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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明擺著什么都不給了。
宋惜惜目光平靜,看向兩人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了。”
宋昌黎還指望著宋惜惜去當妾室,好給他掙個官職出來,聽到宋惜惜這么說,急得差點跳起來。
女人家不懂也就算了,他一個男人,能看不懂今日太子看大女兒的表情?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一見鐘情四個大字。
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放過?
周氏直愣愣的看著原配的女兒,心里都是冷笑,本來以為是個小白兔,沒想到心倒是挺黑的。
但要是宋惜惜真的能被太子看上,不管是當通房丫頭還是當個妾,那對宋家可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是稍稍出點東西,能換個她孩子們的錦繡前程,倒也不虧:“那我的好兒,你說說是哪三件事呢?”
宋惜惜松了口氣,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這會看著強作鎮定,其實心里早就慌了神:“第一,我娘雖是前朝郡主,但太子也說了無甚問題,以后不論發生什么,她的牌位你們不能動,必須時常有人供奉。”
“第二,我娘嫁到宋家時,也陪嫁了兩個鋪子,筆墨鋪子跟胭脂鋪子要給我,第三,既然是到太子府當丫鬟,我的契書,要我自己拿著。”宋惜惜一口氣說完,悄悄抿了口水,等著他們的反應。
她說的這幾點,是斟酌再三提出來的,并不算過分,是在宋昌黎跟周氏的接受范圍之內。
周氏眼中精光一閃,前兩個還好說,那兩個破鋪子她根本看不在眼里,但第三個卻有些難辦,原本周氏想著將宋惜惜的身契放在手里,就算以后宋惜惜走了狗屎運,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那還怕自己拿捏不住她?
可還沒等周氏想明白,宋昌黎就松口氣,他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趕緊滿口答應道:“好好好,不過是小事,都依你依你。”
宋昌黎都這么說了,周氏只感覺胸口一陣郁結,可也不能說什么,只好勉強點頭同意。
從主院走出來的宋惜惜深吸了一口氣,上輩子可不是這么簡簡單單的過來的。
她知道自己要被父親跟繼母送到太子府上當丫鬟,簡直哭成了淚人,從前她是尊貴的小姐,到了年齡便是郡主之身。
從小因著各種關系,也是過的金樽玉貴,好好的小姐送去當丫鬟,給人端茶送水伺候人,更別說父親隱隱有讓人勾引太子的想法。
任哪個讀過圣賢書的女子都接受不了。
可再怎么哭鬧又有什么用呢,周氏等人還頗有些看她哭鬧為樂,到了時間,直接喂了迷藥送到太子府。
什么體面尊貴通通都沒有,如今她也是想開了,就算是去太子府當丫鬟,也好過在宋家被人算計的好。
在宋家才是死的渣都不剩,宋惜惜握緊拳頭,她根本不懂這些七繞八繞的心思,可惜命運至此,她只能盡力去過的更好些。
大雨剛才停歇,宋惜惜挑著石板路小心翼翼的走回自己院子,見蘭芝早就在外面等著,蘭芝看見自家小姐,這才放心下來,趕緊迎上去道:“怎么樣,老爺夫人沒有為難你吧。”
宋惜惜搖搖頭,瞇著眼睛細聲細語道:“我沒事的,只是有個事要跟你講。”
講過事情后,蘭芝哭的幾乎喘不過氣來,看著還一臉淡然的小姐,蘭芝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小姐,您怎么可以去伺候人呢,老爺夫人也太狠心了吧,您可是大小姐啊,不行我去找老爺他們理論去。”
見這個傻丫頭要出去,宋惜惜趕緊攔住道:“你說的了有什么用,他們都已經決定了,我,我也沒辦法的。”
蘭芝也知道小姐說的對,但心里就是不甘的很,坐在地上哭的讓人難受。
原本已經說服自己想開了的宋惜惜,不由得也有些心酸,抱著蘭芝坐在地上小聲喃喃道:“沒辦法的,真的沒辦法,蘭芝你說要是有個人能救救我,那該多好啊。”
第3章
第二天宋惜惜主仆兩人起床,皆是腫著眼睛,一看就是哭了一宿。
宋惜惜頗有些不好意思,反倒安慰起蘭芝來:“你哭個什么,我只是去做丫鬟,怎么你做的,我就做不得”
蘭芝知道小姐是故意打趣,但她怎么也笑不出來,咧著嘴差點又哭,想了一晚上,蘭芝一邊給小姐擰了熱毛巾敷著眼睛,一邊說道:“小姐,我想好了,讓我跟你一起去太子府吧,我給你端茶遞水,你的活我都幫你做,好不好。”
蘭芝在一旁念念叨叨,宋惜惜輕聲慢語:“我是做丫鬟的,又不是去當主子,不就是做些活,你們能做的,我也能做。”
小姐的話讓蘭芝有些沉默,有心想說,晨起做活,日落而歇,就算是最簡單的清掃落葉,只怕小姐都做不來。
但這會說出來,難免有些打擊小姐的意思,蘭芝只能癟著嘴不吭聲。
兩人又說了會話,宋惜惜眼睛稍稍好了些,見蘭芝微微發紅的臉,溫柔道:“屋子里悶的很,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昨日下了大雨,宋家宅院的園子里花草樹木顯得青翠欲滴,剛開的月季也顯得十分嬌艷。
蘭芝出來走走,心情好了些,宋惜惜看著松了口氣,蘭芝跟她從小一起長大,雖說是自己的丫鬟,但早已情同姐妹。
讓她徒然為自己傷心,宋惜惜心里也過意不去,那太子府她自己去也就算了,蘭芝的老子娘都在宋家,怎么好讓蘭芝因著自己,離開家人?
蘭芝見那月季開的漂亮,高興道:“小姐屋里的花今日還沒換呢,正好這月季開的漂亮,咱們剪些回去,屋子里也好鮮亮些。”
原本出來就是帶蘭芝散心,宋惜惜嘴角淡淡笑著:“我看著開的也好,那就挑幾支吧。”
那邊修剪草木的小丫頭適時的遞過剪刀,宋惜惜撫著衣袖,剛要剪下支茶白的月季,就聽到背后有人怒喝道:“誰準你碰我的花的!”
這聲音宋惜惜再熟悉不過,嘴角原本的笑意淡了下去,蘭芝咬咬牙,回神給說話的那人福了福身。
宋惜惜則剪下那支月季,這才緩緩轉身,將剪刀遞給旁邊的小丫頭,聞了聞月季,滿意一笑,回頭狀作驚訝道:“二妹來了,你剛剛說了什么?”
宋如珠被宋惜惜的語氣氣的要死,恨恨道:“誰準你剪這花的,你憑什么剪?”
下人都被二小姐的話嚇得抖了抖,這可是府中的小祖宗,誰敢逆她的意啊。
大小姐平常也是讓著二小姐的,今日是怎么回事?
宋惜惜對宋如珠的態度并不在意,唇邊揚起淡淡嘲諷,以前她是不愿意跟自己的好二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