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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綃以前經常和鐘浩鳴去小旅店開鐘點房,這是初次和男生一起過夜。
進門時聽見林清遠感慨:“早知道你來這洗澡了。”
楚綃:“馬后炮。”
她讓林清遠去衛生間,自己換上睡裙。計劃里沒有和林清遠過夜這一步,她只準備了吊帶睡裙,想了想,還是脫了內衣,反正鉆進被子誰也看不見誰。
她的確休息得早,林清遠從洗手間出來,姑娘留給他一個后腦勺。他是個熬夜冠軍,今夜難得早睡,睡前許婧約他改日出去吃飯,他思索了下,回:【好。】
大約是夜里一點,他被女生的哼哼聲弄醒,半睡半醒叫了聲她的名字,沒人回答,他險些又睡過去,聽到她說:“難受。”
這下清醒了。
像身下長了彈簧,挨到床就彈起。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摸開床頭燈,去隔壁床看她的狀況。
被子被她蹬掉大半,睡裙裙擺卷到腹部,露出可愛的草莓內褲,林清遠扯過被子一角蓋住她,抬眸發現她臉燒得火紅。
頓時一陣兵荒馬亂,下樓找體溫計、退燒藥……出去是一個人,回來連帶著前臺拿著酒精趕來。
病中的楚綃不懟人了,叫她起來吃藥,喚醒了就乖乖張嘴,吞了一片藥重新合上眼皮。林清遠拿酒精擦拭她額頭、手心……擦到腳心,他被人踢了一腳,軟綿綿的沒力氣。女孩又開始哼哼唧唧,悠悠轉醒。
楚綃頭疼得要死,身體里像長了一個火爐,隨時燒著她那般。模糊的視線里有他擔憂的臉,鼻尖盡是酒精味,她被熏得皺眉,視線再清晰點,看見一只腳被他握在掌心,她登時瞪大雙眼,咬牙:“……走開!”
雙足快速縮回了被子。
她對自己這雙腳最不滿意,長了最不該長的肉,加之前男友和朋友都用肉乎乎來形容她的腳,她夏天從不穿涼鞋,即使潘玥更多說的是:可愛。
林清遠彎腰貼了貼她的額頭,“還難受嗎?”
楚綃一肚子火,嬌縱小公主脾氣盡展,“不用你管。”
他再好的脾氣也經不起她這么折騰,定定地看了她一會,氣笑了,“剛剛喂你吃藥,你可不是這個態度。你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
楚綃屬于那種發完脾氣就后悔的人,察覺到林清遠態度的轉變,她心里咯噔一下,別開頭,沒底氣地哼哼,“我知道錯了嘛……”
他笑得開懷,“嗯,你知道錯了,你下次還敢。”
“……哼。”
他給她夾上體溫計,用手機計時。
楚綃轉頭看他,男生穿著短衣短褲,托下巴盯著手機,她只能瞧見他大致面部輪廓,有點朦朧模糊,富有別樣的溫柔。
她嗓子啞著,叫他:“哥哥。”
“嗯?”
對上她因為生病而迷離的瞳孔,她說:“想接吻。”
接吻……嗎?
他在這個地方留下了什么呢?和她的親密合照,公交車、溫泉里的荒唐,他們明天要回去了,回歸正常的生活。
時間到了,他抽出體溫計,尋到那個度數。還好,有點退燒了。
她在等待他的回應,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嗓音有些艱澀,“其實……”
楚綃的心沉到谷底。他會說出什么?他有喜歡的人了?亦或是其他理由。總歸是不同意和她接吻吧?她扯了扯嘴角,強行給自己找臺階下,“你是怕我把病毒傳染給你嗎?”
“當然不是——”他并沒有順著這個臺階下來,相反一臉不可思議,“我是那種人嗎?”
楚綃得寸進尺,“不是你就親我呀。”
她當真是臉皮厚到一定程度,對他再叁索吻。
他彎起眼睛笑,湊近了,神情柔和,說出的話在她心上扎刀子,“我們現在這樣的關系是不正常的,回去后我們像以前那樣相處,好嗎?”
他會耽誤她的,和她荒廢這個暑假,然后耽誤她的成績。
以前是哪樣呢?楚綃想問他。他繼續對她好,然后她沉陷其中?
她的眼里蒙上濕潤,可是她說:“好。”
閉眼,唇上有柔軟觸感,他輕吻她的嘴唇,再靈活地探進來,細致又溫和地描繪她口腔……楚綃幾乎一瞬間濕潤。
她以前有過一次腸胃炎,鐘浩鳴非要拉著她做,接吻時她沒有感覺,強硬地推開他。而現在同樣身體難受,可她好想和林清遠做愛呀。
最后一次,放縱一次。
她執起他的手撫上自己胸口,柔軟被炙熱包裹,睡裙沾滿了酒精味。他想躲,睜開眼睛看她,一個“你”字剛出口,被她以吻封緘。于是握在她胸前的力氣加重,她感覺到乳肉在他手下變形。
唔,和自己揉胸的時候完全是兩種體驗啊……
她真的想和他做愛。
潘玥說她愛人的方式是獻祭式的,飛蛾撲火般的奉獻自己的一切。是的,她喜歡林清遠,所以想把自己給他。她摸到他褲襠,那里豎起了硬邦邦的小帳篷,她想說我給你弄出來呀,也想說哥哥我們做愛呀,可估計林清遠會被她嚇跑。
突然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他的溫柔耐心不止是對她,如果不是唯一,她寧愿舍棄。初戀之后,她越來越挑剔了。
她主動錯開唇,翻身用后背對著他,“我想睡了。”
“睡吧。”他關了床頭燈,在黑暗中靜靜坐著,“我再等一會。”
等一會?等她退燒嗎?
真是混蛋哦,總是對她這么好。
很難有人會在和林清遠的相處中不心動吧。
厚實的窗簾歸到一旁,有月光破窗而來,林清遠盯著那抹微不可查的光亮,罕見地沒有想象鬼怪。
嘴唇、指尖盡數散不去的她的氣息,他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加快,怦怦、怦怦……震耳欲聾。
其實只要和她在一起,這就是他的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