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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額頭上結痂的傷口猝然間疼痛起來,一縷一縷的直往心窩子鉆,秦容偏過頭,沉默。
不過,江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分明是燦爛笑容,卻平白透出一股子陰沉,我更喜歡哥哥脖子上的那道,那才是他的聲音壓低,真正的定情信物。
是他咬下的,是他和他的信息素以絕對的姿態占有了秦容的證明。
如果不是發生在欺騙與藥物之下,江峋想,他將是他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刻。
可惜,不是。
他微瞇起眼,看著屏幕里的秦容像是被毒啞了嗓子,從他說出定情信物開始,到現在一言不發。
正如他說的,他那么喜歡他,他卻連一句話也不愿與他多說。
真不公平啊。
幾日后,秦容去參加了一場慈善拍賣會,由omega協會牽頭,主旨是為離婚無法就業的omega
募集善款,參加的人不少,多數是各行業頗有威名的omega,而秦容是其中為數不多的alpha。
拍賣會結束后,秦容看到了孫秀,他獨自坐在角落,瘦弱單薄的身體,終于有了些肉感,讓他高聳的肚子不再那么突兀。
孫秀扶住腰就要起身,不用。秦容按住他,坐著說話。
您最近還好嗎?孫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容,細聲道:您臉色不是很好。
前兩天宋夢生在秦氏被不知名的alpha差點標記的事,被人走露了風聲,一夜之間,發酵程度之大,直接鬧上了新聞,連孫秀這種不常關注的人都聽說了。
還行。秦容坐至他身旁,他余光瞥到孫秀的肚子,目光忽然柔軟了些,預產期什么時候?
孫秀撫摸著肚子,感受著另一道心跳,下個月十九號。
秦容瞇著眼想了會,中秋節?好日子。
托您的福,他慶幸道,如果沒有您,可能我已經
你自己的福氣。
聊了小半刻,秦容讓司機將孫秀送回去,自己在大廳里等正好在附近的傅臨。
約莫過了五分鐘,傅臨到了,秦容坐上車后,才發現副駕駛上還有另一個人,有幾分眼熟。
傅臨介紹道:這是我堂弟,他也在附近,我順路送他。
副駕駛那位就顯得激動多了,身體半側著,眼晴仿佛在發光,秦總好,您還記得我嗎?
秦容迅速過了遍腦子,他記憶猶佳,特別是在記人方面,眼前這位正是他在東林大學遇到的omega,傅玉硯?對吧。
傅玉硯沒想到秦容還記得他名字,一下子更激動了,是的,是的,就是我!
秦容淡淡笑了下。
傅臨在旁邊道:送您回公司嗎?
去景川。
您還沒吃飯嗎?
景川是一家私人廚館,秦容甚是喜歡,傅臨跟著去過幾次。
秦總一起嗎?傅玉硯聞言立馬抬頭,我們正好也去景川吃飯。
傅臨猛地咳了幾聲,一臉你在瞎說什么的表情望向傅玉硯,但傅玉硯絲毫沒發現,仍熱情高漲的等秦容回答。
秦容頷首,好。
一個人吃也是吃,一群人吃也是吃,秦容并不介意。
傅玉硯還想說些什么,但看秦容捏了捏鼻梁,略顯疲倦的闔上眼,偏閉了嘴。
宋夢生只是險些被標記,尚能解決,麻煩主要出在將這事捅出去的人。
秦松。
秦容默念著這個名字。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在秦氏當了這么多年的蛀蟲,當真是把腦子當壞了。
倘若是以前,秦容根本不需煩惱該怎么處理這個人,但今時不同往日,秦氏的掌權現在是江峋,而秦松是他二叔,怎么處理,能不能動,還全得看江峋的意思。
景川不接散客,到時店里沒有幾個人,傅玉硯熱情的跟在秦容身側,跟他介紹著景川的招牌菜,看樣子也是常來,從旁人的角度看去,頗有幾分親密姿態。
秦容不著痕跡的避開一些可能接觸到的動作,一抬頭,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撞入秦容的眼眶,秦容一僵,即刻停住了腳步,傅玉硯好奇的順著秦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高大的alpha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倆。
他聽到alpha說:好巧。
語調平緩,有著張俊逸的好模樣,卻莫名的讓人心生寒意,傅玉硯難以遏制的抖了抖身體,目光無意間撞上alpha的雙眼,不似唇角掛的笑,是一片深邃冰冷,那樣子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作者有話說】:我覺得我屬性標錯了,弟弟該是又瘋又兇又有點病嬌,啊,真不是個正常人啊
第二十一章 比上一章長一點
傅玉硯打了個寒顫,搖搖頭,不對,他不是想將他生吞活剝了,而是秦總,他一直死死的盯著秦總,倘若沒有臉上的止咬器,恐怕alpha現在已經像發瘋的狗咬過來了吧。
他側了側身體,低聲道:秦總您朋友嗎?
還沒等秦容回應,江峋突然略顯暴躁的整了整止咬器,大步離開,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飯吃的沒滋沒味,江峋戴著止咬器的模樣不停的在秦容腦海里翻涌。
他似乎很不舒服,秦容揉著眉間,是生病了嗎?
吃完飯,三人一道出門,到停車場時,傅臨與傅玉硯先上去了,秦容正準備上車,一輛黑色房車突然停在他身邊,幾乎是擦著肩。
他被夾在兩輛車之間,黑車的車門不知在什么時候開了,一只有力的臂膀將他拽了進去,秦容心中大赫。
青天白日的公然綁架,是誰如此肆意妄為?
他掙扎中一一排除著人選,耳邊是傅臨失控的吼聲,來人力氣之大,幾乎不遺余力的就能將他扯了進去,若不是他的胳膊還死死拽住車門。
在他苦苦反抗時,有人從容不迫的說話了,秦總,再掙扎一下,你兒子的命就沒了。
秦容渾身一僵,驚恐的抬頭,登時卸了力,任由那人將他拖進車廂,伏在后座,狼狽又不堪,似乎自從江峋回來后,他便與狼狽同行,他喘了口氣,望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身著西裝,瞧上去約莫四十出頭,斯文儒雅的男人坐在他的對面,溫聲道:很抱歉,在這種情況下,和您見面。
他伸出手,動作間優雅從容,絲毫不像一個綁架犯,魏遠之。
秦容盯著手看了幾秒,然后斂回目光,他很快理清了現在的情況,這人拿秦念做靶子,縱使是陷阱,他也只能閉著眼往下逃。
他朝被人攔住的傅臨道:你先回去。
傅臨急道:秦總,不行!留您一個人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