜惜,有幸拜讀過李況先生跟韓先生的文章,文采斐然,其中觀點更是讓人茅塞頓開,今日竟然能見到真人,真是我的幸運了。”
韓晚玉聽著后面吵吵嚷嚷要來找這個叫宋惜惜的聲音,心中好笑,身邊有著豺狼虎豹,還能口稱自己幸運,這個小女子可真是有趣。
果然如同韓晚玉所說,他將宋惜惜帶到書房的院子里,便告辭離去,想了想又讓書童送了本書過去,好讓宋惜惜打發(fā)時間。
宋惜惜許久沒遇見過這樣知禮又有學問的人,一時間心生好感,可也并未多想,她現(xiàn)在自身難保,還是不要想別的好些。
剛翻開書,只見這書似乎是韓晚玉先生常讀的,上面還寫著韓晚玉先生的批注,這樣的書更讓宋惜惜愛不釋手。
正準備繼續(xù)讀下去,宋惜惜眼角余光看到一個艷色身影,宋惜惜眼皮一跳,還以為是安和她們又追了過來,抬頭看過去,那女子也是面帶驚訝的看著她。
宋惜惜驚喜道:“好巧,竟然又遇見了。”
那女子正是宋惜惜在自家脂粉鋪子遇到的人,臉生的極好,雖說是風塵女子,但氣度不凡,宋惜惜本就不以身份交友,只覺得對這女子心生喜愛,
卻不知道這女子內心翻江倒海,面上還是朝宋惜惜笑著道:“是巧的很。”說著打量了宋惜惜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太子府的婢女,又聽了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