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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電梯門開,他瘋了似的沖出來,朝著記憶中的房間跑去。
一間又一間隨著風聲閃過,他奔跑著,尋找著,害怕著。
他停在一間大開的房間門口,空曠的套房客廳對著門,他微喘著氣,走近,手里捏著那面漆黑的假面。
房間里還停留著存在后的痕跡,沙發床地毯以及桌上分毫未動的佳肴。
心里空落落的。
他像個孩子一樣,眼淚一滴又一滴的落。
他悄無聲息的哭,抱著那塊面具。
為什么。
他好難過。
祁玦哥哥當時為什么要護著他,為什么不讓他死了算了,為什么自己要忘掉一切,為什么要和談越糾葛那么些年,為什么當初的自己那么卑微,為什么軟弱無能又膽小,為什么要生病,為什么臨死都不能洗脫罪名,為什么他一無所有,為什么他什么也做不到!
現在,他活在別人的身體里,活在一個陌生的身體里,他要怎樣面對祁玦哥哥,怎么和他解釋所有的一切!
余知白哭從來都沒有聲音。
這個習慣,大概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養成了。
從他的養父堵著他的嘴打他的時候。
他看著微信頁面,手顫抖著,想發些什么,但是發現什么都發不出來。
想聽聽祁玦哥哥的聲音,哪怕聽一聽都好。
你在找我?
余知白的手一抖,他猛地回頭。
還含著淚,還淚眼摩挲,還委屈的癟了癟嘴。
尤其,當他看見祁玦的那一刻。
沒由來的,望著那張和余知白極像的臉,祁玦心一疼。
本能讓他上前一步抱住他。
可是真邁出了那一步后,強大的自制力使他停住。
因為,縱然萬般相像,終究不是歸人。
余知白委屈的張口:哥
祁玦正在彎腰給他抽紙巾,聞言一怔,他抬頭:你叫我什么?
余知白飛速扭頭調整情緒:沒什么,你幻聽了。
祁玦皺眉遞給他紙巾:以后不許叫我哥。
余知白:為什么?
他說:這不是你能叫的,找我有什么事?關于投資嗎?
余知白:恩?
哦,是。
他說:怕你跑了。
祁玦:什么?
余知白視線左右跑,吸了吸鼻子,不敢看他:怕你跑了不行么,大投資呢。
祁玦失笑:怕我跑了所以哭鼻子?
我不會跑,下周一過來詳談。
余知白:去哪?
祁玦:我家。
恩?
余知白:哦。
這小子今天出奇的好說話,反倒讓祁玦意外,他笑道:你昨晚不是懟天懟地懟空氣,今天怎么這么乖?
余知白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氣性,嘟囔道:你管我,不關你事。
祁玦從沙發上拿起一面銀色面具,是余知白昨晚帶的那副。
祁玦:走了。
余知白:誒?那是
祁玦看向他胸口抱著的面具,晃了晃手指間銀色的戒指,抿唇笑道:這也是信物,得交換。
少年拿下面具和戴上面具,像是兩個人。
他不允許他再戴上面具,不愿他再在自己面前遮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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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白回到家后,唐大呼:哦我的天,你去哪了,居然一夜沒回來。
余知白游魂似的走進盥洗室,洗了把澡又游魂似的出來,然后躺在床上發呆。
他說:唐。
唐和阿聽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倆人一起走過來坐下。
怎么了。
你喜歡過人嗎?
唐眨眨眼睛,明顯被驚住了:哈?
別哈,我問你話呢。余知白又郁悶又不耐煩。
少爺!唐和阿聽對視一眼,驚呼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有喜歡的人了!
余知白疑惑:這有什么奇怪的?