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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對,C大讀研時,同一個導師。
懷景逸把玩著手里那張黑金卡,然而下一刻,那張金卡卻如離劍之弦,飛進床頭的背包。懷景逸轉身,皮笑肉不笑,審視著人,從我進華生的門到現在,行動一直受你監視。你覺得像你這樣的人,我會放心用?
監視到談不上,只能說是我們的緣分。但是你尚還處于蟄伏階段,你沒有選擇不是嗎?而且你母親白韻儀女士的遺囑執行人,恰好就是我和我師兄的導師。
肖鋒走進來,自顧自地泡了杯茶,坐在沙發上,你是不是一直都很疑惑,縱橫執行董事、監事以及各高層,還有楊家那群人的信息,甚至是被符世恒保護得很好的符驍,他的信息華生都能很快弄到,但唯獨你母親白韻儀女士生前私人律師的信息卻遲遲弄不到?
是你將資.料壓下來了?
懷景逸揉了揉手腕,肖鋒隱約聽到一絲軟骨清脆碰撞聲,但他沒有在意,快速點頭。
為什么?
因為我想看看你是否值得我堵上未來,甚至不惜推掉盛世的offer去拼一把。肖鋒將茶的霧氣吹散,臉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來。
結果呢?
茶杯噔的一聲被放下,肖鋒還沒來得及喝一口,便猛地站起身,眼里漸漸升起狂熱的光芒,似是等這句問話等了好久,我以為你只是個純藝術家,原來一切都在偽裝,我太高興了。最開始我以為你僅僅只是想拿回遺囑,但你沒有,你隔天又開始讓我們調查縱橫高層的信息,你想要做的是穩住縱橫,整頓縱橫對不對?你想拿回縱橫的掌控權,并且還開始調查楊家那群人,就是為了重新回到符家,奪回本就該是你的瑞文集團對不對?
如這人先前所言,推掉盛世的offer拼一把,那是因為符家比龍家在都城更有威望,盡管瑞文和盛世在各自不同的領域都是領軍者,但于肖鋒的野心而言,重要的是選對人,才有權。
肖鋒眼中的狂熱絲毫不減,反而愈演愈烈,白韻儀女士去世后,監事和執行董事暗箱操作,更改公司法定代表人,惡貫滿盈,我可以幫你,只要有證據,我就可以讓他們那群人牢底坐穿?。?!
懷景逸雙手抱環,始終冷睨著人,那你手上有證據嗎?
這是盆冷水,但肖鋒并不這么覺得,反而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鼓動,噌地一下走到懷景逸面前站定,你相信我對不對,我的能力絕對不會讓你失望,我和師兄已經順著你提供的方向開始查了,左右逃不過五個字吃喝嫖賭抽。
懷景逸冷靜地直視著面前這人的眼睛,直到那里面的溫度一點一點將下去,沒有證據,你就無計可施,那你現在的一切都是空談。
我不,師兄有澳門戶籍的朋友,還在賭場工作。你放心,我們馬上就可以讓那群人再也翻不了身。許是因為先前太過于激動,肖鋒將手撐在懷景逸的肩膀上都不自知。
然而,懷景逸驀地揮開人的手,還有,你知不知道,遺囑晚一分鐘拿到手,就多一分風險。
啪一聲,如同一巴掌甩下去,致人瞬間清醒,肖鋒驚愕地說不出話。而懷景逸的目光像是冰刀,盡管懷景逸仍雙手抱環,語調生不起絲毫波瀾,但刮骨的寒意卻越來越盛。
不我肖鋒臉色瞬變,踉蹌后退,你從一開始都沒有著急遺囑的事情,我以為你有辦法?
我有辦法那是我的事,你又憑什么插手?全國乃至全世界,那么多商經律師事務所,人才濟濟,我又憑什么就必須和你合作?
每說一句話,懷景逸就上前一步。肖鋒被逼得后退,直至沙發邊緣,他臉色漲紅,壓根就敢直視對方,饒是一向口舌如簧,這次也被質問地啞口無言。
有沒有人說你很自負,你以為你夠到了盛世的門檻,就有資格干涉我的決定?懷景逸忽然停下來,端起肖鋒先前泡的那杯茶。茶水轉深色已經冷掉,接下來,啪嗒一聲,他松手,茶杯落地,碎裂,茶水濺在肖鋒的褲腳上。
在人錯愕直至震驚的目光里,懷景逸繼續:憑我手上的協議,你和你朋友的偵探所都要完蛋。我符家長子的身份,隨手就可以將你們捏死。
華生偵探所在C市,早在之前,兩方就簽訂了合作協議,彼此隱私絕對保護。這一次懷景逸是真的怒了,三分失去系統幺七的遷怒,七分對肖鋒這種行為的憤怒。
肖鋒眼神呆滯,模樣似是傻了,完全傻了。懷景逸冷笑,半晌等人回神之后,問:你的導師在哪里?
肖鋒癱坐在沙發里,泄氣似地道:他半個月前去了一躺都城,還沒有回來,我打個電話問問。
懷景逸冷眼旁觀,肖鋒的表情很不對勁,果然,電話壓根就打不通。更糟糕的是,遺囑執行人自從半個月前去都城之后就失聯了,而半個月前,就是懷景逸就查找遺囑一事,與華生偵探事務所簽訂合作協議之時。
這讓懷景逸想到了符懿,她動手了?。。?
懷景逸看著肖鋒,突然間就笑了,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自負的代價,你要我還怎么用你?
肖鋒茫然,不可置信,但專業能力使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表情僵硬著保證: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醫院走廊,肖鋒灰頭土臉,恰好碰上了買早餐歸來的江梓文。
肖鋒疾步從病房里出來,好似后頭有鬼索命。江梓文攔住人,你怎么搞成這副樣子了?剛剛里面發生了什么?
你我,靠,這回我算是玩大發了。子彈出膛,卻打中了自己,簡直要人命。
肖鋒語帶悔恨,痛心疾首,逃也似地上了電梯,徒留江梓文站在原地。他看著病房門口,瞳孔微縮,胸膛一下子砰砰作響。
江梓文慌了。
第四十八48章
懷景逸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等江梓文回來,接過人手上的生煎包,卻道:說說你的那位朋友。
嗯?江梓文視線下移,這才看到地上一地的茶杯碎片。剎那間,他覺得有什么從心口溜走了,再也抓不住,但愿但愿這只是錯覺。
就是肖鋒。懷景逸戳了戳生煎,誘人的汁水流出,香味四溢,然而他卻放下了竹筷,直視江梓文,昨天游船趴,你拓寬人脈無可厚非,可為什么要拉上我?
怎么了?江梓文垂下眼眸,迅速反應,電話里肖鋒順口提及到你,我就突然想到了。
江梓文的表情始終不變,微笑。懷景逸察覺不出異樣,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我和他是校友,因為武術社團而結緣,頗聊得來,也就一直保持了聯系。
他聯系你,為什么會提到我?
懷景逸的語氣漸漸生硬,像是質問一樣。江梓文愣了一下,轉而卻笑出了聲,我還在武術社團的時候,他就知道我與人合租啊。而且今年開春的時候,我和你說他可能要來公寓里吃頓飯,但是你沒有同意。不然你們早就認識了。
溫潤的面龐,眉眼都是笑意,說的話更是無懈可擊。懷景逸挑了挑眉,沒再問話,卻不料江梓文開了話匣子。
這三年來,若不是有肖鋒,只怕我早就被鐘良壓榨得皮肉都不剩了。江梓文的聲音很沉,情緒低落,就在半個月前,雅斯酒店的時候,我推了一個飯局,鐘良就威脅,讓我下海。你知道,鐘良這個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我只能拼命往上爬,找到可以仰仗的資本,才能徹底噩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