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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擊波伴隨著巨響,兩人被猛烈地推倒,沙子飛濺,簌簌落下。
兩人灰頭土臉爬起來,耳鳴聲中,望見最后一個孩子進入旅館。
太宰,佐藤君不應該沒有異能力。織田作之助對好友道。
太宰治:我也不確定。
能夠屏蔽身邊一切危險,佐藤廣比一個防護型異能力者還要珍貴。
帶孩子們跟他離開橫濱吧。太宰治爬起來抖抖頭發里的沙子。
織田作之助脫下破爛的外套,等解決了MIMIC
繼續留在橫濱,你和孩子們都會沒命,相比之下,嘗試著用寫作謀生才是更優的選擇,別再管□□了太宰治淡漠的目光里有一絲悲哀,我沒收到你的短信,明白么。
誰能在□□五大干部的手機上做手腳?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不曾懷疑過,但證據擺在眼前時,他亦能夠冷靜接受。
佐藤廣帶驚魂未定的孩子們吃了些東西,他們逐漸安定下來。過了一會兒,兩個滿身狼狽的大人回來,嚇了佐藤廣一大跳。
織田先生,太宰,你們打架了?
兩人自然否認,只推說是不小心摔倒,去浴室打理干凈之后才出來說話。
然后佐藤廣就聽到了一個非常悲慘的故事,一個黑心無良老板壓榨憨厚正直員工的故事。
織田作之助因為家境不好,沒上過大學,出來社會只能靠賣力氣掙錢,薪資微薄,養活自己和五個孩子捉襟見肘。然而,就算生活得很辛苦,織田作之助依然懷揣著成為小說家的夢想,勤勤懇懇的為公司工作。
可是他所在的公司老板是位冷血無情的資本家,任何事都要尋求最優解,不放過任何壓榨員工的機會。像織田作之助這樣老實的員工經常被派去處理一些臟活累活,甚至包括調解公司中層小領導的婚外情。最近經濟形勢不好,公司老板越發不滿足,不愿意忍受織田作之助這種底層員工,刻意派給他超出能力范圍的工作,讓他獨自面對敵對公司的打壓。
最過分的是,老板竟然拿五個孩子做借口,想要逼迫織田作之助跟敵對公司干上。
太過分了!佐藤廣義憤填膺,經常從新聞上看到類似的情節,女性員工請產假復工后被調到了邊緣崗位,就是公司想要逼迫員工辭職的手段,沒想到織田先生也有相同的遭遇!
成年人的世界,真實的職場,過于險惡。
沒錯,所以說織田作他想換個環境生活。佐藤君,他們可以隨你們一起走嗎?太宰治眼睛睜得圓圓的,閃閃發光。
佐藤廣有些遲疑的望向織田先生,可以是可以,但左脇腹町沒有橫濱這么多就業機會,最多也就是個超商店員、咖啡館服務生之類的,沒問題嗎?
那樣的話更好。織田作之助道。
這么大的事情,佐藤廣自己做不了主,便請佐藤夫婦過來。佐藤爸爸對沉穩的織田作之助很有好感,同時也深知職場生活的不易,樂于施以援手。
沒問題,左脇腹町是的友善的地方,織田君可以放心住在那兒。佐藤爸爸表示歡迎。
佐藤一家的兩日游本就該結束了,午餐后開始準備返程。
織田作之助一家的行李出乎意料的少,不過,人卻多出一個。
太宰也一起?佐藤廣隨口問了句,原來太宰和織田先生住在一起啊。
回答的是織田作之助,太宰送我們過去。
一行十人乘坐新干線,車站人很多,有很多穿黑西裝戴墨鏡的人來回穿梭,不知道在尋找什么人。
佐藤廣猜測,那一定是大人物出行的隨身保鏢,他很想靠近些看看,可惜不巧,那些黑衣人總跟他們交錯而過。
真可惜,說不定能近距離接觸明星偶像呢佐藤廣十分惋惜地道,而且在他看來太宰和織田先生也覺得遺憾,畢竟兩個人的臉色都有點奇怪。
列車出發時還有一段小插曲,昨天見到的穿灰色斗篷的同伙因為遲到沒趕上車,只能瘋狂的追車跑了好久。
多危險,車站的員工怎么不阻止呢?佐藤廣不忍心地道。
太宰治:
織田作之助:確實很危險,但也是沒有辦法的吧。普通的車站員工可阻止不了MIMIC。
新干線很快到達左脇腹町,佐藤爸爸邀請織田作之助幾人到家里來做客,本想讓初來乍到的他們先在家里借住幾天,沒想到太宰治出去晃了一圈兒,回來就宣布已經租到了房子。
并且,租的房子離佐藤廣家非常近,步行約三分鐘路程。
佐藤廣一家很驚詫,但租到房子總歸是好事,當天晚上織田作之助幾人就在佐藤夫婦的幫助下搬進了新家。
新家也是典型的一戶建,布局跟佐藤廣家的房子差不多,一層是廚房餐廳浴室和主臥,二層是洗手間和三個小臥室,米色的墻紙給人一種干凈溫馨的感覺。
當夜,太宰治留宿在織田作之助家。孩子們暫時擠在主臥休息,兩個大人坐在客廳無言的喝了一夜的酒。
直到黎明拂曉,沒有等來□□的追殺,也沒有MIMIC的糾纏,平靜得好像做夢一樣。
佐藤君真是可怕太宰治感嘆道,不知道在他面前自殺會發生什么
織田作之助按照常理推測道:會被佐藤君當成是玩游戲,最后真的成為游戲。
哇有可能!太宰治表情皺起,那可不行,不能自殺的地方太可怕了。感嘆完他站起身,好了,該做的事做完,我也該回橫濱了。
織田作之助送他到門口,太宰治腳步輕的像幽靈,越過門口時,話語散在晨風中。
別了,織田作。
太宰,以防萬一我問一句,織田作之助撐著門,你還會來吧?
太宰治停下腳步,卻遲遲不回頭,為什么這么問?
織田作之助微不可查地皺眉,總覺得太宰剛剛那句話有種訣別的意味。
啊啊,果然織田作不一般,明白的話為什么還要問?織田作不恨我嗎?太宰治鳶眼暗沉,望向虛空處。
在沙灘上撲倒織田作的前一秒,他就已做好了與好友決裂的心理準備。
越想要留住的,越會飛快失去。
但好在,織田作還活著。
因為還沒嘗過太宰做的硬豆腐和能夠一直保持活力的活力清燉雞。織田作之助回答道,今后的話,應該能以更閑適的心態品嘗。
太宰治左眼微微睜大,許久,他語氣輕松起來,說得沒錯,織田作就好好期待吧。
織田作之助目送那始終沒有回頭的背影,才關上門回到房間,里面有張書桌,他在書桌前落座,將孩子們探索新領地時跑動聲嬉鬧聲當成最優美的配樂。
與此同時,佐藤廣叼著面包一路跑到學校門口,在那里,有個身穿藍色小西裝的眼鏡男孩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