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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另一個人立刻給白子軒遞來一杯酒,在他后背推了一下,示意他見好就收。
白子軒也想趕緊遠(yuǎn)離這出鬧劇,杯子剛舉起來,還沒說話,李殷就說:“不行!不能這么敬酒!懂不懂高低貴賤啊?賤民,給老子跪下!跪下敬酒!”
白子軒眼睛里寒光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踹上了李殷的膝蓋一側(cè),李殷只覺得右膝一痛,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緊接著整整一杯紅酒迎頭澆上。
白子軒把酒杯里最后剩下的幾滴酒也甩在了他頭發(fā)上,面無表情地將空酒杯放上了旁邊的桌子。
“老子艸你媽!”李殷徹底怒了,臉上的酒漬都顧不得擦,反手抄起桌上一瓶還沒開塞的香檳,直接摔在了白子軒頭上。
只聽“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碎片和冒著泡沫的淺金色酒液淌滿了白子軒的頭,緊接著,紅色的血也大股大股地流了出來,白子軒眼前一黑,直直往后倒去。
意識失去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人群中沖出一個黑影,大罵著“你大爺?shù)摹保蝗瓕⒗钜笙品诘亍?
朦朧中,白子軒感覺自己讓人背了起來,他想睜開眼看看是誰,眼皮卻似乎有千斤重,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那人堅實(shí)的后背讓他莫名覺得很安心,鼻息間縈繞著陌生的香味,頭腦仍是昏沉,很快就又失去了意識。
夏鯤趕到宴會所在的酒店時,迎面遇上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岳皓南的經(jīng)紀(jì)人,王敦。
夏鯤熟絡(luò)地與他打招呼:“嗨敦哥,怎么,南哥也來這個宴會了?”
王敦一臉不情愿:“可不是嘛,那個難纏的李少爺,非要讓皓南來,這不,剛開完會就趕緊過來了。倒是太子爺你怎么來了?你不是一向討厭這種場合的嘛?”
“我來找人的。對了,你有帶香水什么的嗎?”夏鯤扇了扇西服外套,“我這一身的烤肉味,直接進(jìn)去不太好。”
“有有有,皓南的包在我這里,他包里有他一直用的香水,你不怕和他撞香吧?”
“不怕不怕。”夏鯤急切地奪過香水,往自己身上猛噴了幾下,道了聲謝就跑進(jìn)了電梯。
來到崔玉笛所說的宴會廳,他一眼便從熙攘的人群里看到了白子軒,急不可待地推開想和他打招呼的人們,只想立刻把白子軒帶離這里。
就在他和白子軒只差不足十米時,突然看到李殷揮起了一個酒瓶,直直砸上了白子軒的頭。
那一瞬間,像是整個世界都靜止了,耳邊的音樂和人聲都戛然而止,夏鯤眼中只剩了滿臉血紅的白子軒,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沖過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連心臟都不跳了,等他重新聽到聲音的時候,李殷已經(jīng)被他一拳打倒。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拉扯,有人喊“快叫救護(hù)車”,有人被嚇跑了,而夏鯤只想殺了眼前這個畜生。
不知打了多少拳,狂怒的夏鯤終于被人拉開了,他踉蹌著撲到白子軒面前,本想要把他打橫抱起,但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正劇烈顫抖著,也不知是憤怒,還是害怕。他已經(jīng)沒有抱起白子軒的力氣了,只好背轉(zhuǎn)身,讓人幫忙把白子軒扶到他背上,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讓夏鯤快速通過。
夏鯤開車把白子軒送到醫(yī)院,醫(yī)生一看傷口,說必須立即縫針,接著就把白子軒推進(jìn)了手術(shù)室。
夏鯤喘著氣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低頭看看仍在顫抖的手,心里的恐懼絲毫沒有減少。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如此驚慌失措,而且竟然還是為了一個認(rèn)識不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