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劉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伴們已經紛紛脫力,橫七豎八毫無形象地癱在地上。
溫蓉蓉更是在脫離大陣的一刻,就已經昏死了過去。南榮慎抱著昏死過去的溫蓉蓉,仰躺在黃沙之上。
他看向天空中依舊在燃著的大火,黃泉的陰風依舊在呼號著。但是大陣已經徹底沉入了地下,一切塵埃落定。
往后的歲月,那些險惡的混種和曾經的盛世,都會隨著大陣永遠地被塵封。
南榮慎的心中升起無邊無際的悲愴。
為那些曾經自愿為人間守陣的大能修者,各族勇士們,也為了他們這一路上,死在五行誅邪陣之中的同伴。
他把溫蓉蓉摟在懷里,尚且覺得不夠近,他生怕一錯神的功夫,就會像在陣中一樣,失去她的蹤影。
因此他又把昏死的溫蓉蓉,抱到了自己的身上,像抱著孩子一樣,讓她的頭埋在自己的肩膀,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側頸之上。
這樣能時時刻刻地感覺到她的呼吸,南榮慎才會覺得心中那種沒找沒落的滋味,能消減一些。
南榮慎身邊坐著南榮元奚,他一身黑色軟甲,軟甲之上的鱗片會隨著他的呼吸開合,乃是他化龍之后幻化出來的。
他成了龍,也徹底弄清楚了自小忍辱在德明宗要查清的,關于海妖族徹底在人間絕跡的真相。
海妖族并非被害,他們雖然盡數死在水魔陣中,但他們是為了蒼生自愿守陣的。
南榮元奚此刻心中激蕩的情緒尚未平復,側頭看了一眼南榮慎,從心底里羨慕他。
他沒有勝利之后能夠擁抱依偎,分享心中喜悅的伴侶,他帶來的人全都死絕了,連蛇女也化為了飛灰。
龍焰灼燒而死,連魂魄也不會剩下。
他只是坐在沙灘上,蜷縮起腿,抱住自己的膝蓋,仰頭看著漫天的翻滾在云霞之中的火光。
此刻夕陽和大火交織相連,根本分不出哪里是火,哪里是落日昏黃的霞光。
南榮元奚身側是小藍和小紅,小紅旁邊是和白鮫抱在一起的迎春。
迎春身側,是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嘰嘰咕咕說什么的嵇楓和嵇若,嵇楓身側是抱著斬魔刀的齊滿月。
燕容肖盤膝坐在齊滿月不遠處,心中燃起的大火正如此刻的天際,一樣還未曾熄滅。多年的修行雖然并未毀去,可燕容肖的心境,絕無法再回到從前。
林仙本想和點翠相擁慶祝,可惜點翠和蒼舒不堪入目地化為原形纏著彼此,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抱著焱嘯鼠,在這個禿毛老鼠肚子上摸著。
只有云無常還站著,時而看看沉入地下的大陣,時而看向火光肆虐的天空。他一身黑袍隨陰風而起,飄逸得像是他周身繚繞的黑霧鬼氣,他守了這大陣千年之久,現如今感慨萬千。
天空之中的大火,一直燃到天快要黑下來,也沒有停止的趨勢。
但是焚燒過后的天空,開始飄起了灰塵,像雪花一樣,洋洋灑灑,落向了僅存的這一片天地間每一個角落。
人間血靈之脈斷絕,長在血靈脈周圍的血靈之根,也已經開始枯萎,自此人間再無人能夠覺醒靈根。
云無常看向人間的方向,回溯陣徹底失效了,現在的人間和黃泉,時間是同步的。
陰風自黃泉四起,朝著天際聚攏,形成陰云。齊滿月仰躺在黃沙之上,看著天空中風云變幻大火鋪天,瞇著眼睛說:“怎么回事兒,這黑云怎么還不散?不會還要來什么意外吧?”
她對面躺著的迎春接話說:“來個鬼,現在就是魔龍帶著混種從地底又殺回來,我都不會起來跑,毀滅吧,我要累死了。”
齊滿月看著她的魚尾,嘖嘖道:“你跑個屁,你連腿都沒有。”
迎春一噎,去看溫蓉蓉。她想著等溫蓉蓉醒了,就趕緊和她簽訂個馭靈契,好把自己的腿弄回來,連小紅小藍都能自如切換人族和鮫人的形態,就她不能!
但幸好她是人同化成鮫,至少能說話扯淡,不然得急死她。
這件事兒說來可真冤枉啊。她在黃泉的囚籠里面和惡鬼一起關著的時候,就在想,要是和鮫人做那種事,就會被同化,她和白鮫以后怎么辦?
總不能一輩子精神伴侶吧,可要她做鮫人,她也是千萬個不愿意的。
沒想到她還沒和白鮫怎么著呢,她就在那種情況下,被同化了。以后可不用操心兩個人之間能不能做這個問題了,連修煉的問題都不用操心了。
鮫人天生便是兇獸,自帶魅惑和音殺技能。這能力,她辛辛苦苦修煉個三五十年,也不一定能及得上。
更何況大陣徹底關閉之后,人間生機只會越來越少,修煉更是步履維艱。
她想到這里,側頭看了一眼在她身邊坐著的白鮫。
他倒是化為了人形,穿著她儲物袋里面找出來的白裙,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溫柔無害得像個小姑娘。
誰能看出他是個大殺器,是個兇殘成性,占有欲和嫉妒心都極其重的鮫中之王呢。
白鮫注意到了迎春的視線,居然低頭對著她勾了勾唇。
他在學著人類笑,雖然他眼中并沒有笑意。但是不可否認,這個笑,讓迎春很是七葷八素了一會兒。
“你是不是對我用幻術了?”迎春忍不住小聲問,臉蹭著白鮫摸她的冰涼手掌。
白鮫一臉迷茫,他也不會說話解釋。
還是南榮元奚開口道:“他沒有,鮫人的容貌本身便有迷惑人族的作用。”
迎春嘖了一聲,躺在她白鮫的腿上,說:“那要是這樣,等出去了,我是不是還得看著你不要到處拈花惹草啊。”
“這不是你的報應嗎,想想你這輩子欺騙傷害了多少無辜男子……”齊滿月抱著自己的手臂,看向天空笑著故意說。
果然她這么一說,白鮫眼神中的殺意都要化為實質了。
他本來在摸迎春的頭發,手上不自覺地用力,迎春吃痛,罵齊滿月,“你這輩子都一個人過吧!那是你的報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