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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
但保健這次沒震驚,沒喊“兄弟們快來看”,他用一種科學的、鎮定的態度問宋陽:“你的妹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短信曰:你們農大好進嗎?我現在能直接進你們農大嗎?還是要回去重新參加高考?
宋陽終于把嗆進氣管的米粒給咳出來了,把手機搶回來,陷入沉思中。
——他不覺得季笙愛他愛到失去理智了啊。
——難道農大最近突然變紅了?吸引廣大學子了?有新的指標了?(這個可以打聽一下)
宋陽認真問保健:“你覺得咱們學校的吸引力怎么樣?嚴肅點說啊,就是對一般學生啊,對社會上的招工單位啊。”
保健誠實道:“沒有你的吸引力大。”
宋陽還是希望能有個合理的解釋,他看著手機認真嚴肅道:“她一定很喜歡農大。”一定非常向往農大。
保健覺得宋陽真是太能裝了,“醒醒,人家喜歡的是你。因為喜歡你,才想來上農大。我看招生辦應該把你的照片貼出去,說不定還能吸引生源呢。”
有這么個聲音在耳朵邊不停的bb,在保健替他宣傳出去之后,bb的聲音越來越多了,多到宋陽都開始考慮如果季笙如果真的是因為喜歡他才想轉專業,甚至還考慮要重新再高考(保健曰:決心不是一般的大啊!簡直是上刀山下火海!)
——那她真的很喜歡他吧?
宋陽覺得……壓力山大Σ(·д·|||)
季笙收到了巨長的一封情真意切的信,宋陽從各種角度分析、勸告她好好留在g大上學,重新高考太浪費時間和精力,然后把農大貶得一無是處(教學條件陳舊,女生還住著八人寢什么的),力圖從方方面面打消季笙對農大的興趣。
如果她真心喜歡農業或植物,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樣跟他交流,他一定會認真回答她的每一個問題的。
——沒想到宋陽竟然是這么熱心的一個人。
季笙有點感動,試探的說想看一個植物的細胞,不知他是不是可以幫個小忙呢?
宋陽發完信后就忐忑不安的等著,對于如此深愛,他真的承受不來〒▽〒
短信一響,看季笙只是提了這么一個小小的要求,宋陽立刻拍胸脯保證說沒問題,我有我們教授實驗室的鑰匙,里面基本設備都有,要不這周末我去接你?想看什么植物都行啊,實驗室里還有很多標本樣本,我都可以拿給你看,鑰匙都在我這里。
他這邊豪言壯語的,寢室里另外三個人說悄悄話:
保健:“妹紙說要來農大上學,把宋陽嚇尿了。”突然覺得帥哥也不好混啊,吸引來的妹子戰斗力都比較強,快跟韓流的那什么anti差不多了:往死里愛你!
羅亞男一直是懷疑論者,“我想妹紙估計也就是說著玩的,嚇嚇他,看,這不是把宋陽給嚇得什么都答應了嗎?估計宋陽畢業前,妹子就能把他抓去登記了。”就這妹子的手段,宋陽這輩子都逃不出妹子的手心了。
丁琰只對一件事發言:“去實驗室看標本約會?這口味也太重了吧?”以前女生約宋陽也都是吃飯逛街唱歌騎車看電影,好歹像個約會的樣子,夠浪漫。這妹子是認準宋陽的專業就一直往這方面努力?精神可嘉!
三人就這么等到周六,一大早就圍觀宋陽。
宋陽挑衣服,宋陽吃早飯,刷牙洗臉,刷鞋油,錢包手機銀行卡都備上,還拿上山地車鑰匙(校園太大,代步),說先去門口修車攤裝個后座好帶人就走了。
保健:“騷包啊。”
羅亞男:“我剛才看他刷了三遍牙,用洗面奶,出來還涂防曬霜!”
丁琰:“……真是約會啊。”他還想過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們是純潔的學術討論!
季笙跟家里說這周不回去,卻在周五晚上就準備好了出門的行頭。
姚東海和貝露佳都對她每天必然天不亮就起來的毛病習慣了,看她今晚準備這么充分,貝露佳:“你明天有事?”
“我明天去農大一趟。”季笙說。
哦,約會。姚東海和貝露佳都懂了。如果說一開始還覺得有可能是誤會或流言,但現在越來越明顯后就沒人再懷疑了。
“你跟宋陽好好談吧,他算是不錯的了。”貝露佳說。
季笙確實是去農大找宋陽,但她跟宋陽沒談戀愛。不過這時如果說“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就成綠茶了。她又不能把寄生苗的事合盤托出,最后只能含糊過去算了。
收拾書包時,季笙的心情有些復雜。在一周前,她還能對宋陽發花癡,現在卻連一點粉紅泡泡都升不起來了。
季笙第二天是算好時間和路程,步行從g大去農大的。坐車會曬不到太陽,日后除非必要,她估計就要告別機動車了。事實上她正考慮買輛自行車,這樣就能兼顧曬太陽和交通方便了。
步行一小時后到了農大,宋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宋陽正站在修車鋪前看人家給他的車裝后座,突然看到季笙走過來,看看她來的方向,他問:“你怎么來的?”如果坐公交,應該是在對面下車。
“走路。”季笙道。
宋陽:“……散散步挺好的。”從g大走過來?!這可不近啊!她幾點出的門?他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把時間定得太早,如果定晚一點,季笙那邊肯定更方便,就算想散步時間也能更充足。
修車師傅拍拍車后座說:“裝好了,走吧。”
宋陽付錢,拍拍嶄新锃亮的車后座說:“你坐上去?我帶著你快一點,走的慢。”
季笙從善如流的坐上去,宋陽一踩腳蹬,車迅捷的滑下車道,行進校門。
比起g大是新建的學校,農大更有底蘊一點,老房子很多,一連排的紅磚平房比比皆是。宋陽告訴季笙這里原來是養雞的,那里原來是養豬的……=_=
這一片原來就是郊區,據宋陽說(他是聽老教授說的),當年剛在這里蓋學校時,只有一圈低矮的紅磚圍墻,沒有水泥路,全是土路,路兩旁全是菜地。農大當年的教授們就在這里養豬、喂雞、種菜,以及試種新糧種和試用新化肥、除草除蟲什么的。
“我們教授他從農大一開始就在了,等于是親眼看著農大建設起來的。”宋陽鎖好車,領著季笙走進老實驗樓。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她從他的嘴里把農大的歷史聽了一遍。而宋陽全是從老教授那里聽來的,據說老教授是當年農大第一批畢業的大學生,之后又回校任教了。
舊樓里采光不好,從進來后就再也看不到一絲陽光了。季笙自從剪掉寄生草后,對陽光的需求就沒那么強烈了。所以她雖然現在心情不怎么美好,但并沒有強烈到讓她坐立不安的程度。
宋陽打開門,實驗室有一個教室那么大,但只有幾個通風口,沒有窗戶,而且屋里很擠。靠墻是兩排柜子,透過陳舊發昏的玻璃門可以看到里面擺著的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