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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放開,放開我!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回去一定讓我,讓我爹抽你們,你們信不信。
熱鬧的大街上,一個巨大的只露出一個腦袋的布粽子,被幾個護院打扮的男人扛在頭頂,他時不時的扭動一下,看起來就像是個巨大的毛毛蟲。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在看到那被綁之人那白凈的模樣之后,臉上皆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隨即便會扭頭看向同路人,打趣道:哎呀,又是這侯府的小公子,也不知道這次又是做了什么,搞出這般大的陣仗。
看著不停掙扎的人,領頭的方臉大漢終于忍不住回了頭,苦著一張臉來到了這小祖宗身邊,低聲道:小公子,小祖宗,你就安分一點吧!
那被綁的小公子聽到有人和他說話了,扭過頭來朝他看去,露出那張因為生氣而泛紅,顯得越發明艷的臉蛋來。
只是那張臉再好,此時也只氣呼呼的說了一句,讓我安分,可以啊,你先把我放下來,你放我下來我就安分了。
漢子瞅著自家公子那張極其具有欺騙性的臉,那張苦著的臉越發的皺了,還沒有到三十的年紀,此時看起來卻像個五十歲的老頭一眼皺巴巴的,公子,你就再擔待一會兒,你馬上就要到家了。等到家了,你想怎么舒坦都行,就是現在不可以。
那小公子聽到他這樣說,一下子又變了臉,原本還生氣的臉,此時變得越發的猙獰起來,連自己的形象都不顧了,朝著他大喊道:你放我下來,我不要回去,我要下去!
漢子看著他這樣,再看看旁邊圍觀的眾人,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心里暗暗的思忖著。自從這小少爺落了一次水之后,這性格是越發的古怪了,以前好歹還在乎一下自己的形象,現在竟然連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只能苦了他們這些跟著的護院了。
若是被綁著的人此時知道了他的想法,定會朝他氣憤的說一句,呸,他都要被嫁掉了,現在還管的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眼看著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漢子連忙捂緊了自己的臉,讓抬人的護院們加快了腳步,快速進了寧侯府的大門。
在他們進去之后,寧侯府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眾人窺探的視線。
此時,方才進入寧侯府的男人正站在離大門不遠的地方,旁邊還站著這個侯府的主人,寧侯爺。
兩人本來正要往書房去的,誰知道卻在半道碰上那么一出。
寧侯爺看著不遠處這一出鬧劇,那胖乎乎的臉上不由抽搐了幾下,小聲罵了一句,這個逆子!
隨即又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連忙扭頭看向身邊面無表情的男人,低聲道:靜王爺,你別介意,小兒只是活潑了一點。
聽著耳邊小心翼翼的話,靜王收回了放在那個扭動的人形物體上的視線,低頭對上了寧侯爺忐忑的目光,淡淡的道:嗯,很活潑。走吧,寧侯府,我們不是還有要事要談?
寧侯爺看著男人大步離去的背影,不由的皺起了一張臉,跟在男人身后朝著既定的方向去了。
護衛們抬著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寧家小祖宗進了他的院子,在寧夫人憂心忡忡的目光中,將人往床上輕巧的一放,麻利的都跑了。
早就得到消息等在這里的寧夫人,看著此時被卷成了一個毛毛蟲,在床上不停搖晃的小兒子,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最后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這一出聲,本來還在奮力和裹著自己的被子搏斗的寧舒立馬朝她看了過來,在看到他娘此時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時,他那張姣好的臉上立馬就浮現出了幾分委屈的神色,委屈巴巴的道:娘,你快放開我,我這樣可難受了。
素來溫和的寧夫人,看著此時裹成了一條棉花蟲子的小兒子,伸出那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嗤笑道:你現在知道難受了,你逃跑的時候怎么不知道難受?
聞言,寧舒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那張因為耗費了過多體力、微微出汗,顯得有幾分凌亂美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思索的神色,最后還是揚起頭來,朝著他娘倔強的道:
不行,這是不一樣的。嫁是不能嫁的,我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怎么能嫁給別人。就算是要結,成親,那也當是我娶別人。
聽著自家兒子這般的胡言亂語,寧夫人臉上微笑的神情一下子就愣住了,隨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家小兒子那白嫩嫩的臉蛋,低聲道:兒子,你怕是前段時間病糊涂了。你是個哥兒,怎么能娶妻吶!看你這樣子,怕不是腦病未愈,待會兒我叫人去請大夫來看看你。
寧舒聽到他娘這樣說,一下子又生氣了,隨即扭過頭去不再看她,氣呼呼的道:左右我是不會嫁的。
寧夫人也是習慣她兒子這逗一下就生氣的性子,此時看著他這倔強的后腦勺,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平日里什么都縱著你。只是這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不能由著你胡鬧了。
第2章
寧舒聽到她的話,輕輕地哼了一聲,顯然很不情愿的樣子。
寧夫人看著自家兒子這倔強的模樣,臉上始終帶著一抹笑意,她收回了撫摸著他腦瓜子的手,坐到了床對面的位置上,朝旁邊候著的丫鬟道道:把小公子扶起來。
是。
丫鬟們應了一聲,走上前去將裹成一個蟲寶寶模樣的寧舒從床上扶了起來,讓他面對著寧夫人。
寧舒還想耍一下脾氣,可是現在人為刀俎、他為魚肉,這脾氣也硬不起來,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般的任由她們擺弄,一臉不高興的面對著眼前的女人。
寧夫人看著他臉上的不高興,輕輕地笑了起來,那張清麗的臉也因為這個笑容顯得溫柔了幾分,只是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不那么好聽了,
我知道你對這樁婚事很不滿意,我也知道你不想嫁給那個靜王。可是,這門親事已經在皇上那里過了目,請了旨。若是你不嫁,那我們家便是欺君,你知道欺君會有什么后果嗎?
寧舒小小的哼唧了一聲,也不說話。
寧夫人倒也不生氣,看著他繼續道:欺君之罪,其罪當誅。以往都是我們慣著你,如今這般情況,卻不能繼續慣著你了。
寧舒抿緊了唇,渾身散發著他不高興的信息。
寧夫人站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溫和道:我兒有一張好看的臉,以后定能和靜王好好相處的。
寧舒抬眼看向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就沒有不結婚就能解決的辦法了嗎?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嫁人!
寧夫人看著他冷著一張臉,一副我好煩,誰都別來煩我的樣子,不由的笑出了聲,不行哦~你要是不嫁了,到時候不僅是你,連帶著寧家也會有麻煩。
所以,娘親最后告訴你一次,要是你再敢逃婚的話,你的畫像就會貼滿整個城中,抓回來之后也會給你灌了藥送上花轎的。
寧舒聽到他娘用溫溫柔柔的語氣,說出這么可怕的話,猛地抬起頭來,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難以置信的道:娘,我難道不是你最寵愛的小寶貝了嗎?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寧夫人看著寧舒那仿佛受驚小貓一眼瞪圓的漂亮眼睛,伸手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蛋,溫聲道:只要你好好嫁人,你不僅永遠是我的小寶貝,也還是寧家上下的小寶貝。
寧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覺得眼前說著這話的人不是自己那個溫柔的娘親,而是另有其人了。
寧夫人卻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叮囑他身邊的下人看緊他之后便離開了。
目送他娘離開房間之后,寧舒似乎才從剛才的驚嚇之中回過神來,目光落在了旁邊的丫鬟身上,兇巴巴的道:你們快給我松綁!
丫鬟看著他這幅奶兇奶兇的樣子,也不敢不聽他的,連忙上前來給他松開了裹著他的棉被。
被松開的寧舒覺得去抓自己的人簡直就是個天才,竟然能想到把他裹成這樣。
公子,你這趟出去沒事吧?
就在寧舒想著他一定要找出提出這個辦法的人,讓他也體驗一下自己經歷過的事情時,門口走進了三個小廝打扮的人,為首的長相格外的清秀,方才同寧舒說話的正是他。
在那小廝說話的瞬間,寧舒便看向了他的方向,見他走路有些顛簸,不由得抿緊了唇瓣。
待他們將手里的飯菜都放到了桌子上,擺上了滿滿當當的一桌子之后,寧舒才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那小廝面前,扣住了他的手腕,有些別扭的道:他們罰你了?
小魚猛地被自家小公子抓住還有些吃驚,在聽到他這樣問之后又抬起了頭來看向自家公子。
只見自家別扭的小公子此時正側著臉,一臉不耐煩的看著不遠處的仙子圖,眼睛卻時不時的飄向自己,明顯是一副在意得不得了,卻又不想讓人看出他在意的模樣。
小公子,不礙事,本來就是我辦事不利,受點處罰也是應該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