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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是,昨晚,那一直往下走的電梯卻停在了七樓。
懷景逸不可能離開,所以他摁響了709的門鈴。
他見江梓文詫異地看著自己,頓時就笑了,哥們,今天可是說好的留宿啊。
懷景逸會回來,這是江梓文始料未及的。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側過身子給懷景逸讓道。OK,不過沒床只能打地鋪了。
你要介意打地鋪,我可以把床分你一半。
懷景逸熟門熟路地往里走,一個蹦噠就跳上了床。他趴在床上,向身后的江梓文擺了擺手,那話里有股子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痞氣。
然而,那是江梓文的床。
說者無心,聽著卻有心。江梓文覺得懷景逸這是故意的,那一瞬間,他腦海里天人交戰。
他想在演藝道路上長久地走下去,但是現在他必須做出選擇鐘良和懷景逸,他也只能選擇一個。
這是一場博弈,也是一場豪賭,將自己下半生作為賭注,成則成,敗
他敗不起。
就在江梓文出神的間隙里,懷景逸問:你這兒有止痛的藥和創可貼嗎?
鐘良下手特別狠,出拳的手法也很有技巧。給人的痛覺,不是那種一瞬間的劇痛,卻是那種不重不輕,拳拳到肉,而且持續時間會很長的痛,很折磨人。
只有創可貼和外敷的藥膏。拍攝時打戲很多,所以我備了一些。
懷景逸躺在床上,他側著身子看江梓文,手撐著腦袋,卻見人把東西丟他眼前就走了,誒,哥們,我脖子后面的傷口看不見,幫我貼一下。
假裝聽不見,江梓文沉默地去了另一張床,悶頭就睡。
今天的江梓文很奇怪,這是懷景逸唯一的感覺。最后,因為怕傷,口感染,他不得不自食其力。
然而,去浴室照鏡子之后才發現,他的后頸只是稍微劃傷了一道細長的口子,貼個創可貼也不夠,但問題不大,可以等傷口自動愈合。
可現在正假寐的江梓文卻時刻留意著懷景逸那邊的動靜。
他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來,他出來之后關了房間燈卻留著壁燈,他還不打算睡
江梓文只聽見另一邊細碎的聲音,卻不知人在干什么,好幾次都壓下了自己翻身的念頭??稍綇娖茸约喝胨?,頭腦就越來越清醒。
鐘良和懷景逸,選擇誰,這是一個問題。
這一夜江梓文也失眠了,但隔壁床的呼吸聲卻十分均勻。
等他早上鬧鐘響了起來,也沒把人吵醒,僅僅只是翻了個身。
《雙生翎》劇組這一天的通告很滿,早上五點四十要到達指定地點,晚上十一點才收工。
早上五點一刻,江梓文出門的時候,懷景逸朦朧中恍惚有印象,但他還是睡到了下午一點才醒,是被餓醒的。
他叫了酒店服務,等吃飽喝足之后,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手機被摔壞了,而沒了手機就等于沒錢,而沒了錢哪會有新手機?
這是一個死循環。換而言之就是懷景逸陷入了真正意義上的窘境,這回他是實打實的沒錢了。
懷景逸:系統,你懂我現在的痛嗎?
不是很懂。系統幺七很實誠。
在任務世界活成了這樣,你說這是系統的問題,還是宿主的問題?
不,這個問題怎么又涉及到了宿主和系統的責任問題呢?我不是很懂你要錢做什么,我們輪回門不就不提倡貨幣交易嗎?
懷景逸:你說的很對,我竟然無法反駁。
可這里是輪回門嗎?
這就是理想主義世界與現實主義的差別,幺七的腦回路和懷景逸的,向來都不在同一個維度上。所以懷景逸暫時放棄這個話題。
但是他有個問題,還是忍不住想問幺七:你有跟過其他宿主嗎?
親,沒有哦~系統幺七秒速開啟某寶客服模式,自認為親和力值爆表,我只為你一個宿主服務過哦~
那我寧可不要這種服務,這種垃圾系統業務能力完不合格,除了嘮嗑兒還會什么?
你沒跟過其他宿主,但你總看過其它系統是怎么協助宿主做任務吧?
門主,你是想讓我去監督其他系統工作嗎?你直說就是嘛,我很樂意的啦,主要就是門主你做任務完不要我操心,我都閑著沒事干了。
面對這樣的垃圾系統,懷景逸已經徹底地喪失了語言能力。還是那句話,他有苦,但他不說,事實上,這說沒說有什么區別?
懷景逸拉開窗簾,看著窗外的風景,再一次露出了憂郁的眼神。
這一整天,懷景逸都待在酒店房間,直到江梓文回來。
江梓文今天的通告安排,懷景逸昨晚無意間瞄了一眼。江梓文下午三點之后的戲都在A組,也就是說他現在回來了,意味著言祁也回來了。
昨天那束玫瑰,今個兒看起來有點焉,不過沒關系,完成它今晚的使命就行了。
懷景逸把這束玫瑰夾在腋下就上樓了。
他進電梯的時候,許是這模樣太引人注目,惹得人吹了好幾聲口哨。
他就朝那人笑了笑,卻將人看愣了,半聲口哨戛然而止。
二十九樓,懷景逸走路生風,那模樣簡直是瀟灑得帥氣。
他這一招叫先發制人,先用氣勢唬住對方,打他個措手不及。這也就是昨晚避開與言祁正面對峙的原因。
他按響門鈴,花在手上轉了一圈。但他等了很久這門才開,而開門的人卻是一個女生。
對方卡在門口,只露出一個腦袋,那防備的眼神在詢問懷景逸是誰。
我是言祁的男朋友,他人在嗎?
就在懷景逸說出男朋友三個字時,那姑娘臉色大變,趕緊將人拉進來。我的個祖宗誒,你怎么追到這里來了?
她往走廊上看了兩眼,這才關上門。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問懷景逸:我前幾天請假,回來卻聽說片場又出了安事故,那人是你?
如果你說的是前幾天的話,那很有可能是我。
Oh No!那女生不可思議地抓了抓頭發,她焦躁地在原地轉了個圈,祖宗你哎,算了,言祁在睡覺,你自便,可千萬別把人吵醒了,我就先走了。
懷景逸完不拿自己當外人,囑咐道:謝謝你幫我照顧言祁。
那女生抓起包就準備離開,然而就在抓門把手時停下了動作,她轉頭一臉苦笑地看著懷景逸:祖宗,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只是言導的助理啊。不是你的情敵,麻煩你清醒點啊。
哦,那小助理,你路上小心。
這話從懷景逸嘴里說出來完不像是關心,助理頂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別。
懷景逸摸了摸鼻子,第一次有人把原主的魅力當成誤會了欸,這感覺也蠻新奇的,但那小助理好像說過不要吵醒言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