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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和子情況怎么樣了?
佐藤廣注意到父親詢問時微微顫抖的手,下意識屏住呼吸。
高木警官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醫(yī)生說,有一顆子彈卡在心臟旁邊生存機會一半一半
佐藤先生晃了一下,你們你們唉!
他的這聲嘆息宛如一記重擊,打得幾個男人羞慚不已。
佐藤廣伸手拉住父親,感受到兩人同樣冰涼的體溫,爸爸,冷靜下來,姑母不喜歡的。
姑母不顧家人的反對當(dāng)上刑警,并非常引以為傲,不愛聽家里人抱怨她的工作。
父子兩人坐在手術(shù)室外熬著,時間突然變得無比緩慢,慢到佐藤廣把與姑母相處的時光回憶了個遍,抬頭一看時鐘,才過去半個小時。
佐藤廣看了眼一直在冒冷汗的父親,打算找個自販機給他買罐熱紅豆湯,便借口去廁所起身往醫(yī)院大廳走去。
此時已至深夜,醫(yī)院少了白日的喧囂,佐藤廣很順利在走廊盡頭找到了自販機,還看到了個眼熟的人。
走廊盡頭的窗戶處,個子小小的男孩趴在窗臺上,夜風(fēng)吹進來,男孩頭頂翹起的兩撮頭發(fā)跟著晃。
小朋友,很晚了,你該回大人身邊去了。佐藤廣摸出硬幣買了一罐熱紅豆湯和一罐熱可可,將熱可可遞給了男孩。
男孩望著佐藤廣,眉頭挑了下,彷佛想明白了什么,佐藤警官的家人?
佐藤廣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嗯,我看你有些眼熟
幽靈公寓我們見過。
毛利偵探家的孩子。佐藤廣想起來了,將熱可可塞給他,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佐藤警官的家人?
柯南捧著熱可可望向窗外,靜謐的夜空中星子朦朧不清,我記得你的名字,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醫(yī)院,答案不是很明顯么。
很明顯啊佐藤廣腦袋里一團亂麻,揉了揉額頭,原來如此,那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么?
小小年紀就一副深沉的表情。
柯南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大概是在懊惱自己沒能保護好重要的人吧。
佐藤廣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既困惑于這孩子中二病發(fā)病期提前太多,又詭異地產(chǎn)生了些許共鳴,對你很重要的人也住院了嗎?
柯南垂眸,嗯,是非常重要的人。
佐藤廣蹲下來,視線放到與柯南水平的高度,是生病嗎?那并不是誰的錯。
這話是他用來安慰自己的,姑母躺在手術(shù)室中,而自己無能為力,一點忙都幫不上,那種焦躁又懊惱的感受,他也有。
柯南直視著佐藤廣,很多話不能對身邊的人說,但眼前這個人,柯南有種奇特的感覺,就算說出來的話不符合年齡,仍會被認真對待。
不是生病,蘭她受到歹徒襲擊,身體雖沒受傷,卻喪失了記憶。柯南語帶歉意,是佐藤警官保護了她。
佐藤廣怔住,半晌才努力勾起唇角,那等佐藤警官醒來,柯南記得向她道謝。
柯南啞然,我會的。
那我們回去吧,出來久了家人會擔(dān)心。佐藤廣朝柯南伸出手。
柯南搖頭拒絕,頭微微低下,眼鏡片映著光,看不清神色,我暫時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蘭
佐藤廣試著換位思考,不希望她用陌生的眼神看你?
或許吧。柯南心底隱秘的想法難以說出口,若是蘭不能恢復(fù)記憶,是否對蘭來說,工藤新一將永遠是個陌生人。
佐藤廣拍拍柯南瘦小的肩膀,那你就暫時逃避一會兒,只能一會兒哦,別忘了你非常重要的人還在等你。
說的對啊,兇手還沒抓到,沒時間在這兒頹廢。
對啊???佐藤廣問號臉,你要抓兇手?還是交給警察比較好
柯南笑笑不語,把已經(jīng)涼了的可可罐子塞給佐藤廣,邁著小短腿跑走了,再見啦。
啊。佐藤廣條件反射地答應(yīng)一聲,回過神來去追時,發(fā)現(xiàn)柯南已經(jīng)跑不見了,只好回到手術(shù)室外繼續(xù)等。
期間,他問了高木警官,才弄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警界相當(dāng)有地位的白鳥家女兒即將出嫁,辦了一場盛大的慶祝會,邀請了很多警界相關(guān)人士參加,毛利偵探也算其中之一。就在這場宴會上,佐藤美和子恰好和毛利蘭一起去洗手間,在那里受到襲擊。
佐藤廣問:我聽說姑母是為了保護毛利蘭小姐而受傷,所以兇手的目標是毛利蘭小姐?
高木警官苦笑,并非是這樣。最近出了兩樁警察被殺害的案件,兩位死者與佐藤警官曾是同組,我們都很擔(dān)心佐藤警官是下一個目標,可她拒絕了警方保護
意思是,姑母才是兇手的目標?
佐藤廣怒氣上涌,為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要傷害姑母!她是個正義的好警察不是嗎?
高木警官放軟語氣安撫道:佐藤君,這也沒有辦法,越是好警察越容易遭壞人恨。
佐藤廣咬牙,他何嘗不明白這一點,只是當(dāng)被傷害的是自己的親人時,便不能平心靜氣地看待。
第15章
十幾個小時后,手術(shù)終于結(jié)束,佐藤美和子被推進重癥監(jiān)護室,醫(yī)生說人醒來才算是脫離危險,爸爸讓佐藤廣去上課,自己請假留在醫(yī)院。
離開醫(yī)院之前,佐藤廣特地去看望了毛利蘭。坐在病床上的毛利蘭整個人透著深重的迷茫,與上次見到時的溫婉有主見的樣子大相徑庭,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同一種陌生感。
佐藤廣向毛利夫婦表達了慰問與祝愿,在那之后,先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趕往學(xué)校。
剛坐下就對上齊木楠雄灼灼的目光。
早晨去接你你不在。
佐藤廣猛然想起兩人約好了一起上學(xué),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昨天夜里出了點事,讓齊木白等了。
齊木楠雄并不介意,出了什么事?需要幫忙嗎?
啊多謝關(guān)心,但不用了,我姑母被歹徒報復(fù),受傷入院,我們都幫不上忙。佐藤廣黯然道。
那倒也不見得,齊木楠雄心想,若是用時間回溯的話,佐藤警官所受的傷便不復(fù)存在,但是
不過她會沒事的。佐藤廣語氣堅定,仿佛這樣說出來的話就可以實現(xiàn)。
一定會的。
姑母生死未卜,佐藤廣完全無心學(xué)習(xí),課上完都不記得拿出課本。放學(xué)鈴剛響,他就收拾書包要去醫(yī)院,結(jié)果在大門口看到了家里遭災(zāi)的吉野順平。
短短兩天,順平家塌了,自己姑母受傷住院,佐藤廣忍不住懷疑他們倆是不是得罪了神明大人。
順平!佐藤廣喊了一聲大門口用腳尖畫圈的黑發(fā)少年。
佐藤!吉野順平驚喜地快步走近后上下打量,沒事吧?
我?一點事沒有,你呢?伯母的傷不要緊吧?佐藤廣想起順平母親被摔的那一幕就心虛。
我和媽媽都沒事,全靠佐藤。吉野順平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