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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鸞合了合眼拿起了窩頭來，就算是肉和菜都被挑了出去，不過這些食物對于她來說也算是不錯的了，只是量少一些。

她沒有想到黃宮女和她親信的幾個宮奴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就是一口吃的嗎？這里是皇宮，又不會餓死人的。

用過早飯后大妞就開始繡花，而紅鸞和劉珍姐妹被叫出去學(xué)規(guī)矩了。

規(guī)矩并不是很復(fù)雜，相對來說很容易記住的，只是苛刻些；比如挨打再痛也不能叫出來、哭出來之類的。

用過午飯后也就沒有什么事兒，紅鸞和劉珍無所事事的坐在桌子前大眼瞪小眼，大妞兒依然繡花，并沒有和紅鸞她們說話的意思，紅鸞等人也就不好打擾她了。

紅鸞和劉珍左右無事，最后爬上床躺下不知道過了多久睡著了；直到此時紅鸞才有一點兒宮奴也不是那么苦的感覺：閑到只能睡覺的日子，你不能要求更多不是嗎？

用過晚飯后大妞依然繡了一會兒花，然后早早上床躺下了，相比昨天晚上她睡得還真是有些早；看到紅鸞和劉珍還在桌子那坐著說了一句：“早些睡吧，今天晚上有差。”

紅鸞終于忍不住問道：“我們領(lǐng)得什么差事，為什么非要晚上做？”

大妞打了一個哈欠：“上肥。”然后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劉珍看看紅鸞：“施肥為什么要在晚上？”

紅鸞也不懂：“也許是規(guī)矩吧。”她只能如此猜想；因為下午睡過，她根本沒有睡意，在劉珍姐妹睡著后，她把自己的夾衣拆開了——里面的東西取出來又縫到了另外一件破舊的夾衣里，是宮里給她們這些宮奴的衣服。

她剛把自己的夾衣收起來后，就聽到有人說時辰到了；她轉(zhuǎn)身剛想叫大妞和劉珍姐妹，卻看到大妞已經(jīng)坐了起來。

在經(jīng)過昨天的教訓(xùn)后，就算是劉秀也不敢耽擱，四個人急急的趕到了院子里，而院子里已經(jīng)有了幾個人。

大妞站到前面，示意紅鸞等人站在她的身后；而和大妞并排站著的只有兩個人，想來是住在東廂的、和大妞前后進宮的人。

紅鸞的心又沉了一下，這個院子里二三年里來來去去足有二三十人吧？可是眼前卻只活下來三個人——至于她們是不是能活著出宮現(xiàn)在還不知道。

黃宮女出來掃了宮奴們一眼：“跟我走，不許說話、不許四處亂看。”說完帶著紅鸞等人走出小院兒，外面靜悄悄的。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走了好一陣子，黃宮女終于停下腳步：“今天的差事就是給芍藥花圃上肥，時辰一到必須要做完離開；你們?nèi)讼冉趟齻円唤獭！闭f完她自去一旁，跟著她的宮奴早已經(jīng)給她鋪好坐處。

自有人過來給紅鸞等人發(fā)放小木鏟，同時還發(fā)放給每人一個小袋子。

紅鸞正奇怪小袋子里是什么時，大妞已經(jīng)打開袋子，極為小心的把東西倒出來：是草木灰裹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想到早上盆中的草木灰，她能猜到這是什么了。

只不過這些小袋子和她們盛裝用過的草木灰不一樣。

大妞輕聲道：“我們差事的規(guī)矩就是，不能把草木灰弄破了，不然有異味兒出來可是大錯兒，會被打死的……。”她說得很認(rèn)真絕不是在開玩笑。

紅鸞打起精神來仔細(xì)的聽大妞說，又仔細(xì)的看著大妞做了一遍，她自己很小心跟著也做了一遍：很好，沒有出錯。

按著花木的棵數(shù)一點一點的挖坑、掩蓋；在地上蹲著、跪著、趴著也就罷了，最難受的是要鉆到花木叢中去：要上肥還不能傷到花枝什么的，不然用大妞的話說那也是大錯。

好吧，在宮中只要她們宮奴犯了規(guī)矩，幾乎都是大錯；紅鸞很無奈。

就在快收工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yuǎn)處有聲響，還有亮光過來。紅鸞吃驚的抬頭：此時按著黃宮女所講的規(guī)矩，各宮各院都已經(jīng)下鑰，宮中除了她們這些做臟粗累活的宮奴，不可能再有其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