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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軒忽然想起昨晚那個背他的人,那種可以讓他放下一切防備的安心感就算現在想起來仍會心跳加速,他試探著問:“您知道昨晚是誰送我來醫院的嗎。”
安谷知道是夏鯤送他來的,但為了謹遵弟弟的囑咐——“千萬不能在他面前提夏鯤”,于是臉不變色心不跳地扯謊:“我不知道,當然我也不知道是誰打了你。”
唉,果然不知道嗎,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安谷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勸誡道:“你現在別胡思亂想了,應該先好好休息,等你把身體養好了再去報仇也不遲,雖然我覺得你這小身板應該是打不過他的。”
安谷說的是找夏鯤報仇,白子軒還以為他說找李殷報仇,面色驟然變冷:“我不會找他報仇,再看到他只會讓我作嘔。”
安谷被他可怕的表情嚇著了,心說也不知夏鯤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能這樣遭人家恨。
安谷又囑咐了幾句話便走了,白子軒半靠著墻,伸手拿來床頭柜上的手機,剛開機就收到一堆提醒他有未接來電的短信,一看號碼,清一色是陸書桃打來的。
昨晚沒回公寓,陸書桃肯定很擔心,而且崔玉笛應該會把我和李殷爭斗的事瞞住,那陸書桃肯定還不知道我為什么沒回去。
白子軒正想給陸書桃打電話報個平安,忽然看到微信群里崔玉笛發了一條消息:從今天開始排練周六開場舞的表演,十六人唱跳《偶像新定義》的主題曲,時間緊任務重,大家加油。
主題曲是什么?我聽都沒聽過,還要唱跳……
白子軒沒有絲毫猶豫,馬上翻身下床,強忍住頭暈的感覺,換回昨晚的衣服——衣服已經整整齊齊疊好了放在他床頭,不知被誰洗過了,還有一股淡淡的檸檬洗衣粉的味道。
走到門口,看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頭上還纏著一圈圈紗布,返身回去拿了把剪刀,三下五除二拆掉了所有的紗布,撥撥劉海蓋住那個一指寬的肉紅色傷口,確定從外表看不出什么異樣了,才拉開門走出去,徑直去醫院門口打車回公寓。
出租車上,白子軒仍在回想昨晚被人送來醫院時的細節,希望能找到蛛絲馬跡確定那個人的身份,至少要把醫藥費還給人家,再說聲謝謝。
只可惜他除了那人身上的味道外再不記得其他有用的信息了,總不能見一個人就拽著人家聞半天吧?
就這么胡亂想著,出租車停在了他們公寓門口,他刷卡走進公寓,發現大廳空空蕩蕩很是安靜,沒等他上樓,出來一個工作人員,疑惑地打量了他幾眼,不確定地問:“你是十六強?”
白子軒點頭。
“你怎么還在這里晃?笛子姐不是說九點去公司開會嗎?”
白子軒看看表,都九點半了,匆忙說了聲謝謝就趕往天盛公司。
走進天盛公司,白子軒先去了咨詢臺,詢問道:“你好,我是《偶像新定義》十六強,請問我應該去哪里開會?”
咨詢臺的小姐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本子,溫柔地笑著說:“開會地點在十二樓第三會議室。”
“謝謝。”
白子軒轉身去等電梯,剛按亮了那個向上的箭頭,身后又走來了一些人,他也沒在意,默默等著電梯。
“叮”的一聲,電梯門徐徐打開,原本排在白子軒身后的人爭先恐后地擁進電梯,白子軒不愿與他們擠,便退了一步讓別人先上,一抬眼看到岳皓南和一個胖胖的男人從遠處跑了過來,岳皓南看都沒看白子軒一眼,徑直走進了電梯,那個胖胖的男人也趕緊跟在他后面上電梯,然而他后腳剛邁進去,電梯就響起了“嘟嘟嘟”的超重報警聲。
“噗——”岳皓南很不厚道地笑噴了。
男人窘得滿臉通紅,不得不在眾人的竊笑中走下電梯。他出來后,電梯順利關門,徐徐上升。
白子軒也被落在了外面,如果他剛才上去的話,應該不會超重,但他已經忘記了要上電梯的事了——因為剛才岳皓南匆匆走過他面前的時候,他分明聞到了那股與昨晚背他的人一模一樣的味道。
他堅信他的記憶沒有出錯,那味道已經深深刻在了他腦子里,所以再次聞到時他才會不可抑制地慌張起來,手心里滿是汗。
白子軒深吸一口氣,盯著緊閉的電梯門,他活這么久第一次有了想要開懷大笑的沖動。他本以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僅靠一個味道找到那個人,但沒想到老天竟對他如此眷顧,這么快就找到了。
白子軒扭頭看看身邊面色不悅的男人,記得他剛才是和岳皓南一起來的,便問:“你好,請問您和岳皓南很熟嗎?”
男人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子軒,點點頭:“我是岳皓南的經紀人,王敦。”
“王敦先生你好,我是……岳皓南是我的恩人,啊也不是……怎么說呢……”白子軒竟有些緊張,攏著拳頭放在嘴邊咳了一聲,“咳,就是那個……我是《偶像新定義》的十六強,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可以嗎?”
王敦看著這個因為窘促而面頰微微泛紅的孩子,寬容地笑了:“想問什么就問吧。”
“哦哦謝謝,”白子軒感激地點點頭,“我想問,岳皓南是不是用了什么香水?他……他是今天才用的這個味道還是一直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