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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不算很熟識人的稍微寒暄了幾句。
然后程衣珊就將手挽到了裴階的手臂上,“陪我過去打個招呼吧。”
一群人呼啦啦就走了,在盧戈將雅寶扶到休息區后,雅寶也趕緊地打發了他。
美寶走過來替雅寶理了理頭發。
“衣珊姐真的離了?”雅寶往旁邊挪了挪。
美寶提裙坐下,“唔”了一聲,顯然對程衣珊不太感冒。畢竟是兩個從小就時常被拿來比較的兩個人,不是敵人都成了敵人。
后來再加上,程衣珊和裴階走得比較近,打著紅顏知己的招牌,沒少給當時的美寶添堵。
雅寶因為美寶的關系,對程衣珊也不太感冒,但是時隔幾年之后,站在如今這個位置上,再看程衣珊挽在裴階手臂上的手,就難免有想去扒開的沖動。
“腳疼的話,讓劉叔開車送你回去吧。”美寶拍了拍雅寶的肩膀。
“多謝女王陛下。”雅寶笑道,她穿高跟鞋久了的確難受,真難為美寶穿著那么高的紅底鞋還能這么精神抖擻。
雅寶站起身,去前廳的衣帽處取大衣,手里剛挽上大衣,就感覺到了手機的振動。
“露臺。”短信是裴階發的。
雅寶將手機收好,吸了一口氣,先是想著不去,裴公子這是當她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呢?可是,旋即又覺得事情總得有個結尾,還需要當面說清。
雅寶咬了咬嘴唇,轉身繞到角落處的樓梯口,上了三樓的露臺,此時裴階正背對著她站著。
雅寶放下裙角,高跟鞋扣在地板上,發出脆響。
裴階轉過頭看了雅寶一眼,又將視線調回了前方。
雅寶走了過去,和他并肩站著,不知道該開口說什么,只能乖乖地站著,像一個等著老師發成績單的孩子。
“還是沒有和美寶說我們的事情?”裴階問。
雅寶無言以對,但是氣上心頭,又忍不住回道:“沒什么可說的。”
裴階轉過頭看著雅寶,“那有什么要對我說的?”
清爽的剃須水被冬夜冷冷的風送到雅寶的鼻尖,她的眼睛有些酸澀,不敢看裴階,兩個人的關系會有今天,早就在她的預料之內,如今只慶幸,堅持住了當初的三個月之約。
雅寶低聲道:“沒什么要說的。”雅寶轉過身背對著裴階,“劉叔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雅寶,你連努力都不曾付出過,就輕言放棄?”裴階的聲音里充滿了質問,也充滿了失望。
雅寶停住腳步,只覺得自己對裴階也很失望,在上露臺之前,或許她心里還存在著僥幸,可是裴公子依然冷冽和高高在上,雅寶現在還記得那天晚上胃餓得發疼的感覺。
雅寶的手捂在胃的位置,舉步往前走,才跨出半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雅寶的淚水在也忍不住地往下滴,“放開我。”雅寶掙扎著想甩開裴階的手。
“你放開我。”雅寶甩不開裴階,反而被他一把摟在胸前。
雅寶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在這個時候迸發,“放開我,放開我。”她甚至開始用水晶手包砸裴階。
裴階一手將雅寶的頭按在胸口,一手撫摸著她的背,“你這是想把所有人都引過來?”
雅寶這才安靜了些,恨恨地將眼淚擦在裴階的襯衣上,“裴階,你這個大混蛋!”
“正好配你這個小混蛋。”裴階親了親雅寶的臉蛋。
雅寶剛要說話,就聽見有腳步聲響起,她的臉色一僵,若是被人看見了他們現在的樣子,那就糟糕了。
雅寶四處張望了一下,一把拽住裴階的手,將他拉到露臺的門后面,然后對著臉色變沉的裴階做了個“對不起”的口型。
上來的是兩個煙鬼,在露臺抽了一支煙,便又下去了。
雅寶心里低咒,真是倒霉,這下大概又要惹惱裴公子裴大爺了。
兩人走后,雅寶跟在裴階的身后,低著頭走出來,這個局不解,她和裴階大概就會一直爭吵下去,再多的感情也經不起折騰,雅寶嘆息一聲,好像路又繞回了原點。
“對著我,有這么內疚嗎?”裴階抬起雅寶的下巴,逼她和自己對視。
雅寶說不出口的話,在她漂亮瀲滟的眼波里,都傾述出來了。
“你說我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這輩子要被你這么個丫頭這樣收拾?”裴階沒有好氣地道。
雅寶嘟囔道:“你怎么不說上輩子我做了什么孽,要被你這樣欺負,喜歡的時候就奪命連環call,不喜歡的時候,丟在一邊一個月都不理人。”
裴階攬了雅寶的腰,替她理了理剛才唐小姐發瘋時弄亂的頭發,“我不給你電話,你就不能給我電話么,雅寶?”
“我是女孩子!”雅寶脫口而出的話,叫她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這種觀念是唐太后從小就灌輸給雅寶姐妹的,典型的驕縱養法。
裴階冷笑了一聲,“就跟著你家太后學吧,當年她可沒少折騰你爸爸,都夠寫一本百萬字小說了。”
“他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雅寶自己也忍不住笑,太后娘娘的故事她和美寶可是從小就聽著長大的,唐爸爸私下里沒少怨念。
“我爸爸可不敢一個月都不理我媽媽。”雅寶的心里還是十分在意裴階這一個月的冷落。
“雅寶,這一個月我冷靜下來思考了一下我們的問題。”裴階道。
聽他的口氣十分嚴肅,讓雅寶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她抬起頭看著裴階,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雅寶,如果我不逼你公開我們的事情,你是不是就想一直拖著,要么我做你一輩子的地下情、人,要么熬盡了感情,彼此各奔東西?”裴階問。
雅寶絕對不敢承認后者她的確想過,但是一輩子的地下情人什么的,她發誓她絕沒有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