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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司無瞇著眼睛笑了笑,“怎么了?”
她連連搖了頭,開始認真回答:“我當時想到了一點——空間應該是在現(xiàn)實與意識之外或者之間的,所以我試著在空間里用夢境異能制造了別的東西,很奇妙,那些東西在空間里面可以真實地存在。”
姜司無想了想,點點頭:“我覺得夢境應該是一個很特殊的異能,可能還有什么用法我們還沒有發(fā)現(xiàn)。”
的確,精神類的每一種異能都有超出常人認知的效果。
而且精神異能者數量很少,所以其異能經驗更少,也比一般異能的升級要難得多。畢竟在認知以外的東西,人是無法將它發(fā)揮出來的。
寧深用夢境來設計和創(chuàng)造,已經算給了她一個很新穎的思路。
姜司無洗完菜后開始幫她炒菜,中途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江霧想到他已經開了一晚上的車,便讓他先去休息,她來就好。
但姜司無只是笑了笑:“沒關系,這次我?guī)湍悖麓文銕臀遥@樣我們就能多一點時間相處了。”
江霧愣了愣,眼角泛起一陣紅暈,別開眼睛不再看他。
兩人忙好了早餐,方端出菜去,尤祂便起身回到房車。江霧想叫他,卻被他一句“我吃好了。”攔住了口中將要說的話。
雖然尤祂對自己并沒有說過什么過分的話,但是他的確是不喜歡自己的。
可能是因為這幾天幾人身上發(fā)生的事比較多,給了她一種他們的關系在走向正常的錯覺。
也對,那么大一個隔閡,不是說好就能好的。
大概是做飯的原因,也可能是想到尤祂對自己的疏離,江霧吃得并不多,她先回到房車上,車廂里坐在椅子上的尤祂注意到進來的人,驀地站了起來,有些慌張地將手掩在身后。
“你……”
江霧剛想說什么,就見到宋析蒙的小貓從他背后的椅子上跳了下來,翹著白白的尾巴在他腿邊蹭著。
因為害怕貓咪跑到駕駛室里,所以開車的時候一般是將它放在樓上的小隔層里,幾人吃早飯一時將它忘了,是尤祂進來喂的。
但是這樣的尤祂似乎與他平時所表現(xiàn)的冰冷形象不相符,所以被她發(fā)現(xiàn)時,他慌張地把那份柔軟收了起來,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張著圓圓的眼睛,看起來那樣無辜,又手足無措。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貓糧,臉上有淡淡的笑意,她覺得他們可以談一談。
她問:“尤祂,你……你是不是怕我,還是說,討厭我。”
他的手在身后攥了攥,斂下眸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不喜歡你。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他從她身邊走過去,江霧突然回身拉住他的手腕。
尤祂頓時心跳如雷。
他像被燙到般,慌張地撒開手,手里的貓糧被撒了一地。
這樣大的反應,太異常。
江霧有些不解地抬頭,對上他那雙清澈又干凈的眼睛。
不同于宋析蒙那鹿一般的靈動,他的眼睛就像平靜的池水一般,明明清澈得看得見底,卻被自己完全收起了波瀾。
像藏著什么東西,卻不讓任何人的風往他的池面上掠過。
她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眉目是清秀的。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更加美好,五官還帶著屬于少年的俊朗秀氣,并不會展現(xiàn)出太多的攻擊性,只是平直的唇線讓這張臉添了一份冷淡與疏離,永遠都在拒人千里之外。
但這些冷淡是以被迫封閉自己的內心換來的。
如果遮住它,他分明就還是一個單純清澈的少年。
她的心怔了怔,她知道他的那些淡漠里藏著什么。
父母的死,還有朋友的死。
如果她不做什么,他會不會一直這么自我懲罰似的孤獨下去。
“江霧,你干什么?”
他將手收到身后,耳根泛紅,語氣不算很兇,卻直呼她的名字。
“對不起……”她說,語氣很真誠:“我從8歲就遇到莫妮卡,她比我大兩歲,像我的姐姐一樣。”
尤祂一愣,身后握住的手松開了一些。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談,就算是到了末世,我們也聚在一起在地表闖蕩。即使是死,有朋友在身邊所以不害怕。如果可以,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用我的命去換他們的命……”
“你別說了。”
他突然打斷她。
他咬著唇,像是做了什么決定。
“我知道她讓你去蓋亞的原因,他們自己選擇了不去改變預言的結局,所以我不怪你。我也不是討厭你。只是每次我看到你的時候,我都必須去提醒自己,她的死不是因為你,而是……”
江霧突然意識到他要說什么,瞳孔一怔:“不是的!”
可她說晚了,他繼續(xù)道:“而是因為我。”
“我不應該答應要和她做朋友。從小到大,我的家人、還有那么多的朋友,我身邊的人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