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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徐妙珍似乎非常疲憊,“連夏,很抱歉。”
只是這么一句,連夏就原諒了徐妙珍,她握著手機,剛想說什么,卻猛然聽到保姆懷里兒子撕心裂肺地哭聲,眉心突突地,也想不起來要對徐妙珍說什么了,只是不斷地重復一句話,“沒事兒,沒事兒。”
連夏心掛兒子,這會兒什么都不記得了。
孩子大于天,和徐妙珍那點不快早不知道丟哪里去了,連夏此時只想趕緊扣上電話哄兒子。
“你哪兒很忙?我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是你兒子?”徐妙珍似乎沒掛電話的意思。
可是連夏這邊等不及了,“妙珍啊,我兒子哭了,我得哄孩子,我先掛上電話了,挺會兒再給你打過去。”
手機那邊,徐妙珍似乎停頓了一會兒,隨后說道:“好啊,我等你。”
連夏哪有那個美國心情品味徐妙珍此刻的語氣,聽懂啊徐妙珍說“好”,迫不及待掛上了電話,然后從床頭抽了一張濕巾,擦干凈手,然后伸手,從保姆懷里接過哭泣的兒子,“乖啊,乖啊,小猴子不哭啊,不哭啊——”
好不容易哄睡了兒子,連夏再給徐妙珍打過去電話,徐妙珍的電話卻是關機了。
“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連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扣上電話,躺在床上開始睡覺。
`(*n_n*)′
徐妙珍出現時,是連夏打算出院的前一天,她要做一個月的月子,但是卻不能在醫院做完一個月的月子,要知道現在又有媒體蠢蠢欲動,好多媒體都守在醫院門口,沒有拍到連夏生孩子的照片,至少要拍一張連夏出月子的照片。
為了孩子的*,連夏要挪地方,坐月子的地點從醫院改到家里。
臨近十月,窗外天黑乎乎的,因為外面正在下雨。才四點多鐘,天空已經全黑了,連夏懷里的小猴子有些躁動不安,小孩子對雷聲還是很敏感的,連夏心疼兒子,一直抱著他。
徐妙珍推門進來的時候,連夏已經把兒子哄睡了,而巫光熙坐在連夏床頭,給妻子按摩肩膀,連夏坐月子期間不能洗澡不能洗頭,巫光熙也不嫌棄連夏身上的味道,兩個人靠的很近,連夏時不時會抬頭,問巫光熙胳膊酸沒酸,要不要休息一下。
俊男美女的畫面,相當溫馨,所謂美女就是,哪怕只是素面朝天,也能入畫。
徐妙珍一直都知道,這對夫妻很恩愛,兩人戀愛的時候,沒少瞎她的眼,但這是徐妙珍第一次發現,兩個人是如此的契合,好像沒有什么能將他們分開,死亡也不可以。
徐妙珍鼻子有點酸,這是她很多次憧憬的畫面,如今乍一看到真人版本,對她的沖擊不可不大。
“咚咚咚——”徐妙珍輕輕叩響了房門,連夏和巫光熙抬起頭,看到徐妙珍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展現出驚訝。
徐妙珍笑了笑,“我回來了。”
連夏和巫光熙面面相覷,巫光熙尚且淡定,連夏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原本是最為親密無間的“戰友”,但是在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后,連夏發現兩人的距離,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如今看來,竟然有幾分陌生。
連夏點點頭,沒問徐妙珍來干什么,徐妙珍看著連夏,又看了看巫光熙,“方便嗎,我有些事想對連夏說。”
巫光熙涵養很好的笑了,起身,“你們先談,我去外面找找大夫,商量一下明天的出院方案。”
巫光熙回避后,徐妙珍臉上剛才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來,她神色復雜地看著連夏,然后開口拋下一枚炸彈:“我懷孕了。”
連夏:(⊙o⊙)!
徐妙珍似乎還嫌這枚炸彈不夠,又拋下了另一枚:
“我要結婚了!”
連夏:⊙﹏⊙!⊙△⊙?
“發,發生了什么事情……”連夏覺得自己舌頭都打卷了,上一次連夏這么驚訝,還是唐琪從窈窕美女變成滿臉橫肉一臉青春痘的超級大肥婆。
不,連唐琪那一次給連夏的震撼,也沒有這一刻來得猛烈。
連夏甚至覺得,即使聽到第二天是世界末日,她的震驚程度,也就現在這樣了。
她甚至忘記問新郎官是誰。
“有的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你,”徐妙珍看著連夏,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我們是朋友,但是我無法抑制自己對好朋友產生嫉妒心理,你長得漂亮,男朋友是高富帥,有疼愛自己的公婆,有自己為之拼搏的事業,現在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寶寶,有時候我覺得老天特別不公平,為什么我要過得那么辛苦,為什么有些人生來就高人一等。”
徐妙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苦澀。
連夏沒有指責好友,也沒有口出惡言,老實說,這一刻她心情很復雜,因為她也覺得自己很幸運,老天對她很偏愛。
“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連夏忍不住再次追問,徐妙珍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這件事是莫名其妙。
“前段時間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孩子是竇岳的,這個孩子來的很突然,我不知道該怎么辦,老實說我一丁點做媽媽的想法都沒有,我還沒有準備好……”徐妙珍表情蒼白地說道。
“然后呢?”連夏聲音喑啞地問道。
“竇岳說,他也沒有做好當爸爸的準備,我心里一橫,就去醫院將這個孩子打掉了,當時我已經懷孕三個多月,醫生說孩子是個女孩,之后我一直在廣東調養身體,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不在,坐小月子的這一個月,都是竇岳在照顧我,我很感激他,他向我求婚了,我答應了。”
連夏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已經被這一系列的變化驚呆了,停頓半晌,她才聽到自己干巴巴地說:“恭喜你。”
恭喜什么啊,恭喜你流了孩子,還是恭喜你結婚?
“你知道我們合同快要到期的事情嗎?”
徐妙珍突然話題一轉,從私事兒跳到了公事上,連夏一愣,搖頭,她都不記得曾經和徐妙珍簽過合同的事情,事實上她們真的簽過一份合同,不過那份合同漏洞百出,或許連法律效益都沒有,因為那份合同,不過就是一份很普通的方案,還是連夏和徐妙珍兩人擬定的。
“就猜你會忘記。”徐妙珍笑了,然后看著連夏,“夏夏,合約到期后,我恐怕不能繼續做你的經紀人了。”
“為,為什么?!”連夏驚詫地看著徐妙珍。
徐妙珍搖頭,“因為我結婚了,一個有家庭的,且伴侶是藝人的經紀人,是不適合在和另一位,比自己伴侶更加有名的藝人合作的,老實說,隨著你越來越有名,我已經感覺到力不從心,我英語說得還沒你利索,夏夏,我會耽誤你的。”
說到這里,徐妙珍眼睛有些熱,曾經過往的畫面再次浮現在她腦海中,她是經紀公司一個經紀人助理,而對方只是一個住在地下室為生存掙扎的小龍套,她們一起擠公交,一起吐槽占便宜的咸豬手,一起咒罵低廉的薪酬,一起分吃十塊錢一碗的全素米線……
“好幾次我發現,我已經跟不上你騰飛的節奏,而你也越來越不需要我,我起到的只是一個錦上添花的作用,而不是一個必需品,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我想,我應該是不適合當你的經紀人了。”徐妙珍說完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釋然地笑容,“所以,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