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霍原這個挺討厭,他特別煩人。”小蘭她們這些以前常去滑雪社的女生沒有一個對霍原有好感的,這人特別不尊重女生,嘴上愛犯賤,有時吃飯好灌女生的酒,玩個游戲也喜歡占女生便宜。
“難道真的……”姚東海。
“警察都查了說是意外,要是真有問題,肯定會查出來的。”季笙說。
“也有查不出來的,警察也不是萬能的啊。”小蘭說,她更相信大家說的這個版本。
另外,霍原剛意外去世,一直不肯給多麗娜下葬的多父多母也改主意了,深思一下,這里頭說不定就有什么……
季笙四個到多家時天還沒亮。
多母在家等著她們,“快進來吧,謝謝你們能來。”多母好像整個人都失去了精氣神,灰暗,茫然,衰弱,但還能從她的眉眼間依稀看出她是個嚴肅認真的女人,可能在家里擔任著嚴母的角色。
她把她們讓進來,在客廳原本放電視的地方擺著放大的多麗娜的照片,下面有香爐和供的水果、點心。
多麗娜在照片里笑得張揚、驕傲、快樂。
說真的,哪怕只是從這張相片上,多麗娜都不是季笙喜歡結交的那種女生。可此時此刻,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就這么沒了,輕飄飄的,讓人都沒反應過來,任誰都不能不感到遺憾和不解。
季笙回憶著那個跳樓前的身影。她不了解當時多麗娜心中在想什么,也無從體會她當時有多絕望才會跳下去。可她真的很想說:再等等,事情說不定沒那么壞呢?
她還記得她跳下去時害怕的緊緊擠著眼睛。
季笙四人都給多麗娜上了柱香,再把白包遞給了多母,不多,一人出了一百。
“謝謝你們。”多母拿出很多零食,她們拿在手里都沒有吃。屋里沒人說話,好像所有人的嘴都被粘起來了。
直到樓下打了電話,車到門口了,她們才扶著多母一起下去。樓道口擺著花圈,等季笙她們坐上車后,放了一掛鞭炮,多母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乖乖……孩子……跟媽走吧……媽把你送走……”
這是季笙第二次來火葬場,她發現這里好像一直是陰天。
這里到處都是戴著黑袖箍,披麻戴孝帶的人,哭聲、念經的錄音聲,還有彌漫在每一個角落的香味。
葬禮進行的很快,來的人只有二十幾個,多數是多父多母的親朋好友。多麗娜的同學只來了季笙她們四個。
小蘭還被推上去講了幾句話,講得顛三倒四,哭得泣不成聲,下來后說腿都軟了,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不過這姑娘恢復得也快,等工作人員進來送他們出去時,她還小聲跟季笙她們說:“焦遠沒有來。”
焦遠應該來。
不過季笙能理解他為什么不來,近情而怯吧。
出來后多家人商量是不是先讓來的人中一些不方便的先走,他們還要等骨灰出來,這個估計還要等上一個多小時。
多母就來問季笙她們,要是想先走,他們這邊就找個車先送她們出去。從這里回去可不算近。
季笙她們都看小蘭,這里頭只有小蘭跟多麗娜最好。
“來都來了……送到最后吧。”小蘭說。
“我們跟著一起。”季笙對多母說。
“謝謝你們。”多母微微笑了。她就在這里陪著季笙四人,慢慢的她也開始跟她們聊天,問一些學習緊張嗎?平時功課怎么樣?考四級了嗎?這些問題,問得大家就像面對的是個老師。
多母笑著搖頭說:“職業病。”她再問就是最近喜歡什么歌星?喜歡什么影星?有什么喜歡的衣服牌子?好像她很不習慣跟學生聊這個,話題轉合間有些僵硬,搞得大家還是很緊張。
恰在這時,小蘭突然看到童桐了,“那不是……!”她指過去,童桐也正好看過來,兩邊都震驚了。
“你們同學?”多母也很吃驚,火葬場這地方不一般,不是通常能偶遇的地方。
童桐戴著黑袖箍,震驚的看向貝露佳她們一群,還有旁邊的多母。
貝露佳立刻上前去把童桐拉開問他:“你怎么會在這里?”
童桐一問就答:“霍原的事,我們認識的來送送。”
貝露佳脫口而出,“焦達來了嗎?”
“沒有,他怎么來啊?”童桐也聽過那個流言,他也覺得焦達出現在這個場合不合適。事實上他都吃了不少霍家父母的冷眼。不過該來還是要來啊。
童桐聽說貝露佳她們是來送多麗娜后,都認為這兩邊不適合碰面,所以童桐也沒過來打招呼就竄了。貝露佳回來后也是語意含糊不詳。
她只跟季笙她們悄悄說:“是霍原。”
四人面面相覷。
這可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送走多麗娜后,就快要放假了。季笙在忙碌的考試中聽到兩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是有兩個男生找到自己的班主任坦白了一件事,之后這兩人被勸退。據說如果不走的話就要背處分,走的話找個學校再讀就沒處分了。
至于他們坦白的是什么事,倒是沒人知道。
第二件事就是焦達休學了。
他走的無聲無息,考試都沒參加就走了。有幾個跟他要好的哥們還替他辦了一場送行酒,據說喝醉后的焦達拿著酒瓶子沖上馬路喊我對不起你!我賠給你!被他驚嚇的司機差點報警。
春天來了以后,季笙和宋陽再次去了魚頭溝。在霍家列民事被告時,魚頭溝因為始終談不攏,在律師的勸解下沒有列在上頭,就是怕官司再有變化。畢竟跟學校和學生之間達成調解一致很順利,跟村里就沒那么容易了,為了減少時間,免得變成拉鋸戰,就沒有告魚頭溝。
季笙和宋陽跑過來還是住那個農家院,老板娘看到他們臉色就很精彩,不過倒是沒把生意往外推。
第二天,季笙他們去了那個山坡。此時山坡已經返綠,尺長的青草隨風搖擺著。
季笙蹲下來摸著草葉子,慢慢沉浸進去,當時的一幕幕倒映在她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