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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新鮮的花樣子也不容易,畢竟能寓意著長壽有福的花樣子都被畫的差不多了,想要畫出點新鮮的東西真的不簡單。
紀蓁諾沉思,這個還是需要取巧的。
回到屋子里的時候,紀蓁諾就開始用炭筆描摹,心里的一點點想法都記錄下來,可是不少都讓紀蓁諾覺得不太妥當。
才一日,就有人畫出了花樣子來了,紀蓁諾還是沒什么頭緒。
樓家這次的繡品比較著急,所以沒有畫出來的人也都開始有些急了。
如此過了幾日,紀蓁諾心里慢慢地將心中的想法畫了出來,費了將近上百張紙,才定了型。
紀蓁諾拿了花樣子去與樓蕭商議,樓蕭驚愕:“這樣可行么?”
紀蓁諾道:“以我一人之力恐怕不行,但是合多人之力應該能行的。”
樓蕭皺眉道:“你愿意將你的功勞與他人分享?到時候這銀子可就分的薄了。”
人人重利,樓蕭很難相信一個女人會放棄那么大的利益誘惑,而且在此之前樓蕭已經調查過虞明秀的身世背景了,倒是可憐這女人,只是商人以利為首,難免以己度人。
紀蓁諾道:“我所要的,是幫助東家你成事,到時候東家幫我圓了念想,銀子不銀子的,倒不是我所看重的。”
樓蕭忍不住道:“那你的念想到底是什么?”
紀蓁諾道:“這個東家到時候就知道了,若是不能助東家成事,說了也無益。”
樓蕭倒是可以肯定這個念想對虞繡娘來說很重要。
“罷了,近些時日我與管事們也看過了,是有不少人畫了花樣子,也有些許新鮮之處,卻還是差了一些火候,倒是你這個新穎別致不少。”
紀蓁諾淺淺一笑,道:“能獲得東家的賞識就再好不過了。”
對于這樣的上司,紀蓁諾還是比較滿意地,能聽取員工的意見,能舍得出福利,就是好老板。
樓蕭思索再三,決定放手一搏,穩打穩扎是必然的,但是在必要的時候也需要放手一搏,強手如此多,要出彩實在不容易。
只是手底下的管事們意見去不一,有的信任樓蕭的決策,有些卻覺得太冒險,本朝提倡節儉,若不是因為這次是太后娘娘的整壽,今上也不會如此鋪張一回。所以說,這次是百年難得的機遇,錯過便再難有,而樓家難得有這樣一位一心為產業的少爺,大家都寄予厚望。
如此又爭論了好些時日,還是樓蕭拍板,就用紀蓁諾這個。
于是繡娘們被要求在一日之內交上一幅繡品,這幅繡品不瞧別的,就瞧那針腳如何。
這便是看每一位繡娘的基本功底如何了。
最后樓蕭竟然悄悄來請了紀蓁諾去評判,那些管事見了紀蓁諾,都像是見了鬼一般,這女人還真是好手段,才與東家相識不久,便能夠有手段讓東家如此信任。
紀蓁諾瞧了一下,并沒有做過多的意見,最后也是讓樓蕭拿了主意。
樓蕭便是這一群人的粘合劑,若不是他做的決斷,別人定然不會信服,所以紀蓁諾才這樣行事。
最后選了五名手腳利落勤快又腦子活的繡娘來,樓蕭跟她們說了,聽說要合繡一副,立馬就有人問這五百兩銀子是不是也要平分,樓蕭承諾道:“若是能齊心合力完成了,自然每人五百兩。”
大家頓時喜形于色,別的不說,只要能夠拿到銀子就是好事兒。
于是沒有人有異議,大家愿意聽東家的安排合繡一幅。
后來聽說紀蓁諾要教大家新的針法,頓時都驚訝了。這繡娘也是手藝人,手藝人靠手藝吃飯,總有兩樣看家本領,誰也不樂意拿出來的,沒想到這個女人會樂意教她們新針法,還是絕密的雙面繡針法!這個時候她們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沒有放棄。
“我愿意貢獻自己的針法,也希望大家能夠貢獻自己的針法,選上你們,也是因為你們手上有我需要的手藝,而且我們互相學習,也是為了公平。”
當初為了爭出頭,她們自然是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
這個,大家又有些遲疑了。
紀蓁諾讓她們自己想,是抱著自己那點手藝一直到老,還是和別人進行交流學習,學習新的針法。
“這個……我愿意,我愿意用我們家祖傳的分針繡學雙面繡!”
那個最年長的繡娘最先站出來。
紀蓁諾微微點頭,繡娘也是吃青春飯的,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手藝好有名氣的還能夠在別人的介紹下去做個師父教導別人家的千金或者去繡坊帶新繡娘,手藝差點兒沒有名氣的,就只能靠年輕的時候攢著的錢財度日了。
這上了年紀的估計也是想能搏一把是一把了。
有了人帶頭,其余的幾個也很快就點了頭,紀蓁諾也松了一口氣,古人對于自己的看門絕技的看重,比現代人要厲害的多。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情比比皆是,畢竟這個時候沒有什么產權保護法之類的。
既然事情已經說定了,就要開始了,紀蓁諾和五個繡娘一共六個人簽了保密協議,絕不透露關于此次繡品的只言片語,絕不將在這里學到的手藝透露給別人。
時間已經剩下不多,全都靠幾個人開足馬力干活了。
這是紀蓁諾第一次與別的繡娘坐在一塊兒繡花,也見識到了其他繡娘的手藝,那上下翻飛的手真是看得人眼花繚亂,這樣一對比,紀蓁諾反而覺得自己是這里面最弱的了,不過她也是這里面最年輕的,雙十年華。其他的繡娘都是孩子的媽了。
女人坐在一起就是愛八卦,等到熟識了,大家也開始打探對方的家庭情況,問到紀蓁諾,紀蓁諾就說自己是喪夫寡婦,進門之后沒有孩子,如今還在守寡。
于是眾人都對她同情不已,女人死了丈夫是再命苦不過的事情了。就算是家里的男人愛喝酒啥的,也比沒有男人強。
說開了之后,幾個繡娘之間也親密了一層,做活的時候也是有商有量的,勞動人民最樸實,要是有共同的利益,更是能夠擰成一股繩。
在這此期間,樓蕭自然是每過兩天就要來瞧一次的,看到進展十分順利,也十分高興,經常帶了一些吃的喝的穿的玩的給這些繡娘,倒是把她們的心籠絡得緊緊地。
紀蓁諾手藝上的欠缺,樓蕭倒是瞧出來了,但是他仍舊經常與紀蓁諾商議,遇上難處便商議著如何解決,有什么好的想法,也是十分樂意聽取的,眾繡娘也看清楚了形勢,隱隱有以紀蓁諾為首的形勢。
“虞姑娘,紅姐我多嘴問你一句,你和咱們東家是親戚嗎?”
紀蓁諾手上不停忙活,嘴上應道:“不是啊,紅姐為何這般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