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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這也是出來走百病來了?”孫力跟趙靜從車上下來,隨后司徒塵飛跟孫杰也從里頭下來了。
“是啊,大家這不都出來走了么。”葉乘涼笑著看向孫縣令以及其未來夫人(?)說:“我們還想著改日去縣里給縣太爺拜年呢,這下不用去了。”
“嘖,虛情假意!當本官看不出來?”孫杰笑著捶了葉乘涼一下,說:“走吧,去見見鄉親們,本官這也算衣錦還鄉了吧?”
“對啊,完了完了,縣太爺下鄉,可是草民們連個花生粒都沒準備,這可如何是好!”張大壯也跟著鬧起來。
“沒關系,這回我們一家子就吃你家住你家!”司徒塵飛說罷突然皺眉問,“那兒怎么那么多人?”
“可不是,你們小年輕聊吧。我們兩個老的去湊個熱鬧。”趙靜說罷便拉著老伴往人堆走去。
“那師父,我帶人去把馬車放好。”何晏說著引車夫離開。
“劉大金把他媳婦兒跟兒子全打傷了,這會兒還不知道怎么樣了呢,要不塵飛你也去看看。我爺爺看完也不便說什么,你去倒還能跟他們說說。”葉乘涼跟張大壯又開始往來路走。司徒塵飛跟孫杰自然是跟上。
“大過年的怎么還打了人呢?”孫杰問。
“一言難盡。”張大壯說。
“我聽何晏說劉大同搬去跟老人一起住去了,這事跟他們有關系?”司徒塵飛不無疑惑地問。他也是聽何晏說才知道的,不久前劉大同帶著妻兒住到了本宅。
“沒什么直接關系。”葉乘涼用眼神示意司徒塵飛先別問了,因為已經有不少人看到孫杰便過來拜年來了。不管孫杰在哪一個輩,如今是縣太爺這點就是鐵一般的事實,大伙自然要過來給他拜個年。
“那你跟鄉親們說說話,我先去劉家看看。”司徒塵飛跟孫杰說罷讓孫杰一個人面對大批圍過來的村里人,自己跟葉乘涼去了劉家。
“縣太爺辛苦。”張大壯也沒人性地走了!
劉家,劉小金吃了藥睡下了,趙雪則悠然轉醒。不過她醒來之后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直到過了一會兒記憶一點點回流,腦子越發清明起來,才想起自己被打了!她最近天天都被劉大金打,打從三十前一晚開始她的身上就沒有不帶傷的時候!但是她暈過去那一次尤其被打得重,她想起當時幾乎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被打斷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趙雪便忍不住試著動了一下,這一試可嚇壞了,她居然動不了!!!
張桂枝剛端著藥進來就看到屋里的人醒了,于是她寒著臉把藥碗往桌上一放,冷聲說:“醒了還不快起來?躺在那兒做窩么?”
劉大同回來已經說了,趙雪以后很可能會癱了。但是張桂枝是根本不信的,打又沒打在身上,怎么就下不了炕?也不知嚇唬誰呢!
趙雪幾欲崩潰地看著張桂枝,“姨,我、我怎么動不了了?”
張桂枝這才正眼看了趙雪一眼,這一看心里也是咯噔一聲,實在是這外甥女的表情太過嚇人,那眼珠子就跟要脫窗似的。
“你、你可別胡說!”趙氏的族老走時可是說了要去讓人通知趙雪的娘家,她一想這可不好,被人告一狀還不如自己去坦白來得強,于是便讓劉大金去了鄰村,可這要是她那姐姐跟姐夫真過來了,那還了得了?!
“姨,我……”
“娘,司徒大夫來了,快讓他給我二嫂看看吧。”三房家的突然一推門進來,直接給外頭的司徒塵飛讓出來一條路。她雖然挺看不慣這二嫂的作派,但是大嫂都說了二嫂有可能一輩子都下不來炕,那可是天大的事了,怎么也要好好治治不是?人還這般年輕呢,再說小金又那么小,萬一真起不來咋辦?!
“司徒大夫,還是先去看看我孫子吧。”這頭劉老頭聽到三兒媳婦兒說司徒大夫來了,趕緊出來了。他一直在自己的屋里陪孩子,就怕這孩子起來后再亂說話,還好至今還沒醒,他就想著孩子睡的時候讓司徒大夫看看,可別醒了再說出什么讓他顏面掃地的話來!
司徒塵飛已經聽葉乘涼說了情況,知道劉小金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反倒是這個趙雪麻煩,便打了聲招呼還是先去看趙雪去了。結果他的答案跟云清的基本是一樣的,“劉嬸兒,她以后怕是很難再下炕了,若施針的話倒有可能恢復一些,卻也不會像以前一般靈活。”
張桂枝一聽身體打了個晃,好懸暈過去,“這、這怎么能行呢!司徒大夫您再想想辦法啊,她要是癱了,那、那我那姐姐跟姐夫還不要跟我家大金拼了命?!”
趙雪是家里的獨女,這也是為什么在這個時代仍能被家里寵著護著的最大原故,當年張桂枝最屬意這個外甥女也是因為她的陪嫁也比一般人家多,哪曾想!
司徒塵飛皺了皺眉,見趙雪的外傷已然被處理過了,現在剩下的就是這往后換藥的問題以及施針的問題。可這施針也是麻煩事,因為趙雪是個女人,而他跟云清大夫卻都是男的,多少有些不便之處。司徒塵飛猜測,云清爺爺沒把話說死也是有這個原因在里頭。
張桂枝這下可慌了神了,特別是想到自己自作聰明讓劉大金這么早就去把人請來她就……
司徒塵飛于是又去看了看劉小金。
劉老頭開門時劉小金已然醒了,劉老頭死死咬住唇,尋思著要不要先讓人離開,等啥時候孩子睡了再來,結果這孩子自己就開口了!但是他說的卻不是之前的那句話,而是又找了套新說詞!且說的比原來還可怕!什么叫爺爺光屁股趴在娘身上,爺爺羞羞,這么老了還吃奶?
哎喲,他、他都沒臉聽下去了,恨不得直接給那小崽子的嘴縫上!
司徒塵飛的嘴角一抽,門口的另幾個人也僵住了,感覺到異樣的氣氛而轉過頭的劉老頭,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只見趙氏族里的幾個小輩在門口,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大伙幾乎不約而同地想,劉小金這孩子說這些怕是有什么原因吧?
劉老頭徹底尷尬了,嘴張合了幾下楞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倒是趙靜的一個外甥朝司徒塵飛說:“司徒大夫,小金現在怎么樣?”
來人多少都跟趙雪沾些親帶些故,有的則是家里讓來問問的,誰曾想來了居然聽到那般不堪的話?!這要是真的,那以后趙氏跟劉家且有的說了。
司徒塵飛已然從炕上起身了,他說:“先吃上幾天云清大夫開的藥,之后再施針,應該會慢慢好起來的。”
幾個年輕人于是又看了一眼劉老頭,轉身跟司徒塵飛一起走了。劉老頭心塞地坐回炕上,看向劉小金時恨不得吃了他!但是劉小金根本沒感覺到任何危險,還在那兒癡癡笑呢。
不一會兒,張桂枝就進來了,雖然她快恨死這個老伴兒了,但是有事的時候還是要商量商量。她于是把一家子能到場的人都給叫上了,讓三房家的先看一下小金跟趙雪。
劉老頭沉著臉坐下來,還在為剛才的事心煩不已呢。他不知道那些個后生會不會把事情說出去!
張桂枝說:“這下大夫也看過了,怎么個情況你們心里也有了數。你們說說吧,等趙雪的娘家人來了,咱怎么辦?”之前的事沒法說誰對誰錯,但細一究肯定還是進了兒媳婦兒房里的老頭責任大些,而這次的事,那真是劉大金太過分了!
想到姐姐跟姐夫會怎么發火,張桂枝后槽牙直疼。
劉大喜說:“那還能怎么辦,老實說唄。”
劉老頭立時大喝:“放屁!”
劉大喜一縮脖子,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咱理虧。”
劉大同跟李玉芬都沒說話。要說理虧,趙雪也沒什么好辯駁的,但是這事他們不打算說,因為如果說出來了,老太太肯定怪他們。
李玉芬幾乎可以想見,婆婆知道實情后肯定會怪她,說當年要是她不嫁過來就沒這么多事了,反正肯定是不會怪趙雪的,那她還說什么?
一家子空坐半天還是沒有主意,可是時間卻悄然流逝了大半天,那頭去找大姨跟大姨夫的劉大金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